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开发现状
“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的建设并非是“白手起家”,因为沿线周边已有玉龙雪山、长江第一湾等国内外知名旅游景区。经过多年建设,迪庆州境内金沙江流经的11个乡镇中,目前开发较好的且知名度较高的有香格里拉市的虎跳峡、德钦县奔子栏和维西县的塔城。
清代云南诗人孙髯翁,在《金沙江》一诗中,对虎跳峡做过这样的描述:“劈开善城斧无痕,流出犁牛向丽奔。一线中分天作堑,两山夹斗石为门”。虎跳峡是典型的峡谷地貌,以“险”闻名,是中国最深的峡谷之一,因猛虎越江心石过江的传说得名。金沙江在流经虎跳峡时,连续下跌7个陡坎,落差约170米。当年有尧茂书的探险队曾在此漂流,虽壮志未酬身先去,但也使虎跳峡名声大振。每逢雨季,水势汹涌、声闻数里。2016年7月的汛期,虎跳峡景区吸引了大批游客观赏“超级山洪”,游客在距惊涛骇浪咫尺的栈道上流连忘返。除了雄奇的自然风光,虎跳峡更是世界知名的徒步胜地,户外爱好者络绎不绝。


德钦县的奔子栏镇坐落在金沙江畔,是德钦通向州府的必经之路,214国道贯穿而过,也是历史上“茶马古道”的咽喉地段。由于处在交通要道上,奔子栏历来是个远近闻名的繁华集镇,饭店、饰品店、旅店沿镇密集分布,虽然新的214线绕过了奔子栏镇的主街,但不仅没有影响主街的繁荣,还开辟出了一条与主街平行的繁华街道。奔子栏在金沙江上游有很高的知名度,有着辉煌繁荣的历史。在吐蕃王朝时期,吐蕃大军曾路过此地并在此驻扎。过去,奔子栏以多出“赶马人”而闻名。另外,奔子栏素有“康巴江南”的美称,在这里不仅盛产藏区难得一见的新鲜水果,在特定时节,还能品尝鲜美的江鱼。如今,奔子栏还因金沙江第一湾的自然景观、东竹林寺及迪庆州唯一一所尼姑寺等人文景观、富有藏族风情的锅庄舞、极具特色的民族服饰、工艺精湛的木碗和糌粑盒等手工艺品而闻名。“十三五”期间,奔子栏镇将立足于丰富的民族文化资源和区位优势,努力实现“建设藏东旅游文化示范镇”的目标。
维西县的塔城镇境内旅游资源极为丰富,景点、景区较多,有绚丽壮观的人文景观、自然风光和名胜景点。其中,较为有名的人文自然景观和民族文化藏传佛教信徒朝圣地有达摩祖师洞、原始生态旅游区滇金丝猴国家公园、戈登新石器文化遗址、被誉为“植物活化石”的启别千年银杏王、唐代吐蕃铁桥遗址、其宗石门关和神泉响水河。值得一提的是,由迪庆本地商人白玛多吉打造的五家松赞系列精品酒店其中一家就位于塔城镇的启别哈达村。酒店只有9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宽敞的阳台,乡野风景在窗前如画卷一般铺开,高山、树林、梯田、农舍相映成趣。四季如春的哈达村在山间谷地中绿意盎然,充满了诗意田园的意境。在酒店居住的旅客可以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附近村子或农田散步,可以走进农户购买纯天然的蜂蜜、腊肉等农家特产,还可以去附近的滇金丝猴保护区爬山观猴,其乐无穷。塔城镇地处世界自然遗产“三江并流”风景名胜区腹心地带,是县城保和镇至香格里拉的必经之地,维西县的东大门,具有很好的区域优势;它也是热巴艺术之乡。塔城是唯一承袭完整藏传古典热巴舞的地方,塔城热巴至今仍保持着原始古典的神韵,带有浓厚的藏传佛教色彩,塔城热巴在1957年就走向北京并获奖,1999年塔城被州委、州政府命名为“热巴艺术之乡”,每年农历三月二十八日为“香格里拉塔城热巴艺术节”;它还是多元文化荟萃的摇篮。塔城镇主要有藏族、傈僳族、纳西族(其中有隶属纳西族支系的玛里玛萨人)、彝族、普米族、白族、回族、汉族8个民族。各民族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形成塔城古朴、传统、奇特的婚嫁、丧葬等民族习俗和别具风格的饮食文化,还有极富地方特色风情迥异的春节、赛马节、四月初一转山节、二月八、斗牛狂欢节、火把节、丰收节等到传统节日,节日里各民族身着盛装,载歌载舞,举行丰富多彩的民间文体竞赛活动。塔城无疑是维西旅游开发的前沿,也是香格里拉旅游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2013年就已被州委、州政府列为全州十三个省级重大旅游景区建设项目之一。
