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 序
常言道:“无巧不成书。”
我做本课题是因缘巧合,是由几个没想到凑成的。一是中学后的读书没想到:“天台邻四明,华顶高百越。门标赤城霞,楼栖沧岛月。”回想求学时代最初为生我养我的家乡台州感到自豪者,是读唐朝诗仙李白这首《天台晓望》的诗作,令我心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惊喜,原来台州的标志天台山竟然在大诗人笔下是如此的壮丽巍峨!随着读到更多唐人诗歌,这种情感更加浓郁,如盛唐田园诗人孟浩然写道:“问我今何适?天台访石桥。”(《舟中晓望》)“欲寻华顶去,不惮恶溪名。”(《寻天台山》)可见天台山在当时骚人墨客心目中居于何等地位。在从家乡台州临海到杭州来回途中,一路上遥见赤城山梁妃塔,度会墅岭,缘判溪到绍兴,再渡钱塘江抵达杭州,即情不自禁地涌起诗仙《梦游天姥吟留别》诗中所写种种情境,与沿途山水相观照,朦胧中生出这么有名的诗人为何来到如此偏僻遥远而荒凉的地方?因何而来,又来干什么?然当时仅此懵懂疑问而已。二是这条我上大学的路,后来成了一条为海内外唐诗研究者所瞩目的“浙东唐诗之路”没想到:从湮没于历史尘埃之中无人问津的遗迹,到学界感兴趣、政界作规划、社会各界共建共享的山水文化廊道,其影响力不仅限于国内;从昔日声名煊赫,到现代日渐销声匿迹,又到近三十年来日益广为人知,成为浙江大花园建设中的亮点,并有可能成为今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选题。三是在教学上担任地方文化课没想到:成为大学教师后,对地方文史有点兴趣,也写过几篇习作性的论文,遂因而安排我接任《天台山文化》的乡土课程,便让我由之前的业余兴趣而改成职业之一课。于是搜集资料,自编讲义,购得《全唐诗》《全唐文》《全唐诗补编》《全唐五代小说》及正史如《二十五史》、方志如《天台山方外志》等,还有台州文史界所作地方名人介绍等,边阅读边摘录,编过《全唐文》中有关台州的文章篇目索引等资料,从囫囵吞枣起步,到逐步深入解读,基本脉络由模糊到逐渐清晰,所编讲义也从薄到厚,内容从粗疏肤浅到有所深入细致,总之是变得有些“丰腴”起来。嗣后申报省社科联课题获得成功,就以此讲义为嚆矢,加以整理、充实和提高。四是成书如此曲折没想到:在本课题照原计划推进其间,因为主持学报编辑部工作,兼顾教学、科研,头绪不少,又逢学校迎接办学百年之吉、迎接教育部本科办学水平评估等重大事件,奉命为学校主编校志等事,作为迎评组成部分不容推辞。而自觉才疏学浅,绠短汲深,负重过任,经常睡眠不足,遂导致腰椎间盘复发,连坐在椅子上都不能久,乃借得一张学生床板,仆在上面赶工。承蒙一起编纂诸位同事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忘我投入编纂审校,乃在学校给出的期限前纂成校志初稿交付使用。复因编纂校志及修改出版需要,先后奔走于杭州、温州、宁波、临海各档案馆、校史馆等,搜集抄录校史档案,对于百年办学历史及其曲折苦难发展过程有点熟悉,故校内凡涉及校史疑难之事,几乎均来找我。另有学校前身办学旧址保护与宣传,校志后续利用诸事,亦均难置身于外。如此一来,自己完成这个“读本”课题就在无形中“冷却”下来了,以至于时间延长,难以着手结题。五是申报台州山海文化传统及其当代价值研究创新团队、筹建天台山文化研究院一事没想到:我校原有研究地方文史机构从最初的台州师专台州人文研究室,逐步演变为台州学院天台山文化研究所,我都参与其中,从台州人文研究室时最年少者,到天台山文化研究所的最年长者,都是人数较少、规模亦小,资助从无到有但很少、目标也不高大,管理较为宽松的模式,到台州学院升格本科之后,教学科研并驾齐驱,团队建设日益重视,故作为核心成员之一组成“台州山海文化传统及其当代价值研究创新”团队,向台州市申报获得成功。数年前学校筹建和合文化研究院·天台山文化研究院时,充实了一批青年博士,引进学术研究带头人,为办成一个既要眼睛向上瞄准国家级项目,即所谓“顶天”,又要立足地方、研究地方、服务地方的课题,即所谓“立地”这样两头兼顾的全校第一个人文社科学术研究平台,拟订建设方案,反复讨论修改,度过了一段艰苦紧张、颇费心血,令我很难遗忘的时光。研究院揭牌以后,除了原有学报编辑工作和研究院日常管理工作外,终于想起要把搁笔多时的本课题做完,才动笔续写的。故本书中的内容,既有自己对于以往研究的沉淀、积累以及近年来的思考,也有受到前辈同事的指导、后辈同事的砥砺与启发。对于本书的最终完成,内容的充实提高,这是一个不能不记的因素。(https://www.daowen.com)
此书的稿子交付出版社后,蒙责编沈娴女史细心审读,提出若干修改建议,因又做了集中修改。至此,笔者心中虽感如同卸下一点重负,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不少的牵挂,时而有所剔决。岁月不居,顷刻之间,已过如许春秋!回首往事,略述颠末,以为自鉴之镜。
权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