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系统工程的实施范式

更新于 2026年10月12日 版权声明
一、社会系统工程的实施范式

钱学森系统工程思想脱胎于“两弹一星”航天系统工程实践与理论总结,其主要方法属于自然科学技术范畴;钱学森社会系统工程思想是对航天系统工程的社会化拓展,即从工程领域拓展到社会领域,从组织管理工程系统上升为组织管理社会系统。1978年6月20日,钱学森在昆明省委军区的学习会上所作的报告中提出,要“把经验上升为理论,把组织管理变成科学,变成科学技术,变成一门工程技术。”[29]其主要方法(或称技术路径)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指导下,综合自然科学技术和社会科学技术,采用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交叉互融的科学方法,将历史唯物主义所揭示的人类社会发展一般规律(认识论)转化为改造社会的实践技术(方法论)。交叉学科大量涌现、学科分化(二级学科越来越多)→学科交叉(交叉学科、跨学科不断涌现)→学科整合(新型综合学科产生)、“科学、技术、工程一体化”、[30]近代科学的数学化,[31]成为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主要特点和趋势。社会系统工程正是顺应现代科学技术发展这一趋势“应运而生”,成为集成多种学科,涉及不同现代科学技术层次,规划、研究、管理社会的科学方法论。

系统工程技术的产生与系统工程在基础理论、技术科学与工程技术三个维度的发展密不可分。基础科学领域,20世纪60年代,随着系统工程的研究范围由传统的工程系统工程、军事系统工程领域扩大到社会系统工程和经济系统工程等领域,相应地,其应用范围也从军事系统和工程系统扩展到经济系统、生态系统和社会系统等。在此基础上,一种新的分析框架——系统分析方法理论逐渐形成并不断完善,进而为系统工程技术(包括社会系统工程技术)的产生提供了充分的理论依据。随着运筹学理论的扩展,大规模电子计算机的问世及系统动力学(System Dynamics,SD)的推广,以及社会科学发展的动力机制由抽象思辨驱动转向规范技术驱动,系统工程技术逐渐发展成一门具有普适性和整体性的现代管理技术,即社会系统工程技术。其管理对象也从工程管理转向国家管理和社会治理。

(一)社会系统工程的思维模式

社会系统工程坚持整体性(integrity)、协同性(solidarity)、规范性(normativity)的思维模式。整体性把研究对象看作由各个构成要素形成的有机整体,从整体与部分相互依赖、相互制约的关系中揭示对象的特征和运动规律,研究对象的整体性质。整体思维(integrative thinking)坚持连续性、立体性、系统性原则,认为整体是由各个局部按照一定的秩序组织起来的,要求以整体和全面的视角把握对象。协同性强调元素与元素、事物与事物间属性互相增强并向积极方向发展的相干能力,即元素间、事物间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牵涉的能力,表现了要素在整体发展运行过程中协调与合作的性质。通过结构元素之间的协调与协作形成拉动效应,推动事物共同前进,实现个个获益、整体加强、共同发展。协同思维(synergetic thinking)不是独立于形象(直感)思维、抽象(逻辑)思维和灵感(顿悟)思维之外的一种思维方式,而是综合三种思维方式、从整体上认识和把握事物的一种思维方法。所谓规范性,胡塞尔(Edmund Husserl)认为,是指创造与改变各种规范(norms)的力量(power),是在绝对的客观真理的规范控制下创造出来的一个观念(即意识)世界。“意识在规范(即规范的观念)的控制下,以实践的方式把无限设定为是意志的目标,并在新的发展形式中来确立。”[32]规范思维(normative thinking)是与经验思维(empirical thinking)相对应,基于规则和规范思考和分析问题的思维方式。在钱学森看来,系统工程研究包括三个方面:过程研究的整体化、技术的综合化、管理的科学化。这里,“过程研究的整体化”即整体性,“技术的综合化”即协同性,“管理的科学化”即规范性。(https://www.daowen.com)

(二)社会系统工程的技术原则

解决社会系统工程问题应坚持整体最优化、程序规范化、政策法律化和决策民主化的技术原则。整体最优化是社会系统工程的目标。整体最优又称总体最优(global optimum)、全局最优,是相对局部最优而言的,指从整体考虑求得最优结果(效益最优)。应从系统整体性角度出发,规划和设计社会系统工程,这是社会系统的发展目标。程序规范化是实现社会系统工程目标的方式,即以定量化的形式,按照规范化路径实现系统的技术目标,尽可能减少社会信息系统的失真。政策法律化是社会系统工程的保障机制。由于社会系统的基本单位是有主观能动性的人,很难保证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能避免判断失误从而导致行为失范。因此,对系统规则(政策指令)赋予具有强制约束力的法律性质,是规范社会系统客体技术行为的有效性而采取的必要手段。这在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今天显得尤为重要。决策民主化是社会系统工程的条件保障和对政策法律化的重要补充,是科学化基础上的民主化。决策民主化旨在避免决策失真,有利于增强社会成员的主体意识和责任感,激发他们的创新活力,更好地达到社会发展的战略目标。为实现上述“四化”,在技术路径方面,钱学森提出,处理社会系统工程问题应采用从定性到定量综合集成方法(简称综合集成方法,Meta-synthesis)。

(三)社会系统工程的技术路径[33]

(注:本部分内容与第四章第一节“开放复杂巨系统方法论”相同,此处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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