综合以上三个乡镇的情况来看,它们之所以能成为金沙江沿线发展旅游业成功的典型代表,主要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旅游资源丰富,包括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资源可以说是发展旅游业的基础要素,是对旅游者产生吸引力并激发旅游动机的关键所在。而且,这些独特的旅游资源具有不可转移性、不可复制性,只有到过的人才能有真切地了解;二是它们都有独特的区位优势,都依附于迪庆州最主要的交通干道。例如,虎跳峡是迪庆通往内地的南大门、奔子栏是德钦通往香格里拉市的必经之路、塔城镇位于维西县府通往州府的咽喉要道上;三是它们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比其他乡镇更容易吸引到州内外项目投资。因为这三个乡镇经过各县市多年的集中建设,已经具备了较好的基础设施,后期项目资金投入可以大大节约成本。经济的发展是一个累积的过程。只有具备了发展的潜力和基础条件,才能引来更多的资金和项目投入。这些条件是缺一不可的,正因为有了这些优势条件,这些乡镇也自然成为州内外媒体争先报道的焦点,大幅度地宣传成为了旅游业发展的隐形助推力。可以说虎跳峡、奔子栏和塔城镇占尽了发展旅游业的“天时、地利、人和”,因此,它们成为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上的热点是必然的。

纵观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除了这三个作为成功案例受到推广的“热门”,其余乡镇旅游业的开发都相对滞后。主要包括香格里拉市的三坝乡、洛吉乡、金江镇、上江乡、五境乡和德钦县的羊拉乡、霞若乡、拖顶乡。这些乡镇的旅游业开发滞后是相对于其他三个乡镇而言的。因为迪庆州在提出“全域旅游”的时候对于“处处是风景,处处可旅游”的州情是底气十足的,迪庆全境都是一个天然的旅游大景区,并不缺少旅游资源。就这几个乡镇来说,三坝是以纳西族为主的民族乡,境内居住着纳西族、汉族、回族、彝族、傈僳、藏族等六种世居民族和其他共11种民族,有藏传佛教、纳西东巴教、彝族原始宗教等,多民族共荣,多宗教并存,形成了特色鲜明的民族文化和宗教文化,三坝乡的白地村是省级历史文化名村。三坝也是纳西东巴文化的发祥地,至今仍保存着活着的象形文字——纳西东巴象形文字,东巴画、东巴舞、纳西服饰、吟唱调、民族风俗等独具一格,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和人文景观开发价值。境内雪山耸峙,山高谷深,河流纵横,景观独特,这里有世界闻名的“仙人遗田”白水台,有天然动植物园哈巴雪山,还有黑海、九子海等自然景观。尤其是白水台,可以说是三坝乡开发旅游业的名片,早在唐宋时代,就已经成为滇西一带有名的游览胜地;洛吉乡也是多元民族和宗教和谐共存的宝地,有藏族苯教、彝族毕摩、傈僳族尼扒、纳西族东巴教等。传统节日有尼汝的丹巴节、祭山跑马节、洛吉中村的纳西族二月八、纳西新年,九龙彝族火把节、彝族新年等等。洛吉的民族歌舞浩如烟海、博大精深,有流传于尼汝藏族的锅庄、九龙彝族的达提舞、中村纳西族的玛达咪,岩落傈僳族的芦笙舞等等,每逢重大节日、婚嫁喜庆、丰收季节,各族人民便盛装欢聚、轻歌曼舞、通宵达旦。另外,洛吉乡境内古岩画遗址较多,共有9处,是金沙江上游岩画群的代表。境内胜境众多,有碧塔海、洛吉峡口、南宝牧场、硕贡牧场、七彩瀑布等。近年来,洛吉乡的尼汝村也被评为省级历史文化名村,因经典徒步观光路线为越来越多的人推崇,未来旅游开发的前景也是不可估量的;金江镇地处金沙江河谷地区,地形狭长,北高南低,人口沿金沙江东岸分布而居。气候宜人,雨量充足,素有香格里拉“江南水乡”之美誉,属香格里拉市乃至迪庆州的农业第一大镇。镇内居住着普米、汉、纳西、傈僳、白、苗、彝、藏、回等民族,是一个多民族杂居镇。金江镇的人文、自然资源和区位优势明显,既有传统优良的革命老区,又有闻名中外的长江第一湾、古木苍翠的吾竹龙潭等丰富的旅游资源,还有丰富的物产、药材和矿产资源以及粮食资源。再加之独特的区位优势和越来越便捷的交通,这些都为金江镇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上江乡的气候属于北亚热带低河谷气候,依山傍水、气候终年温和,物产丰富。旅游发展可以适应旅游发展新业态的需要,综合已有和正在开发的红色文化、观光游览、休闲度假为一体,让游客能通过旅游活动饱览优美的自然风光,品味和领悟丰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和独具特色的农耕文化,达到修身养性、健康娱乐、丰富生活、提高素质的综合效果;五境乡是藏文化与其他民族文化大融合的地方,位于香格里拉西大门的重要地理位置上。背靠群山,前临金沙江,东与建塘镇、小中甸镇接壤,南与上江乡连接和丽江市玉龙县隔江相望,北与尼西乡比邻,西以金沙江为界,与德钦县拖顶乡和维西县塔城镇隔江相望,地处玉龙县、维西县、德钦县、香格里拉县的结合部,素有“鸡鸣四县”之美誉;羊拉乡地处德钦县东北部,金沙江西岸,东于四川巴塘县、德荣县隔江相望,西北与西藏自治区芒康县徐中乡接壤,南接奔子栏镇。羊拉乡境内立体气候明显,冬长夏短,四季不分明,年平均气温4.7℃。