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S市。黄昏。
残阳铺向街市无奈的辉煌。
市景:人群、车辆、楼群……
一排排竹帘围起的建筑工地。
一辆面包车停在工地上,车身上写着:电视新闻采访车。
车的另一边,几个电视台的人正在忙碌着。
主持人: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手拿话筒,面对着摄像机在讲话。她的身后是正在崛起中的建筑群。
白秋,电视台的新闻记者,艳丽的姿容中透着一丝冷傲。此刻,她正看着监视器中的情形。
主持人:“据有关人士透露,这项工程之所以搁浅,是因为中、外双方在投资问题上产生了异议。目前,中方与外商的谈判已陷入僵局,因而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其结果如何,请看我们今后的系列报道。谢谢,再见。”
白秋一挥手,喊道:“停!好,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大家收拾一下,咱们打道回府。”
天色渐渐暗下来。
街灯相继点亮。
白秋她们的电视采访车行驶在路上。
一辆救护车响着刺耳的笛声,飞速从采访车旁驶过。紧接着一辆警车,车顶闪着红色的灯光,呼啸着驶去。
车内,白秋向司机叫道:“跟上它!”
司机紧踩油门,紧跟在驶去的警车后面。
白秋从箱子里取出摄像机,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救护车和警车开进了一条破旧的小巷,救护人员抬出一副担架,迅速地跑进一所残破不堪的公寓楼里。
警车里走下的几个人紧跟着走去。
白秋的采访车停在一处暗影里,从车上下来的白秋扛着摄像机,推开围观的人群,向值勤的警察出示记者证,后面灯光师随后跟上。
警察毫不理会,把白秋推到人群之中。
白秋气急地说道:“我是电视台的。”
一个穿便装的小伙子从楼门出来,走向白秋,他是国家安全局的侦察员周南。
周南走到白秋跟前,看见了她扛着的摄像机,说:“把这玩意儿拿开,这儿没什么可拍的!”
“究竟出了什么事?”白秋问。
周南不屑一顾:“鬼知道,中国人就是爱凑热闹。”
说完,他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去。
白秋的目光追寻着他,这人似曾相识。
一个姑娘挤到了白秋身边,甜甜地叫了声:“白姐!”
白秋四顾:“呦,若云,你怎么也在这儿?”
若云耸肩,做了个怪态:“中国人就是爱凑热闹。”
白秋:“你这丫头,没正形,哎,到底出了啥事儿?”
周南急匆匆打开轿车的门,钻了进去。
他拿出车台电话,按动号码。
医院。
急救室的门推开,陈苦根走出室内,他警觉地回顾,掏出移动电话,轻声说道:“您好,我是09,有什么事?”
轿车内。
周南回话:“处长,我是周南,今天晚上,157号死了,死因尚未查明。”
医院内。
陈苦根露出惊疑的表情:“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叠起移动电话,推开急救室的门。
急救室内。
病床上躺着昏睡中的王淑兰。
小护士在脸盆中洗毛巾。
陈苦根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拿过毛巾,轻轻地擦试着妻子满是冷汗的额头。
护士走过来:“还是让我来吧。”
陈苦根:“这一阵子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谢谢。”
陈苦根伏下身去,关切地看着妻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少顷,他起身走向屋门。
门旁,他停住脚步,回头倾注,又毅然推门走去。
夜。外。
华欣站在电视台大门外焦急地踱步。
白秋走出门来。
华欣匆忙地迎上前去。
白秋:“咦,华欣,你怎么在这儿?”
华欣:“我……白姐,我在这儿等你好一会儿了。”
白秋:“有事吗?”
华欣:“没什么事,今天在电视里看了你的那个关于中外合资工程的现场采访,想和你谈谈。”
白秋:“嚯,一个搞电气专业的工程师怎么对新闻报道也感兴趣?”
华欣:“因为是白姐的杰作嘛!”
白秋:“贫嘴。”
华欣:“白姐,今晚我请你去跳舞,怎么样?”
白秋:“我太累了,下次吧。”
华欣:“这……”
白秋:“再见。”
白秋走了几步,回头说道:“请代我问你父亲好,有机会我还想去采访他呢。”
华欣茫然地看着白秋离去的背影。
夜。
白秋匆匆走近家门。
她推门进屋,把皮包扔进沙发。
内室。
潘路陷在沙发里在看文件。
潘路:“怎么这么晚?”
梳妆台前,正在照镜子的白秋木然地回道:“工作。”
潘路:“犯得上吗?”
白秋手扶内室门框:“我刚刚调到这儿工作,人生地不熟,不上点心成吗?”
