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场 除恶
〔王兰英、杨妈妈上。
杨妈妈 儿呀！大老爷未曾升堂，就该击鼓。
〔王兰英击鼓。四龙套、中军、何文秀上。
何文秀 中军！
中 军 有！
何文秀 何人击鼓？
中 军 何人击鼓？
杨妈妈 杨妈妈！
王兰英 王兰英！
中 军 禀大人，杨妈妈和王兰英击鼓。
何文秀 让她们上堂。
中 军 杨妈妈和王兰英上堂！
杨妈妈 儿呀，别害怕。随娘上大堂。（进门，下跪）给大老爷叩头。
何文秀 二位请仰面。
何文秀 不怪罪。只管抬头。
何文秀 你是王兰英，你是杨妈妈？
何文秀 我是何文秀。（杨妈妈、王兰英惊喜）
杨妈妈 啊！你是夫郎！
王兰英 啊！你是何相公！
何文秀 正是。
王兰英 你还活着？
何文秀 我还活着，这不是梦。（掏出证件。王兰英看证件）
王兰英 正是御颁巡按书。
王兰英 罢了！
何文秀
何文秀 （唱） 第一次张堂把我推江中，
多亏了下游艄公救我性命。
王兰英 （唱） 张堂他返回搜寻，
我星夜到杨妈妈家投身。
何文秀 （唱） 第二次张堂追我到店中，
店主人后花园扶墙得逃遁。
王兰英 （唱） 在妈妈家我日日思来夜夜梦，
我认妈妈为干娘情谊深。
何文秀 （唱） 第三次张堂害我杭州城，
王诚大人舍亲生顶替我身。
王兰英 （唱） 张堂贼为霸我三次害你，
三恩人救何郎三复生。
何文秀 （唱） 大比之年开龙门，
御批皇榜有我名。
八府巡按到豫省，
为寻贤妻私访海宁。
妈妈家算卦想把妻认，
为抓住仇人暂忍心。
王兰英 （唱） 昨天张堂到妈妈家强我身，
我母女三人拼了命。
杨妈妈 （唱） 菜刀劈死狗张兴，
王兰英 （唱） 针锥子扎瞎张堂贼眼睛。
杨妈妈张堂奸贼已带到，(https://www.daowen.com)
大堂上让他去见鬼魂。
何文秀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中军！
中 军 是！
何文秀 带张堂。
中 军 遵命！（押张堂上。张堂跪）
张 堂 与大老爷叩头。
何文秀 奸贼抬头。（张堂抬头看）
张 堂 啊呀！好怪！这位大人好像何文秀。何文秀明明在杭州城被我害死！这……
何文秀 看本院是何人？（扔下巡按书）
张 堂 啊呀，不好！大人是何文秀。如果不认他，他岂肯饶我？那是拜弟，快救救为兄吧……（看杨妈妈、王兰英）
何文秀 妈妈，呈状纸来。（杨妈妈呈状纸）
杨妈妈 还有卦板。（呈卦板）
王兰英 还有证物。（呈员外帽、单飘带。中军接）
中 军 员外帽只有一根飘带。
何文秀 这里还有一根。（从衣襟取出一根，对证）这是张堂推我入江时，我扯下的一根。（一同扔给张堂，张堂看）是不是你的帽子？
张 堂 ……（张堂瞠目结舌）
杨妈妈 我那老汉是被张堂逼死的。张堂霸占我家田地，把我老汉用皮鞭打到江中淹死了。
张 堂 拜弟快救救拜兄吧！
何文秀 唗！好你个万恶的奸贼，你三次要害拜弟一死，又抢我妻王兰英。你十恶不赦！拉下去开刀。（刽子手拉张堂下。复上，手提张堂首级）
刽子手 验头。还有个针锥子。
杨妈妈 针锥子是我纳鞋底子用的。何相公，张堂的头我拿上去祭奠我那老汉……
何文秀 尽在妈妈。（杨妈妈接张堂头，传下堂）中军，给杨妈妈更衣。（中军、王兰英、杨妈妈下。复上）妈妈，请上座，受我夫妻三拜。（何文秀、王兰英拜）中军，派人传我的三位救命恩人。他们是杭州府的王诚大人，救我性命的海宁县钱塘渡口艄公刘济生，三里堰福盛店女主人赵大妈。我要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中 军 是！这就派人去传。（欲下）慢，带上我的腰牌。
〔中军接牌，下，复上。
中 军 报！三位恩人都请来了。（王诚、刘济生、赵大妈上）
何文秀 给三位更衣。（王诚等三人下，更衣后复上）三位恩人上座，受何文秀王兰英三拜。刘大叔，几年前，你在江中救起一人，那就是我。
刘济生 哦，是有这么回事儿。
何文秀 赵妈妈，几年前，贼人在你店搜杀，你从后墙放走的那个人就是我。
赵大妈 哦，那是半夜三更，我知道那伙人就不是好人。是我扶你爬墙逃跑的。
何文秀 王诚爹爹。
王 诚 这这这……
何文秀 几年前，在杭州城，贼人杀我。
王 诚 哦，那贼人就是海宁地方恶霸张堂。
何文秀 （唱） 爹爹呀！
张堂害我在杭州城，
你舍亲生顶替我身。
你的三儿叫王安，
被张堂杀害命归阴。
何文秀我改名叫王安，
活在世上不忘恩人。
何文秀是你儿礼所应，
这是你儿媳王兰英。
你面前跪下八府巡按，
巡按就是你儿亲。
何文秀 中军，备马备轿，都到豫地官署。
〔三马四轿先后下。
——剧终
【说明】
本剧为大秧歌传统剧目。剧本一直由老艺人口头传授。该剧本是在老艺人张元业回忆笔录的基础上由赵甫仁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