羊拉乡俗称“歌舞之乡”,羊拉境内每个村寨都广为流传的“羊拉弦子”和羊拉锅庄享誉省内外,随处可见优美的舞步,随时可听悦耳的歌声;霞若傈僳族乡位于云南省迪庆德钦县境东南部,地处国家级白马雪山保护区及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遗产核心腹地,是德钦县两个民族乡之一。霞若气候差异不大,四季较分明。被列为金沙江主要支流、水资源较为丰富的珠巴洛河,由北向南纵贯霞若乡境。霞若傈僳族乡境内藏传佛教、基督教、傈僳族原始宗教三种宗教共存。霞若傈僳族风情最为浓厚的要数施坝傈僳族,施坝傈僳族民居、农作物的种植、服饰、传统手工艺品、宗教、民间文化艺术、民歌、舞蹈、历法、特色饮食、节日活动等独具特色。施坝原始森林生态景观(包括施坝原始森林、施坝温泉、石月亮、高山湖泊、滇金丝猴、观赏植物、药材)和珠巴龙河流域田园风光,使人与自然和谐的画面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让人停留驻足、流连忘返;拖顶傈僳族乡位于德钦县南部,东与香格里拉市五境乡跨金沙江相望,南接维西县塔城镇,西连霞若乡,北靠奔子栏镇,境内地势由北向南趋势,珠巴龙河由西向东流入金沙江。境内气候温暖湿润,风景秀丽,民族文化氛围浓郁,是全州三个民族乡之一。拖顶乡境内藏传佛教、基督教、傈僳族原始宗教等多宗教共存。拖顶大村的傈僳族民居建筑群可以同知名度很高的维西同乐傈僳族村寨民居相媲美。

综合以上乡镇的情况来看,它们多多少少都有值得挖掘的旅游资源,包括风景优美的自然景观、多元一体的民族文化、和而不同的宗教文化。有的乡镇气候宜人,有的乡镇地理位置优越。但这些乡镇旅游业的发展之所以受到限制都有一些共同的因素:一是这些乡镇都属于传统的农牧区,生计较为单一,经济发展落后使得发展其他产业的动力不足;二是这些乡镇区位都相对边缘,还不能实现四通八达;三是对资源的开发程度不足,对现有的旅游资源缺少统一的规划;四是知名度不高,宣传滞后。还有一些乡镇也有各自特殊的制约因素:以五境乡为例,由于其所处地区地势狭长,村舍农田分布于沿江许多小块地上,所以虽然气候较好、地理位置优越,但由于地势狭长且缺少具有知名度的景区景点的带动,其开发旅游业仍是受到限制的;以羊拉乡为例,虽然羊拉地处川滇藏交界区,但它两面环山,一面临江,这种西北部与东部处于半封闭的地理环境,使羊拉难以与东面、北面、西面的乡镇大规模接触。加之羊拉气候条件相对艰苦,地广人稀,人口居住分散。受气候、地理条件及交通通信等方面的制约,除了传统的种植业、养殖业,发展特色产业难度较大。
总之,旅游开发不但要有好的旅游资源,同时也要注重旅游区的经济发展、区位条件和交通可达性,才能对资源实现合理高效的利用。
金沙江流经的11个乡镇不缺少旅游资源,相关部门应精心梳理迪庆境内金沙江沿线的旅游文化资源,确定出各自适宜开发的文化旅游资源类型。现状是,虽然它们各自都有已经开发或具有开发潜力的景区景点,但它们相互之间关联性弱,且布点零散,未能形成“迪庆金沙江沿线”这一协同发展的思路,难以打造出新的品牌。因此,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的建设出路在发展综合性旅游产业。具体来说,要将沿线的旅游资源串联起来,打破区域分割和行业壁垒,把沿江自然景观、多民族多元文化、红色文化等资源串联起来,给迪庆发展带来新的生机与活力。
经过新中国成立以来近60年的发展,迪庆金沙江沿线的主导产业仍然是传统农业、畜牧业和部分零星种植为主,旅游对经济发展的带动作用没有得到充分发挥。虽然生态旅游雏形初现,但仍然没有形成清晰的发展路子。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目前尚未得到有效开发,因不在大的知名景区景点的辐射范围内,而未能连成四通八达的旅游片区。近年来,迪庆金沙江沿线的一些乡镇都认识到了开发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的潜力,提出了相应的发展口号。例如,上江乡提出的“红色旅游与乡村旅游糅合发展”、金江镇提出的“民族文化、红色文化两条主线”等,金上江新区的开发也已纳入迪庆州“十三五”规划,但目前还没有专门的领导小组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操作。目前,香格里拉旅游热门线路是在214国道沿线,而维西县、金沙江沿线的旅游热度较低,如果能连成大的环线并与“香格里拉大环线”相连,其发展潜力是巨大的,因为该区域具备旅游开发的几项基本要素:
