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地黄花分外香:青蒿素的历史功绩和启示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球97个国家和领土中有33亿人面临疟疾风险,其中12亿人面临高度风险。2013年,流行恶性疟原虫的87个国家中79个将以青蒿素为基础的联合疗法作为国家一线治疗政策。2005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接受以青蒿素为基础联合疗法的恶性疟原虫疟疾患儿比例有显著增加,被送到公共卫生设施的儿童更有可能获得以青蒿素为基础的联合疗法。2013年,确诊患有恶性疟原虫疟疾的儿童中获得以青蒿素为基础联合疗法的比例在16%~41%之间。在全球范围内,由于青蒿素的使用,5岁以下儿童患疟疾的死亡率已经下降了53%,而在非洲5岁以下患儿的死亡率下降了58%。
正是因为青蒿素在世界性的抗击疟疾的斗争中发挥的重要作用,2015年,诺奖评审委员会在颁奖辞中特别指出,“千百年来,寄生虫病一直困扰着人类,并且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之一。寄生虫疾病对世界贫困人口的影响尤甚。今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获奖者对一些最具威胁性的寄生虫疾病疗法上做出革命性贡献。其中,屠呦呦发现了青蒿素,这种药品有效降低了疟疾患者的死亡率”。
当然,对于屠呦呦凭借青蒿素的发现荣获诺贝尔奖,我们在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主义情绪高涨的同时,对其工作的意义应该有几点清醒的认识:
第一,青蒿素的发现过程中借助了中医药的知识和古籍的记载,但它的方法论层面所凭借的却是西方现代科学知识。不论是青蒿素的提取、结构的确定乃至后来工业化的全合成研究,其基础都是现代化学知识,中国古人确实曾经注意到青蒿的抗疟作用,但青蒿素的发现、合成全过程中中医的参与其实是非常有限的。所以有人讲屠呦呦获奖是中医的胜利,甚至有人视之为中医复兴的起点,这种说法是不确切的,青蒿素的获奖应该说是中西医结合的典范,中医提供了思路和经验,西医提供了方法和器具。(https://www.daowen.com)
第二,屠呦呦本人没有任何的海外经历,依然能够取得如此突破性的成果,说明了中国本土培养的人才同样能够在科学研究上做出卓有成就的贡献,这打破了传统上科学界唯留洋是从的价值观,是总书记所提倡的“扎根中国大地办大学”的生动体现。同时,我国基础科学和与国计民生相关的实用性科研的进展相对薄弱,因为这些研究往往周期长、成效慢且难以发表论文成果,因此往往不被重视。屠呦呦的获奖证明了将科学研究与国计民生相结合,同样可以获得国际认可,同样可以收获学术荣誉。
第三,青蒿素背后的市场化过程中中国的失利提醒着我们现代专利体系的重要性。20世纪七八十年代,中国科研人员大多没有专利保护概念,也不熟悉国际知识产权规则,此前中国科研人员在青蒿素上的很多论文在发表前并没有申请国际专利。由于中国没有申请青蒿素基本技术专利,美国、瑞士国家的研发机构和制药公司便开始根据中国论文披露的技术在青蒿素人工全合成、青蒿素复合物、提纯和制备工艺等方面进行广泛研究,并申请了一大批改进和周边技术专利。可喜的是,近年来,国内科研人员在青蒿素人工合成方面取得了一系列有益的成果,这也是我国医药行业融入世界贸易市场的有力支撑。
回顾青蒿素发现的历史过程,以屠呦呦为代表的中国科学家群体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群策群力,研制出了青蒿素这一重要抗疟药物,为世界性的健康卫生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屠呦呦的获奖也重新提醒我们今天的科研人员,要把研究的注意力放在与国计民生息息相关的领域,一味贪快求新搞科研不一定能获得国际的认可。今天,在习近平总书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引领下,我们更应该继承老一辈科研人员的优秀品质,以国家和社会需求为导向开展科研工作。只有扎根社会,服务大众,才能够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贡献中国智慧,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做出中国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