基于社会系统工程的“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政策路向

更新于 2026年10月12日 版权声明
二、基于社会系统工程的“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政策路向

以基于国家治理的钱学森社会系统工程实施范式为参照,可以从思维模式、技术原则、技术路径三个维度为“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实施提供方向性政策启示。

(一)社会系统工程思想在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的现实机遇

现代科学技术高速发展、高度综合、高度细化趋势日趋明显,社会科学工程化成为社会发展的总体趋势和国家建设的必然要求。早在20世纪90年代初,就有学者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当代中国最庞大的一项建设工程,当时即由总体构划转入工程实施阶段,为此,应大力推进社会科学的工程化。[34]据笔者考证,该文堪称中国学界提出社会科学工程化的“理论肇始”。时至今日,凡是遇到带有普遍意义的总体性、全局性、复杂性问题,人们言必称“系统工程”。可以说,“系统工程”这一概念已经成为我国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各领域的高频词汇之一。工程系统如此,社会系统更是如此。就社会系统而言,由于人们在解决实际问题过程中自觉或不自觉地忽视了要用系统工程技术去解决系统工程问题这一根本指导思想,以及对社会系统的工程化特征认识不足,导致出现“什么都是系统工程,但又什么也没有用系统工程的局面”。[35]这种现象的产生,很大程度上在于没有贯彻钱学森社会系统工程思想的思想方法、工作方法和技术路线。其中的核心在于没有真正做到科学决策、民主决策。晚年钱学森坚信:“随着改革的进程,决策的民主化和科学化终于要实现,届时在社会主义中国系统工程一定大有作为!”[36]当前,包括“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在内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重大战略举措的实施,为系统工程进入党中央治国理政的理论视野提供了难得的现实机遇。

(二)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政策启示

顶层设计是解决系统工程问题的根本工作方法。关于顶层设计及组织领导工作的重要性,有人形象地指出:“领导者是社会工程师”。“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体现了党中央强调“顶层设计”这一核心执政理念。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政策语境下,“总体”即“顶层”,从中央和国家层面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体”化;“布局”即“设计”,对“五个建设”进行科学规划并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政策举措。只有坚持“五位一体”、全面推进、协调发展,才能形成经济富裕、政治民主、文化繁荣、社会公平、生态良好的发展格局,把中国建设成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重在“统筹”,即顶层设计。统筹需要以科学的方法论为引领,钱学森社会系统工程思想可以为“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提供有理论价值和实践意义的借鉴。为此,笔者提出三点建议。

首先,思想方法上,注重统筹兼顾、协同共进,准确把握“五个建设”在总体布局中的处位。“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是一个相互联系、彼此贯通、共生共荣的有机整体,“布”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这个大“局”、总“局”,是中国共产党政治上更加成熟、治国理政水平达到更高阶段的产物。在这个“总体布局”中,“五位”体现了协同性,强调“五个建设”齐头并进、协同共进,全国一盘棋;“一体”体现了系统性,强调坚持党的领导、统筹兼顾,赋予五个子系统准确的功能定位,即前述“五个建设”的层次性功能定位。“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根本前提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五位一体”。这既是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和领导水平、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实现执政使命的需要,也体现了社会系统工程坚持整体性、协同性、规范性的思想方法。

其次,工作方法上,加强整体协调、系统设计,以系统方法论引领“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实施。整体协调指在处理复杂性、系统性、整体性问题过程中,使工作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达到和谐、合理、配合、互补和统一的状态。“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推进,本质上是处理好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这一开放的复杂巨系统中的良性运行,实现系统稳定。“五个建设”既相对独立、“各司其职”,又密切联系、相互影响,统一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这个总系统之中。应建立“五个建设”协调发展机制,以整体性、关联性、层次性、有序性、动态性、最优化等系统管理方法引领“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实施,通过系统设计实现总体布局的整体优化。关于“五个建设”之间相互作用的辩证关系,以经济建设和政治建设为例,按照马克思主义“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原理,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并存的基本经济制度,巩固社会主义公有制的主体地位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根本保障。离开这个“基本经济制度”,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必然成为无源之水。反之,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完善、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建立、开放型服务型政府的构建、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的提高等,又为经济发展提供了明确的方向引领和有力的政治保障。

最后,技术路径上,发展信息产业、“人机结合”,以大数据技术支撑“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当今社会已进入大数据时代,大数据被誉为“第三次浪潮的华彩乐章”“未来的新石油”。《纽约时报》2012年1月11日刊登的一篇专栏文章指出,“大数据”正在对每个领域都造成影响:在商业、经济及其他领域,决策将日益基于数据和分析而作出,而并非基于经验和直觉;而在公共卫生、经济发展和经济预测等领域,“大数据”的预见能力也已经崭露头角。[37]为适应大数据时代的需要,美、英、德、法、印、俄、澳等世界主要大国都制定了发展大数据的国家战略。在我国,国务院先后印发《“十二五”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2012年7月9日)、《促进大数据发展行动纲要》(2015年9月5日)、《“十三五”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规划》(2016年12月20日)等文件,将大数据产业视为战略新兴产业,并纳入国家基础性战略资源的高度进行顶层设计。