1.自然资源要素。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迪庆金沙江流域是云南省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分布有多种珍稀动植物,生态景观和自然风光均具有极高的开发价值。例如,以虎跳峡及周边为代表的峡谷风光,以金江、上江为代表的河谷田园风光等;二是金沙江沿线有着较高的资源开发优势,是迪庆州主要农作物区。既盛产粮食作物和时蔬瓜果,又是迪庆州葡萄、青稞、核桃、油橄榄、中药材、野生菌等特色生物资源种植和生产的腹心地带。因为金沙江上游虽较为陡峻,中下游河谷则较宽,有较多的冲积台地,面积虽小,但气候和水利条件对农作物都是有利的。在迪庆州生物产业大力发展的背景下,金沙江流域的特色农产品加工因顺应健康、自然的消费理念而面临良好的发展机遇;三是水资源丰富。金沙江自古以来就是沿江人民的母亲河,汇入金沙江的百余条支流供养着沿江流域的大片良田,保一方丰收的同时,也让金沙江沿线的给养始终有保障,人民能安居乐业。如今,除了发挥灌溉的作用外,金沙江主流和支流的水运价值受到关注。具体实施上,可以借助沿江优美的自然风光打造观光旅游和精品徒步路线;可以围绕高原特色农业,大力发展观光农业、休闲农业和体验农业,加快开发生态农业旅游、森林生态旅游等特色农业旅游产品,研发推广民间工艺、土特食品、地方药材、特色果蔬和植物花卉等特色农业旅游产品;可以借助金沙江干流及其支流大部分水流平缓的特点开发漂流、小型游轮等旅游项目,在枯水期,沿江的沙滩与缓缓流动的江水相映成趣,游人可以在沙滩上赤脚行走、捡拾鹅卵石、“哄鱼”,尽享江水的馈赠。
以金江镇为例,金江镇在香格里拉市乃至迪庆州都是著名的农业大镇,农业人口占了全镇人口总数的93.6%有余。可以结合农业的优势打造迪庆金沙江沿线的田园旅游风光特色景区。金江镇在“十三五”规划中根据7个行政村各自的优势和特色提出了分别打造不同的风光特色:如新建村的油橄榄产品体验中心区、兴隆村的黑木耳种植基地、安乐村的养蜂基地和地方药材基地等。游客在旅游过程中,参与度和主体性大大提高,不仅可以获得传统民居的居住体验,还能参观或者参与到农特产品的生产过程中、融入到当地人的日常生活中、购买到绿色健康的农特产品。在调研过程中,有一个插曲让人印象深刻。在上江乡沿江的一块沙滩上,本地的向导说要带我们体验一下江边人小时候常玩的“哄鱼”游戏。“哄鱼”跟钓鱼不同,是拿一根小木棍,上面缠上线,用蚯蚓或者其他虫子作为鱼饵系在线头上,一手端个小盆。然后耐心等待,游过的小鱼会“上当”,当感觉到小鱼咬到饵食的时候,要以最快的速度钓起扔进盆中。向导说这个游戏的秘诀就是快、准,玩得好的半会儿功夫就能“哄”到大半盆。虽然没有“哄”到小鱼,但在参与的过程中,我们不仅体验到了乐趣,还对江边文化有了更深切地感受。这种旅游形式集观光、体验为一体,将地方知识融入到旅游过程中,致力于保留乡村文化和旅游质量的提升,旅游的最终目的上升为对当地文化的深层次体验,渗透着文化关怀,符合“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的发展思路。
2.文化要素。文化是旅游景观的灵魂,文化品位越高,内涵越丰富,旅游产品的质量就越高,旅游产业就越有竞争力。要依托文化,不断丰富旅游的外延和内涵,同时要打好文化牌,培育新的文化旅游消费增长点。从游客对旅游行为的需求来看,有的看中自然风光、有的青睐人文资源。除了上文提到过的自然资源,金沙江沿线的人文资源同样是富足的,能满足不同消费群体的需求。
金沙江是长江的上游段,自古就是一个文化荟萃的走廊。从沿江乡镇发现的大量岩画遗迹来看,沿线自古以来就是人类活动频繁的区域。例如,在金江车轴关门山、洛吉乡发现的岩画,都是新石器时代的产物,直观展示出了早期人类的生产生活画面。早在唐代,这一区域就是唐与吐蕃连接的重要通道,曾在这里建立过神川都督府。宋时,这一带属“花马国”。该区域历史悠久、文化深厚,沿线的藏、彝、纳西、傈僳、普米、回、苗等民族交汇杂居,形成了独特的多元民族文化。以奔子栏镇为例,奔子栏锅庄文化品牌的打造就为该镇吸引了不少游客,如今奔子栏正致力于打造藏东旅游文化示范镇;以上江乡为例,可挖掘的民族文化元素有金鸡马鹿舞、纳西舞、江边小调、肋巴舞、传统手工艺等等;和多元民族文化相生相伴的还有和而不同的宗教文化,几乎每一个民族的文化生活中都体现出宗教的积极作用,世世代代的人们遵循这些古老的智慧,在人与自然的交往中,始终秉承天人合一的传统,留住了绿水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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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多元民族文化外,迪庆金沙江沿线红色文化底蕴颇为深厚,是一块具有光荣革命历史的红色故土。1936年4月25日至28日,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在金沙江沿岸7个渡口,抢渡金沙江,进入云南藏区北上抗日的伟大壮举,播下了革命的火种,对迪庆金沙江沿线各族群众的革命斗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999年8月11日,云南省委、省政府批准确定金江镇为云南省革命老区,成为云南省38个革命老区之一。