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郡陈府君墓志》题跋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颍川郡陈府君墓志》题跋

关于清代以来对于《陈岩墓志》的题跋,根据杨殿珣(1910—1997)的《石刻题跋索引》著录,有三篇跋文[41],分别为:

1.《唐福建观察使司徒陈公墓志》,林侗《来斋金石刻考略》卷下,亦见冯登府《闽中金石志》卷二。

2.《唐司徒观察陈岩墓志跋》,冯登府《石经阁金石跋文》,亦见冯登府《闽中金石志》卷二。

3.《福建观察使陈岩墓志铭》,洪颐煊(1765—1837)《平津读碑记三续》卷下。

下文依据先后顺序,分别予以著录(文中对黄巢起义的不实之词,不代表作者观点):

1.林侗《唐福建观察使司徒陈公墓志》

公讳岩,字梦臣,闽建州人。乡进士黄璞撰文,安定胡兆祉书,景福二年八月立。按:朱子《纲目》,僖宗中和四年甲辰十二月,以陈岩为福建观察使。初,黄巢转掠福建,建州人陈岩聚众数千保乡里,号“九龙军”,观察使郑镒表以自代。岩为治有威惠,闽人安之。昭宗二年辛亥十二月,福建观察使陈岩卒。岩疾病,遣使召泉州刺史王潮,欲授以军政,未至而卒。都将范晖讽将士推己为留后,发兵拒潮。潮遣弟审知攻福州,入其城,潮自称留后。素服葬岩,以女妻其子延晦,厚抚其家。

康熙甲申九月,石工有以旧铭石来求售者,谛视,知为陈公墓志,叹诧久之,众议舁置郡庠。

按:黄巢之乱,涂毒中原,至于陷京师,唯沙陀李克用破之于北,陈公驱之于南。李氏竟代唐而有天下,为唐室立九庙;陈公于南方观察九载,授军柄于王潮,以及审知,奉唐正朔念余年,保境息民。陈公之功德于闽甚巨。(https://www.daowen.com)

璞铭文叙次颇详,志云“厝于闽县敦业乡太平里”,宋太平兴国间析置怀安县,前明万历并入侯官,今北郊三十八都是也。此石出于北郊村民黄福之家,福于屋后浚沟得之,遂加发掘,见圹中石室,规制宏壮,时乡邻多目击者。伧父俗儿,乌知其为名贤蛰骨之区而护惜之哉!

乙酉春仲,诸生陈祈广等相率上其事于制府,牒下有司,乃有豪强奄有其地,欲毁古冢而作新坟。多方狡辩,展转支离,甚至指铭文“厝”字为非葬。夫篆额明书墓志铭矣,今以为非葬,则《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者非欤?终则摭《建宁县志》以为疑案。夫纂辑志乘,出于后人之手,考据失实,如:李忠定公墓,今在侯官桐口大家山,而《邵武郡志》《无锡县志》皆载有公墓;朱夫子墓,今在建阳考亭山,而《徽郡志》亦载有公墓。此类殊多。即《建宁县志》亦云“今已无迹矣”,其出流传附会可知。岂若志铭为当年殉葬法物,大书深刻,正以防陵谷之变迁,为千古不磨者哉!有司一唯豪强之言是听,诸生数屈辱于公庭,灰心结舌,以古宪之丰功伟烈,一抔莫保,吁可胜叹哉!

予于唐末,既得沙陀李氏二残碑,今又得读陈公墓志,窃叹二人功迹相类,断碣荒碑,皆可宝也。《代州志》载晋王墓,明时为土人所发,能见梦于神宗,官为完之。岂陈公一代人杰,而今灵爽遂尔销沉哉!可慨也。[42]

2.冯登府《唐司徒观察陈岩墓志跋》

按:碑约高三尺二寸,宽二尺,字径围五分。篆额,横列“颍川郡陈府君墓志”八字,分四行,行二字。碑分二十六行,行四十八字,下截多漫漶。

《志》所称“廉使荥阳公镒,夙慕英风,累洽□画,请为都团练副使,仍判清源”,又云“三发疏章,请□交代”,证以《十国春秋》皆合。至所云“登□则神鬼宵奔,挥剑则欃枪尽落”,即指击破李连一事。又岩卒,《五代史》作“景福元年”,《闽中实录》作“大顺中”,《十国纪年》作“大顺二年”,《通鉴》《十国春秋》从之,《昭宗实录》在“明年三月”,墓志作“大顺三年正月”。考大顺止二年,《实录》作“明年”,为景福元年,唯“三月”乃“正月”之误。《墓志》当得其实。《志》云夫人钱塘范氏,有女二人,一适郑,一适董,足证《新唐书》、薛《史》《闽书》中录以范晖为岩婿之误。林仁志《王氏启运》载监军程克谕表云,晖为岩妻弟,《十国春秋》据此,惜未见此《志》也。又《志》称厝于闽县敦业乡太平里,诸史及《三山志》皆不言所在,《明一统志》《八闽通志》《闽书》皆云在建宁,皆沿王象之《舆地纪胜》之误,此足正其非矣。子三人,一延□,守闽县尉;孙男三人,长肇,任为长乐令,赐绯鱼,次守漳州刺史,皆旧志职官所不载,惜泐其名。

黄璞字德温,侯官人,大顺二年进士,官崇文馆校书郎。碑立于景福,不书官,称前进士者,从始也,亦汉碑之例。[43]

3.洪颐煊《福建观察使陈岩墓志铭》

右福建观察使陈岩墓志铭,在闽县。冯云伯太史曾修《福建通志》,以拓本赠予。《新唐书·王潮传》,初,黄巢将窃有福州,王师不能下,建人陈岩率众拔之,又逐观察使郑镒,自领州,诏即授刺史。久之,岩卒,其婿范晖拥兵,自称留后,潮攻福州,弥年不下。《通鉴纲目》,中和四年十二月,以陈岩为福建观察使。初,黄巢转掠福建,建州人陈岩聚众数千保乡里,号“九龙军”,观察使郑镒表以自代。《志》多摩灭,其称“镒夙慕英风,累资□画,请为都团练副使,仍刺福建”,又“三发疏章,请代□□,荥阳公寻告疾北归”,足订《新唐书》逐郑镒之误。《志》称“府君以大顺三年正月二十九日薨”,《通鉴纲目》,岩卒在大顺二年十二月,亦误。有子六人,长曰延晦,太子司议;次延美,守闽县尉。《台州刺史杜雄墓志铭》,女四人,次许嫁陈氏,即闽帅司空公第二子,即延美也。《志》题前乡贡进士黄璞撰,安定胡兆祉书。[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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