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遗址和墓葬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早期遗址和墓葬

1.昆明王家墩遗址[138]

该遗址位于滇池沿岸,原被湖水覆盖,于1977年调查发现。在遗址范围内有数十根排列整齐的木桩和两处贝丘堆积,木桩的下端多削尖,上端有榫口,发掘者判断其为干栏式房屋的桩柱。采集到遗物有梯形石斧、半月形石刀、石镯、有段石锛、鹿角、夹砂陶片、铜渣等,另有两件铜器,一件为长条形实心无銎两面有段锛,另一件为带耳方内直援圭首戈。此外,还有几颗直径约1厘米的铅弹丸。

从两件铜器来看,形制均较原始,有段铜锛显然承袭了石锛的形制,与后来常见的铜锛形制差异很大,铜戈则与后来常见的直内无胡戈相似,但该戈无阑,时代与所见的戈差别较大,而且带耳,在云南高原未见此种形制的戈。因此,该遗址要早于目前所见滇池地区所划分的时期。但两件铜器均为铸造,形体较大,而且从合金成分来看,铜锛为锡青铜,铜戈为红铜[139]。这表明其制作技术达到了一定程度,不是铜器出现最初时期的形态。从其作为武器的铜戈为红铜、铜锛的锡含量也不高来看,对青铜合金技术的掌握并不熟练,还处在青铜器制作的早期阶段(见图Ⅴ—48)。

从该遗址的遗迹单位情况和出土器物来看,与海门口遗址有一定的相似性,而其出土铜器的冶铸方法来看较原始,也出土实心青铜器,其年代应略晚于海门口遗址,应处于西周初期。

图示

图Ⅴ-48 昆明王家墩采集的铜器

2.昆明天子庙遗址[140]

2005年,昆明天子庙贝丘遗址发掘了数百平方米。该遗址位于西山脚下的滇池西岸边,面积约2000平方米,堆积最厚4米左右。地层分为10层,第7~10层为螺壳堆积,属早期地层。从报道来看,第9、10层多为灰黑、灰褐的夹砂陶,以敞口高领罐和敛口钵为主,有少量平底盘和圈足器。第8层仍以灰黑陶和褐陶为主,但有一些红陶出现。器类多侈口罐和敛口钵,器底多小平底和圜底,平底和圈足少见。纹饰以素面为主,在器口沿内外、肩部和底部有刻划斜线纹、波折纹、叶脉纹等。还出有铜条、泥质纺轮、有肩石锛和突沿玉镯等。从该遗址第9、10层所出土陶器的陶色和陶质来看,应属于滇池区域的青铜时代早期的遗物,时代应与王家墩遗址相当。

3.晋宁石寨山第二、三层遗址[141]

该遗址位于石寨山的顶部,高出附近地面30余米,面积约1.2万平方米,堆积厚约1.5米,遗址部分被墓葬打破。1955年在遗址开探沟数条,发掘面积204.3平方米[142]。1959年又开一条探沟,发掘面积20平方米[143]。地层分为3层,第1、2层为文化层。从文化层的分布看,第3层(螺壳层)分布较广,在遗址的大部分区域有发现,出土的陶片数量丰富,第2层(褐灰土层)只在遗址南端发现。研究报告认为两层的陶片一致,属于同一时期的堆积。

陶器有泥质红陶、夹砂灰陶、夹砂黄衣陶、夹砂橙黄陶4类。纹饰以素面为主,但有纹饰的陶片花样繁多,以刻划纹最多,还有压印纹等,其中有羽状纹、波浪纹、交叉纹、方格纹、圆点纹、绳纹等。其中泥质红陶有手制和轮制两种,壁中厚,制造时湿手抹平或部分糙面,形式有凹底小碗和平底盘两种,无纹饰;夹砂灰陶含螺壳或石英羼和料,轮制或兼用模制,壁中薄,制造时湿手抹平或部分磨光。器形有高领敞口罐、竖口罐、圈足壶、圜底小罐、平底钵、碗等,部分有纹饰;夹砂黄衣陶,部分含螺壳或石英羼和料,轮制或模制,壁中有两面或单面橙黄色陶衣,形式有平底钵等,部分有纹饰;夹砂橙黄陶,少部分含螺壳或石英羼和料,轮制或磨制,壁中薄,制造时湿手抹平或磨光,器型有盆、罐等,部分有纹饰。

出土石器7件,其中探沟Ⅰ第2层出土石斧2件(其中1件为有肩石斧)、石镞1件、残石簪1件、石纺轮1件;第3层出石锤1件;探沟Ⅱ第2层出土石锤1件。

蚌器在探沟Ⅱ第2层中出土4件。出土的4件蚌壳皆穿孔,孔皆穿于背上,是先把穿孔处磨薄,然后穿通的。这种穿孔蚌壳应该是作为收割工具使用的。

根据其出土器物的特征来看,其时代应与王家墩遗址年代相当。

4.通海县兴义村遗址兴义二期遗存[144]