金江镇的土地上曾留下过红二、六军团的足迹,在踏上这片红色故土时,能激起游人对历史的敬仰和对先辈的缅怀。当课题组成员去拜访当年贺龙一行借宿过的金江兴隆村姚家时,主人家很是激动。他带我们参观了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老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床和床上叠的四四方方的棉被,还有主人家摆放的贺龙像和若干据说是贺龙等人当年使用过的和临走时留下的物件。主人家说,他的先辈是走马帮的,当年在路上结识了贺龙一行,就邀请他们到家中休整,当听说贺龙要翻越雪山,就把家里的一床棉被赠送给了贺龙,贺龙感恩于心,把这件事记在了日记里,后来贺龙的女儿来寻访父辈足迹时,为完成父亲的心愿,还了姚家一床棉被,就是现在家里这床。这些历史过往以碎片的形式在口口相传中保存至今,让这片土地从不缺少故事,讲故事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但听故事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到来。“十二五”期间,沿江乡镇修复或新建了多个革命遗址标识的建设,充分表现了地方政府对红色旅游的重视和对其前景的信心,为“十三五”红色旅游的开发奠定了基础。例如,仅上江乡可开发的红色旅游项目就有贺龙旧居、仕旺渡口、干岩房战斗遗址、格兰烈士纪念碑、黄军起义旧址、红军纪念塔、空心树、中共上江总支委员会旧址、良美党支部旧址等。迪庆金沙江沿线完全有开发红色旅游的基础条件,但在此我们还需明确的一点是金沙江沿线开发红色旅游的定位要明确。首先,这些地方红色旅游资源较为分散,亟需整合,要讲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其次,不能好高骛远,不能和其他红色旅游胜地相比,也不能妄自菲薄,应对红二、六军团过滇西北的历史进行专门的梳理,对现有的红色旅游资源进行评估,找准开发的方向;另外,金沙江沿线红色旅游的开发不宜独辟蹊径,最好和其他旅游形式相结合,搞附带开发。把红色文化作为旅游开发的一个助力因素。
3.区位要素。迪庆金沙江沿线处于全州的地理中心,以金江镇、上江乡为核心,辐射塔城镇、五境乡、拖顶乡、霞若乡等,如果实现整体开发还能辐射到现有的建塘镇、升平镇、保和镇和开发区四个片区,弥补其他四个片区只能独立发展的缺陷,未来会成为全州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引擎。金沙江流经的金江、上江、塔城、五境、拖顶、霞若等六个乡镇位于迪庆中部地带,若能紧扣跨越发展这一主题,围绕生态建设、民族团结、精准扶贫总体要求,重点实施“特色生物产业突破、旅游产业提升带动”两大战略,建设成为生态建设的样板区、特色产业的集中区、民族团结的进步区、精准扶贫的发力区、东部藏区示范区建设核心区的潜力巨大。从迪庆州发改委提供的材料来看,“十三五”期间迪庆州将致力于建设“一干、四纵、三连接、十七通道”的陆路交通体系,其中的“四纵”,如虎跳峡—三坝—香格里拉—格咱—大雪山垭口线、松园桥—虎跳峡—小中甸—尼西—奔子栏—德钦—佛山—隔界河段一线、松园桥—金江—上江—其宗—五境—江东—夺通—奔子栏—曲宗桥—羊拉—巴塘一线等,涉及金沙江沿线的多个乡镇,包括虎跳峡、三坝、金江、上江、五境、奔子栏、羊拉等。其中金江公路因区位上的优势将成为带动性强的经济干线。届时将实现主干道高速化、次干道等级化、农村公路全硬化。这些通道的集中建设,能有力地促进区域的协调发展,四通八达的公路交通网也能让金沙江沿线乡镇的区位优势进一步凸显。
以上江乡为例,该乡有着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紧邻丽江、剑川、维西、德钦四县,很多游客可以从石鼓、长江第一湾等地游至上江乡境内,也可以从梅里雪山、独龙桥、祖师洞、塔城滇金丝猴国家公园等地到上江乡境内,还可以徒步从小中甸翻越雅哈雪山顺勒马花河至上江乡境内。课题组成员曾徒步走过小中甸至上江乡的这条线路,在被沿途自然风光和成片的杜鹃林吸引的同时,还能亲身体验到红军先烈为建设新中国做过的努力和牺牲,他们除了克服气候上的不适应,还要负重徒步、还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沿途的四道桥、空心树和干岩房战斗遗址等都是这段红色历史的见证。截至2016年10月之前,这条线路还未正式列入开发计划,每年都只有一些熟悉线路的当地人或者跟着向导的外地游客零星走过。2016年10月11日,迪庆州正式开通了这条红色旅游线路,并由迪庆州旅游发展委员会组织了重走长征路活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条线路的开发需要增加路标和休息站,应标示所处位置和海拔等,突出每一站特点,像草甸、紫色杜鹃花海、高原珍稀濒危植物、原始森林等,让游人能在不同的路段感受不一样的景致,为旅游者提供一条别具风格的旅游线路,打造经典香格里拉红色旅游路线。
