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即使借助奖学金仍不够生活,疲于打工无法取得学分;如果减少打工则无法支付学费。被这种状况所逼迫最终只能中途退学,找不到稳定工作,结果无法返还奖学金,这种“中退难民”接连不断地出现。他们一旦中途退学,不但失去学习机会,就业状况也变得严峻,最后只剩下需要返还的巨额奖学金。我们跟踪采访了身陷“中退难民”危机的年轻人。
付不起房租过着无处安身的日子
就学于东京都内某国立大学四年级的雄也(化名,24岁)在3年级的时候就变成了无处安身的学生。“在其后的一年,基本上是浪迹于大学校园内、公园,还有朋友的家。”他平淡地回忆说。
6年前大学入学时从熊本县来到东京,开始了他的公寓独居生活。兄弟三人在只有父亲的单亲家庭中长大,他是长子。父亲年收入约300万日元。上大学后再没有了父亲的补贴,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国立大学的学费一年约为50万日元,因为是每学年末支付,所以每月必须存下4万日元。另外,如果包含公寓租金、生活费和教科书费用等,平均每个月要18万多日元。他曾想过用奖学金的8万日元和打零工的10万日元来填补。
可意想不到的是,上大学还要花费其他各种费用。研究组集训的费用和准备论文所必需的电脑和打印机,以及网络通信费等,费用不断增加。由于太专注打工,最后留级了,接着奖学金也被取消了。
为了填补失去的奖学金部分,他进一步加大了打工的量,但还是不够,最终无法支付公寓续租费用,于是开始了1年的浪迹生活。现在找到了一家月租2万日元的房子过着独居生活。这种严峻的情况持续下来,结果到了四年级还剩三分之一的学分没有修完,无法毕业。
繁重的零工影响学业
雄也梦想从事以亚洲为舞台的工作。为了大学能毕业,他开始了在铁道公司的夜班打工生活。傍晚,大学课程结束后,他在公寓简单做个100日元以内的晚饭,然后晚上6点半到第二天早上9点继续打工工作。虽然每月收入有14万多,但繁重的工作影响到了学业。
雄也所在的国际关系系语言类的课程很多,预习和复习非常必要。虽然他也把课本带到打工地点在休息时学习,但由于睡眠不足,即使上课也无法集中精神。现阶段他已经留级2次,可能面临着无法毕业的危险。
有一天,雄也被研究室的教官关心,随后他向教官吐露了详情,得到的答复令他诧异。
“他和我说学生的天职是学习,应该好好学习。这种话不说我也明白。可是不打工就没饭吃,交不上学费。陷入了螺旋怪圈无法自拔才和他商量……”
所以一边继续打着夜工,利用上课的间隙小睡,还必须在一年内把剩余的三分之一学分修满。如果中途退学的话,就要归还480万日元的奖学金。“如果中途退学,那我借奖学金,拼命吃苦到现在的大学生活算什么?这段人生也没有意义了。而且,中途退学后也无法保证有合适的工作来偿还这些奖学金。有时候也想干脆一死了之。”(https://www.daowen.com)
苦于生计而中途退学
在大学的学费不断高涨的同时父母的平均年收入却在减少,生活补贴也在减少。从父母的生活补贴里扣除房租后的“大学生日生活费”(东京私大教联调查)10年前是超过2000日元,2015年则为850日元。
单靠奖学金无法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就多打工,但结果无法毕业而中途退学,这样的案例也不在少数。
据东京大学研究生院小林雅之教授等在今年夏天发表的“大学中退者调查”,因经济原因而中退的人数上升到了31%。神奈川大学向全国大学生所做的网络调查显示:回答“为了赚取学费和生活费而打工,对学业造成了影响”的学生占6成;5人中就有1人回答“因为钱的原因曾经考虑过中途退学”。
中途退学后的低收入
2年前读大学四年级时选择中途退学的智彦(化名,24岁)的年收入勉勉强强也就200万日元多一点。由于父亲被裁员,依靠打工支撑整个家庭生活的智彦借了500万日元的奖学金。但其收入仍然不够,入学后马上就兼职做了几份工。在考试期间由于去打工导致无法取得学分,对后来的就业求职也不满意,所以在4年级上学期就退学了。智彦当时决定与其为缴纳9月份(下学期)的学费发愁还不如中途退学去工作。
中途退学后一边干着零工,一边寻找工作。最终在一家只有十几名员工的小公司就职并做上了正式职员,但到手的月工资也就18万日元,还没有奖金。父亲的工作也不稳定,要支撑包括弟弟在内的4个人的家庭开支,每月要贴补10万日元。到头来自己所剩无几。
“曾经也憎恨父母,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倒霉。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埋怨,只能自己救自己,谁也不会帮我。”
何时可以还债,前途无望
在经合组织(OECD)成员国中,对教育的公支出,日本居倒数第2位。一直致力于援助因经济而穷困潦倒的年轻人的NPO法人代表、圣学院大学客座副教授藤田孝典指出:“资助孩子们的学习是和把他们培育成好的纳税人相联系的。我们应该认识到对教育的投资犹豫不决会导致社会的巨大损失。”
现在,政府正在探讨供给型奖学金。自民、公明二党做出了以不缴纳居民税家庭的学生为对象,按2万人规模,每人每月3万日元的供给方案。但受到财源的制约,今后如何扩大给付对象和给付额,很难判断。
如何不让肩负着社会未来的年轻人由于奖学金问题而在未来的选择上畏首畏尾?为了能让他们一边偿还奖学金一边独立生活,应该拿出什么样的就业支援制度?等待探讨的课题堆积如山。
智彦收到了要求返还奖学金的通知,金额为每月3万日元。依现状来看无法支付,现在正计划申请暂缓支付。但何时能偿还,毫无头绪。他灰心地嘟囔说:“就当偿还奖学金是人生的学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