沉默。
潘路:“不是说这个城市里有你大学的同学吗?”
白秋拧亮角柜上的台灯,目光投向柜上的相架。
相架里的照片是三个人的合影:白秋、陈苦根、刘星。
丽日、蓝天、碧海无垠。
沙滩上,远在异国他乡的刘星躺在遮阳伞下,怅然若思。
他轻轻地拿过挂在胸前的小饰物,打开,里面嵌着一幅人物小像——他的母亲,刘老太。
海上,一艘汽艇破浪而来。
梦蝶——刘星的女友,一个风骚的女郎跳下汽车走上沙滩,一身比基尼泳装更显出她诱人的风采。
梦蝶走到刘星身边。
刘星:“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梦蝶娇怨地:“你们这些人,专门刺探别人的隐私!”
刘星不以为然地解释说:“瞧你,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刘星把梦蝶拉到身边,欲亲吻。
梦蝶躲开:“算了,我想回去睡一会儿,午夜还要去工作呢!”
刘星气道:“什么工作?在夜总会让那些老家伙看你半裸着身子扭屁股?”
梦蝶嬉笑着:“那些老家伙比你的色劲还强呢!”看着刘星没吭声,她又加上一句:“哎,如果你半裸着身子扭屁股,会有人付钱吗?”
刘星随手抄起救生圈朝她掷去。
梦蝶扑向刘星。
救生圈滚向一边的树丛。
树丛后,一个戴墨镜的人——阿文在监视着他们。
日。外。
露天酒吧亭。
一张小桌旁,刘星和阿文在喝酒。
他们在交谈。
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们彼此的不投机。
少顷,刘星起身含怒离去。
阿文向四周望了望,走进旁边的电话亭。
夜,刘星寓所。
刘星躺在床上吸烟。
浴室内水声在响。梦蝶喊声:“刘星,你也来冲冲吧。”
刘星又拿起一支烟接燃。
梦蝶从浴室里走出来,踱到刘星身边,夺过烟摁死在烟缸内。
梦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地想心事,真是的。”
刘星:“梦蝶,你,你不要烦我,好不好?”
梦蝶钻进被中,赌气地扔衣在地,气哼哼地说:“谁烦谁呀?哼,刘星,要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待腻了就直说,我不会赖住你的。”
刘星:“梦蝶,我……”
梦蝶起身:“你想回大陆,是不是?”
刘星:“不是我想回大陆,是老板派我去大陆工作。”
梦蝶:“好哇。你不是总掂着大陆的老娘吗?这一次正好回去看看,可能的话,就把老太接到国外来,我们一起生活。”
刘星犹豫:“我想回去,不,不,我不能,不能回去……”
梦蝶:“那你就不回去,说真的,我还怕你回去呢。”
刘星:“不回去老板不答应啊。”
梦蝶:“怕什么,大不了他们炒了你。”
刘星:“那怎么行?”
梦蝶:“怕什么,有我呢,当初你刚到这儿来的时候,不是也没工作。行了,快睡吧,一会儿我还得去上班呢。”
刘星拥住梦蝶:“梦蝶,你别去上班了,别,别再丢下我一个人,我……”
梦蝶抱住刘星的头,温柔地梳弄着他的黑发。
梦蝶:“瞧你,一个小可怜,唉,同是天涯沦落人……”
梦蝶摸起一支烟,点燃。
一团烟雾弥散开来……
S市。日。
工作室内。
陈苦根将一口浓烟吐出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案卷,沉思着。
周南推门进来。
周南:“处长,材料我拿来了。”
陈苦根从周南手中接过材料,看了看,放到桌上。
周南:“局里刚刚接到北京方面及技侦部门的消息,关于那项合资工程的背后,肯定会有国外间谍组织的阴谋,要求我们密切注意动向。有关情况,这份材料里做了初步的介绍、分析和判断。”
陈苦根:“听说电视台的人介入了?”
周南:“他们是做了一些新闻采访,听说有个记者,对此事颇感兴趣,她叫白秋。”
陈苦根:“哦,白秋……”
周南:“对了,我昨天去医院看嫂夫人的时候遇见了她,她说是你大学时的同窗。”
陈苦根点燃香烟,踱到窗前。
窗外,一个缤纷的世界。
日。外。
大街上,白秋和若云站在商店的橱窗前欣赏模特身着的时装。
若云:“嘿,白姐,这套时装你穿上准时髦。”
白秋:“我?半老徐娘,挑水的回头,过井(景)儿喽!”
若云:“呦,谁不说你是电视台里新来的大美人呀。看你刚才走到街上,那回头率,天哪,真让我眼红。”
白秋:“胡说!”