迪庆州开发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就要抓住这些优势,立足于生态本位,向外界展现出香格里拉的另一个“面相”。由于香格里拉旅游业开发的起步阶段是以藏文化作为主打大力宣传的,因此香格里拉在外来人心目中的印象更多停留于雪山草甸、金碧辉煌的寺院和远远高出东部海平面的海拔高度。而金沙江沿线这些宜居、宜留、四季如春、物产丰富的低海拔乡镇却很少进入游人的视野。一方面,囿于宣传力度的欠缺,先不说外地游客的认知度,甚至连迪庆其他市镇的居民都很少注意到金沙江沿线的这些宝地。用“江边人”自己的话说,江边人都是“家乡宝”,因为他们对于舒适宜人的气候和每个季节能随手采摘时令果蔬的生活太过熟悉。例如,在金江、上江一带,上半年的果子有拐枣、桃梨、三月桃、五月桃、樱桃等,下半年还有罗汉果、无花果、枣子、冬桃、柿子等等,每到熬制麦芽糖的季节,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要用传统方法制糖,村子上空都会弥漫着甜甜的味道。每年冬天,当香格里拉坝子上的人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时,这一带仿佛还驻足在金秋,所以“江边人”的故土情结是深厚的;另一方面受限于这些地区较为滞后的基础设施。但“十三五”路网建设的有效实施,会让这些阻碍因素渐渐成为历史,金沙江沿线将迎来全新的发展机遇。沿江一线的绿水青山、田园风光、乡土文化和民族特色等资源终将映入大众视野,旅游产业与农业、生物产业和文化产业将实现融合发展。到那时休闲度假、养生康体、生态观光、医疗康复和文化旅游产业等都将成为推进长江经济带西端和东部藏区的主要动力。

迪庆州按照“旅游兴州”的思路和“大旅游、大发展、大产业”的理念,提出要“闯出一条跨越式发展的路子来”。在这样的政策背景下,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经济带的开发价值为越来越多的人所关注。从现状来看,这一线路的开发还滞留于概念阶段,尚未制定系统的开发建设方案,旅游资源丰富与旅游冷门的现状令人叹息。迪庆金沙江沿线旅游一直以来都处于待开发、未开发的状态。究其原因主要是基础设施薄弱、规划及宣传滞后、经济实力不强、贫困问题突出、转型发展难度大等,使得服务功能不能与发展旅游业的需求相配套,具体来看:
1.基础设施薄弱。从全域旅游的要求来看,迪庆州还处于前期投入严重不足的阶段,旅游基础设施建设滞后是制约旅游业发展的关键因素。迪庆金沙江沿线受多山地的地理环境制约,周边城镇基础设施不够完善,整个交通运输体系主要以公路为主,公路等级较低,路面结构较差,通行能力较弱。以金沙江中上游的金江镇为例,全镇境内县际油路合计86千米,金安公路11千米,村主干道约150千米,只有45%主干道完成水泥硬化,道路硬化尚未能全面覆盖。所以,迪庆藏族自治州虽处于整个川、滇、藏“大香格里拉旅游圈”的轴心区,一直以来虽有区位优势,但却没有优良的交通基础支撑。要促进经济社会跨越发展,改善通达条件成为迪庆州最先要突破的瓶颈。“十二五”期间,迪庆州牢牢把握发展理念,交通建设投资超过200亿元,比“十一五”增长399%,实现了交通运输发展阶段从“瓶颈制约”到“基本缓解”的重大转变。我们常说的“要致富,先修路”,说明了便利的交通对于致富的重要性。因为便利的交通运输能有效促进物资的交流和人员的流动,带动各行各业的发展。从地理特点来看,迪庆州位于喜马拉雅山东坡的横断山脉纵谷区,其94% 的面积均为山地,金沙江、澜沧江两大水系自北向南贯穿全境。这些巨大的山脉和江流呈南北向并列纵伸,将大大小小的县城、乡镇、村庄分割开来。山系和水流的走向决定了迪庆州公路修建以南北纵向的为主,使得一些直线距离很近的地方之间也要绕山绕水,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方能抵达。从地图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金沙江几乎把迪庆州平均分成了左右两半。右半边基本属于香格里拉市的范围,左半边包括了德钦县和维西县的大部分地域。巨大山岭和贯穿其间的大江大河横断了东西方向的交通。要实现这两片区域的交通顺畅,无疑要克服横断山脉和金沙江干流。