大数据属于社会系统工程技术范畴的知识体系(信息),可以为“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提供有效的技术支撑。发展基于国家战略全局融合的大数据技术,注重海量数据挖掘,并从中“提纯”“序化”出对经济社会发展有用的信息,对于促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我国经济社会全面发展至关重要。为此,有学者指出,应从需求侧和供给侧两个方面分析和构建大数据资源配置机制,对接《促进大数据发展行动纲要》中所列十项大数据工程,通过大数据工程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领域的布局,最终实现构建经济运行新机制、国家治理新模式、文化传播新平台、民生服务新体系以及创新生态文明建设的目标。[38]

【注释】

[1]习近平.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说明[N].人民日报,2013-11-16.

[2]钱学森,许国志,王寿云.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N].文汇报,1978-09-27.

[3]钱学森,乌家培.组织管理社会主义建设的技术——社会工程[J].经济管理,1979(1):6.

[4]钱学森,乌家培.组织管理社会主义建设的技术——社会工程[J].经济管理,1979(1):9.

[5]钱学森,乌家培.组织管理社会主义建设的技术——社会工程[J].经济管理,1979(1):5.

[6]钱学森,乌家培.组织管理社会主义建设的技术——社会工程[J].经济管理,1979(1):6.

[7]钱学森,许国志,王寿云.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N].文汇报,1978-09 27.

[8]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二○一八年三月五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N].人民日报,2018-03-23.

[9]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17-10-18.

[10]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17-10-18.

[11]新华社.习近平:全面深化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EB/OL].新华网,网址: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3-11/13/c_118130505.htm.

[12]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N].人民日报,2017 10 18.

[13]编者.坚定“四个自信”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N].中国纪检监察报,2016-07-20.

[14]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二○一八年三月五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N].人民日报,2018-03-23.(https://www.daowen.com)

[15]郑杭生.改革开放三十年:社会发展理论和社会转型理论[J].中国社会科学,2009(3):14.

[16]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28.

[17]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8-39.

[18]钱学森.新技术革命与系统工程——从系统科学看我国今后60年的社会革命[A].涂元季,李明,顾吉环编.钱学森文集(卷四)[C].北京:国防工业出版社.2012:59.

[19]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J].求是,2012(22):18.

[20]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220.

[2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43.

[2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171.

[23]参见王冠中:《马克思主义整体观下的“四个全面”战略布局解读》,载于《岭南学刊》2016年第3期,第22页。

[24]开放复杂巨系统的动态性为作者从事钱学森社会系统工程研究的延伸发现,作者以此将其纳入“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属性论揭示的理论依据范畴。

[25]钱学森.创建系统学[M].太原: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01:199.

[26]章红宝.钱学森开放复杂巨系统思想研究[D].中共中央党校博士论文,2005:73-74.

[27]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02.

[28]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J].求是,2012(22):6.

[29]钱学森.在国防科委业务学习会成都报告会上的发言提纲[Z].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钱学森手稿丛编(文稿卷):391.

[30]又称“科学、技术、生产一体化”。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由于科学发现和技术发明应用于实际生产的时间即成果转化周期不断缩短,科技成果大规模地转变为现实生产力,社会生产的固有形式和内容都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最直接的体现是科学、技术、生产三者之间的结合愈益紧密,出现科学、技术、生产的一体化。

[31]参见陈嘉映:《论近代科学的数学化》,载于《华东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6期,第27—37页;奚颖瑞、单巍:《胡塞尔论近代科学的数学化》,载于《哲学分析》2018年第2期,第133—144、199页。

[32]Edmund Husserl,La crise de l'humanitéeuropéenne et la philosophie,Revue de métaphysique et de morale n°3,1950,p.236.

[33]汪长明.钱学森开放复杂巨系统视域下“一带一路”顶层设计研究[J].学术探索,2018(12):45.

[34]李忠杰.推进社会科学工程化的十项建议[J].党校科研信息,1993(18):18.

[35]于景元.钱学森的系统科学成就和贡献[N].科技日报,2010-10-24.

[36]钱学森.1987年8月7日致汪浩的信[A].涂元季,李明,顾吉环编.钱学森书信(卷四)[C].北京:国防工业出版社,2007:008-009.

[37]Steve Lohr.The age of Big Data.New York Times[N].January 11,2012.

[38]朱卫东,张超,吴勇.大数据与“五位一体”的国家战略应用布局[J].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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