兴义遗址位于玉溪市通海县杨广镇兴义村,遗址为包含大量螺蛳壳堆积的贝丘遗址。2015年7月,兴义小学在扩建过程中发现人骨及陶罐等文化遗存。2015年9月至2016年10月,云南省考古所联合玉溪市文物管理所、通海县文物管理所对兴义遗址开展考古发掘工作,共清理9×9米、9×8米探方两个。(https://www.daowen.com)

经发掘,1号探方堆积厚8.2~9.2米,区分出37个文化层、18个活动面共55个堆积层。2号探方堆积厚9.2~9.4米,区分出34个文化层、29个活动面共63个堆积层。两个探方共发现房屋18座、墓葬20座、瓮棺葬4座、灰坑6座、灰堆10座、道路4条、沟2条、护墙1道,出土陶器、石器、骨器、青铜器等标本器物1460余件,采集各类样品600余份。根据出土物的不同,可以将遗存分为海东类型遗存、兴义二期遗存、滇文化遗存三大阶段。

兴义二期遗迹遗物丰富。属于该遗存的2号房址出土炭化橡子,经碳14测年为公元前1456年至公元前1389年,目前初步推测遗存的年代介于商至西周时期。兴义二期遗存发现有房屋18座、墓葬8座、瓮棺葬4座、灰坑2座、道路4条、灰堆10座、沟2道等。

(1)房屋:种类较多,有半地穴式、地面式、干栏式、亭棚式等种类。半地穴式房屋以圆形居多,以5、6、7、10、11、16、17号房址为代表。其中6号圆形半地穴式房屋较为罕见地保存有塌落屋顶痕迹,条状炭化木构件呈放射状分布于房屋地面上,部分木构件上发现有疑似榫卯结构。房屋居住面明显,中央发现四个柱洞,柱洞之间的灶堆有多层堆积。地穴边缘密集的小柱洞内还发现纤维丝明显的木条,似为炭化竹棍。

圆形半地穴式房屋中央多有4个柱洞呈方形分布,方形柱洞中央多有灶堆。沿房屋内地穴边缘有密集的小柱洞,应为木骨泥墙。从房屋中央有4个柱洞来看,屋顶应设置有用于通风采光的天窗。

地面式房屋多为方形,在地面有较浅的基槽,及槽内立有木骨泥墙。2、3、4、9、12号房址均属于此类房屋。干栏式房屋发现8、18号房址两座,两座房屋开口层位均较深。8号房址有9个柱洞呈圆形分布,房屋处于斜坡上,地面起伏不平。18号房址仅暴露出房屋一角,有6个明显的柱洞呈圆角方形分布。根据柱洞所处坡地位置及地面不见活动面推测,该类房屋为干栏式房屋。

亭棚式建筑发现15号房址一座。15号房址尚有局部压于探方之外,发现有5个排列整齐的柱洞,柱洞周围发现有踩踏明显的活动面。在活动面上发现有一灰堆,活动面周围没有发现墙,推测该房屋为亭子一类的建筑。

圆形半地穴式房屋中央大多发现有灶,而方形地面式房屋均没有发现灶坑,可能有功能区分,或为夏季使用与冬季使用的区别。干栏式房屋及亭棚式房屋的发现,也反映了当时夏季较为炎热。半地穴式房屋、地面式房屋、干栏式房屋这些形式多样的房屋为探讨居住形式演变提供了线索。

除此以外,还发现了12、13号房址两座相互配套使用的房屋。12号房址为地面式方形房屋,在12号房址北侧面发现有附属的房屋13号房址,房址仅西侧有一道墙基,北侧、东侧没有发现墙基,推测为棚厦式结构。12号房址地面较为干净,而13号房址地面有大量的黑灰,黑灰内发现大量有碎于地面的陶片及石器等。推测12号房址为休息场所,13号房址可能为炊煮及生产场所。

(2)墓葬:发现的墓葬均为幼儿墓葬。8座墓葬中除3、17、18号墓葬三座人骨下肢有弯曲外,其余5座均为仰身直肢葬,。随葬陶器均放置于头部,有带流罐、豆、钵、盘口小罐等器形(见图Ⅴ—49)。同时发现有4座瓮棺葬,口部没有发现掩盖痕迹。

图示

图Ⅴ—49 兴义二期遗存出土的陶器

(3)道路:发现有4条道路。道路均采用灰土及螺蛳壳碎末铺垫,经踩踏后变得较为紧密,有一定的硬度。

(4)灰堆:兴义二期遗存发现有数量较多的灰堆,灰堆多发现于活动面上或房屋周围,灰堆多为倾倒的灰烬,个别灰堆似有烧火痕迹。

(5)遗物:遗存发现有相当数量的孔雀石、炼渣、石范、青铜器,说明当时人们已经开始采铜冶铜生产青铜器,该遗存属于青铜时代遗存(见图Ⅴ—50)。

图示

图Ⅴ—50 兴义二期遗存出土的石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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