我们无法计算,在这些蜿蜒的交通生命线上,世世代代的迪庆人民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和努力。如今,迪庆人民在凿穿山体修隧道、跨越江河修大桥方面积累了较丰富的经验。于2016年10月31日正式通车的国道214线白马雪山隧道就创造了一个神话。这条隧道是云南省海拔最高、环境最为恶劣、地质地形最为复杂、施工任务最为艰巨的一条通道,前后建设达六年之久,这次成功的经验给未来的公路修建者以极大的信心;而从跨金沙江桥梁建设情况来看,目前规模较大,在流通方面发挥重大作用的有奔子栏的伏龙桥、其宗的其春大桥和迪庆经济开发区的松园桥等,随着路网建设的大力推进,修跨江大桥的重要性愈发显现;从水运方面来看,金沙江航道更多地保留了自然的形态,目前,只有几个渡口会有船只来往,总体上尚未形成航运规模。
旅游开发首当其冲的建设内容就是公路全线路面的提升改造,以确保交通的畅通。所以,虽然交通建设是一件费时费力费财的事,但在迪庆州的规划当中,交通建设始终占据重要位置。2016年3月召开的“迪庆州综合交通工作会议”上指出,迪庆州交通规划建设项目总规模达900亿元,其中“十三五”期间计划投资450亿元。这些“天文数字”背后,是迪庆州对实现跨越式发展的长远规划和布局,一旦这些路网建成,迪庆人民将受益无穷。以上江乡为例,若上江乡格兰大桥及环街西路建设项目建成后,上江乡与维西、丽江的距离将缩短许多,为上江乡新一轮经济发展带来区位交通优势。
总的来说,迪庆州未来几年的交通建设并不是单单着眼于发挥扶贫作用的,按照全域旅游的理念,要推行景区内外基础设施一体化发展。把城镇化建设、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与景区景点开发有机结合,相互支撑、相互融合,能为全州整体建设成为一个大景区、一个国家公园打下坚实基础。
2.规划滞后。要强化规划的龙头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规划科学是最大的效益,规划失误是最大的浪费,规划折腾是最大的忌讳”。目前,强化规划已经成为整个迪庆旅游产业发展的重中之重。没有高起点的规划,迪庆州优质的旅游资源将会被破坏,要减少对优质旅游资源的粗放式开发,让迪庆的旅游“叫座又叫好”。
在知识经济和信息社会潮流的涌动下,品牌的打造、形象的传播已乘着旅游经济和体验经济的东风,前所未有地跨越了区域的隔阂。迪庆州在探索“旅游兴州”的历程中,曾经有过不少规划成功的先例。以2003年藏历水羊年“梅里雪山文化节”的成功规划为例,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峰是藏传佛教中八大神山之首,卡瓦格博本命属羊,出生于水羊年,而2003年正逢藏历水羊年,为60年一轮回。转山朝拜的人将数倍于常年,盛况空前。当时,州委、州政府和德钦县委、县政府看准这一时机,提前邀请省内外专家共同策划方案。在一系列前期规划的实施带动下,一时之间,香格里拉地区成为整个世界的热点。天时、地利、人和热闹了整个迪庆。2004年国际在线一篇报道说:1996年,为梅里雪山而来的中外游客不到1万人,德钦县旅游收入不足百万元。到2003年游人增至11.3万人,旅游总收入近1000万元。这对一个年国民生产总值仅8000余万元的山区贫困县而言,已是个不小收获。德钦通过梅里雪山的朝圣旅游、体验式的旅游,使旅游成为支柱产业。这个案例也成为迪庆旅游开发规划中的成功典型,它告诉我们找准定位和科学规划的重要性。
近日,由州政府主办,州委宣传部、州旅游发展委员会、州旅游集团、“世界乡村在云南”论坛组委会承办的首届“世界的香格里拉”乡村旅游发展论坛暨“世界乡村在云南”论坛于2016年10月31日在香格里拉市开幕。此次论坛来自各地区的50余位乡村发展领域的专家、学者、实践者、特邀嘉宾齐聚一堂,通过主题演讲、论坛互动、案例分享、村落考察等形式,围绕乡村旅游、生态发展、经济分享三个方面,探讨乡村文化生态的保护和建设所面临的问题、挑战和机遇。通过考察、研讨与经验分享,为迪庆州乡村旅游的健康发展及全域旅游的统筹规划把脉献策。这一方面表明了州委、州政府对规划的重视,另一方面也表明迪庆州的乡村旅游将迎来发展的“春天”,以田园乡村风光为主的金沙江沿线乡镇正处在一个至关重要的转型期。
迪庆州金沙江沿线旅游的开发无疑需要传统农业的支撑,但由于长期以来规划的滞后,产业布局不甚合理,经济转型发展难度较大。第一产业虽然特色突出,但多年来存在的整体规模过小、产品不能大规模供应的问题一直未能得到有效解决,使得高原特色农业始终未能发挥出引领作用。再加上迪庆金沙江沿线乡镇综合经济实力不强,产业结构不尽合理,产业层级整体运行水平和运行效益均较低。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所占比例较小,发展基础较弱,经济转型发展难度大。另外,沿线旅游资源虽然丰富,但一直以来都缺乏统一的规划和开发思路,因而使得整个沿线旅游资源长期以来处于待开发状态。
3.综合经济实力还不够强,贫困问题突出。2014年底精准扶贫工作启动之前,迪庆州有贫困人口11.58万人,居云南省第二位。2015年精准扶贫工作开展以来,减少了贫困人口近两万人,目前全州仍有9.6万贫困人口。2016年迪庆州制定了“减少贫困人口4.2万人,实现四个贫困乡、48个贫困村脱贫摘帽”的年度目标任务,可见贫困问题仍是迪庆州在今后一段时间内的重点问题。受自然条件、地理环境、教育水平等条件的制约,金沙江沿线乡镇仍然以传统的农业和畜牧业为主要的经济发展方式,对经济发展具有更大带动作用的旅游业、服务业发展却相对滞后,缺乏具有带动、示范作用的龙头企业,因此扶贫攻坚工作形势严峻。虽然中央“第六次西藏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迪庆自2015年起不再考核GDP,但迪庆经济发展的需要仍是迫切的。
近年来,迪庆金沙江沿线乡镇的经济社会工作虽然得到了一定的发展,但是起点低、底子薄,非公经济发展滞后,支柱产业单一,传统农业比重过大,财政增长缓慢,建设性、生产性投资远远不足。沿线乡镇中贫困村居多,贫困面广、贫困度深,自我发展能力较弱,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还有较大差距,与沿线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生活需要不相协调。各村之间、山区和坝区之间农民人均纯收入也不平衡,脱贫攻坚压力仍然是很大的。这从以下数据中能有一个直观地反映:上江乡属于贫困乡,截至2015年底为止,全乡5个行政村尚有3个属于贫困村,1064户4102人建档立卡,贫困人口遍布全乡各个行政村;金江镇现有人口17756人,其中农业人口16616人,农户5093户。2015年底的数据显示,全镇7个行政村尚有5个属于贫困村,有691户2544人贫困人口;三坝乡截至2015年12月止,精准识别贫困户数1363户,贫困人数5098人,占香格里拉市贫困数近四分之一,是全市扶贫攻坚的主战场;洛吉乡的1447户4570人中,精准识别出贫困户352户1374人;奔子栏镇2016年全镇常住人口9828人,精准识别贫困户352户1870人,政策兜底21户36人;羊拉乡一直是典型的集“边、远、少、穷”为一体的贫困乡。山高坡陡、人口居住分散,下辖甲功、羊拉、归吾、茂顶四个村委会,52个村民小组,全乡海拔在3000米以上的就有28个村民小组。目前,羊拉乡926户5596人,其中精准识别出贫困户421户,贫困人口2318人……这里需要注明一点,按照国家认定的贫困人口的标准,结合迪庆州实际,对于贫困户的认定标准要根据情况来调整,因此,2015年贫困人口的数据和2016年的数据会有出入。但从这些数字仍能反映出金沙江沿线乡镇贫困程度较深、贫困面较广的现状。

从总体上看,一方面,迪庆金沙江沿线乡镇旅游资源丰富,但较为分散,应当整合旅游资源,现阶段的开发重点重在制定规划,逐步开发、包装、整合。另一方面,要善于借助已有的地域品牌资源带动一方经济。具体来说应在现有旅游资源的基础上,通过开发整合,对沿线旅游资源进行合理化安排,共同致力于构建“迪庆金沙江沿线全域旅游经济带”——即以金沙江为主要依托和纽带的旅游产业链条。将发展的终极目标定位为实现协调发展,包括区域间的协调、产业间的协调,让沿江人民搭上“香格里拉”的快车,共享发展的成果。近年来,在国内外的一些主流媒体上我们都能看到“世界的香格里拉”这样的提法,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2日在香格里拉举办的“云南省首个乡村旅游发展主题的国际性高端论坛”也以“世界的香格里拉”为主题,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香格里拉”概念正在不断拓展中,涵盖的地域也在不断地扩大中。它不仅仅是詹姆斯·希尔顿在《消失的地平线》中描绘的那个远在东方群山峻岭之中的永恒和平宁静之地,它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理念和一种信仰,而这种价值已经远远超过迪庆州的范围走向世界。迪庆州作为香格里拉的所在地,应在感恩于这“天时、地利、人和”的馈赠的同时,也要集中力量守护这块享誉世界的品牌,不断拓宽其维度。在丰富和完善“香格里拉”内涵的过程中,迪庆州还要发挥主动性走出去,让其成为世界性的精神财富。金沙江沿线虽长期处于大众对“香格里拉”的认知之外,但事实上它是“香格里拉”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这需要沿线乡镇主动融入,也需要主流媒体宣传上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