若云:“真的,有人说,你年轻时在大学里就魅力四射了。”
白秋:“谁说的?”
若云:“我新认识的一个男朋友。”
白秋:“啊?他认识我?”
若云:“他的一个上司,说是你大学时的同学,叫陈,陈……”
白秋呆立在那儿。
若云:“哎,傻了,快走哇。咱们到我的歌舞厅逛逛,请你喝一杯酒。”
BP机的响声。白秋看了看机器上显示的号码。
若云:“呦,白姐,业务够忙的。谁呀?”
白秋走进一个电话亭,拨动电话。
“喂,哎,是小华呀,有事吗?对不起,我很忙,这样吧,你告诉华老,我这个星期天去看他,再见。”
若云在一旁插嘴道:“呦,还是那个小白脸吧,看上你了?”(https://www.daowen.com)
白秋:“多嘴!”
傍晚,潘家。
白秋拿一束鲜花插到花瓶里。
她把花瓶摆到相框边。
她拿起相框,入神地看着。
门锁转动。
潘路从门外进来。
潘喝了不少酒,晃晃悠悠地走到白秋身后,突然叫道:“我回来了!”
白秋一惊,相框落地。
白秋气恼地说:“你干什么?”
潘路拾起相框:“唉,你,你又在怀、怀旧……总是忘不了,忘不了……”
他举起相框欲摔。
白秋夺过相框:“你又喝多了!”
潘路:“喝了,喝了你咋地?!我是陪外商喝的,嘿嘿,嘿嘿……”
白秋:“你喝多了,去吧,去休息。”
潘路:“休息?不,不,我还得准备和外商谈判的材料呢!”
他晃晃悠悠向内室走去。
白秋恨恨地打开音响。
音乐声大作……
酒吧内。灯红酒绿。乐声噪耳。
音乐声中,一个舞女走上台来,是梦蝶。
一个角落里,昏暗的灯光下坐着戴墨镜的阿文。
有几个大汉走到他身边,其中有个女的,她叫阿贞。
阿文指了指正在跳舞的梦蝶,向大汉们吩咐着。又向阿贞耳语。
夜,刘星寓所。
电话铃声把熟睡中的刘星惊醒。
刘星睡眼惺忪地抓起话筒。
话筒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刘星先生吗?你的女友梦蝶跳舞时不小心扭伤了腰,请你来酒吧接她回去……”
刘星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
刘星焦虑的面孔稍犹豫一下。
他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把手枪。
刘星推门走入酒吧。
他让眼睛适应一下这儿的光线后,找个座位坐了下来。
阿文在角落奸笑着。
台上,梦蝶在乐声中舞着。
刘星定睛望去,大惑不解。
随着音乐的变化,梦蝶越扭越狂,观看的人们吼叫着,狂呼着,和口哨声响成一片。
刘星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自觉地向台前走去。
几个大汉从暗处走出来。
台上,梦蝶脱去了一件外衣。
一个大汉蹿到台前,一把将梦蝶拉到台下。
观看的人们发狂地宣泄着。
又有几个大汉拥去,恣意地戏弄着梦蝶。
刘星狂叫一声“梦蝶”,冲上前去和几个大汉撕扯起来。
大汉对刘星拳脚相加。
刘星拼力反抗着。
一大汉拿出匕首,逼向刘星。
刘星护住梦蝶,退后着。
几个大汉逼向他们。
刘星与他们搏斗。
拿匕首的大汉从背后刺向刘星。
梦蝶惊叫一声,扑过去护住刘星。
梦蝶被匕首刺中。
刘星怒喊:“我和你们拼了!”他掏出手枪射击。
酒吧里乱作一团。
有两个大汉被刘星击中,其余的人都逃命去了。
空荡荡的酒吧里很静、很静。
刘星扑向血泊中的梦蝶。
刘星悲痛地叫喊着。
梦蝶从昏迷中醒来。
她微笑着,喃喃说道:“你,回家吧,再不要,回来……回、家……”
梦蝶死在刘星的怀抱里。
警笛声划破夜空。
S市。日。
电视台编辑间内。
白秋在编辑机前工作。她正在编辑着那天偶尔捕捉到的新闻。
屏幕上再现那天的情形。
救护车,警车鸣叫着飞驶。
围观的人群。
抬着担架走进楼内的人和紧跟其后的警察……
门铃声。
白秋按下“暂停”键,起身开门。
一位年龄较大的人——白秋的主任走进来。
白秋:“主任,有事吗?”
主任:“噢,听说你在这儿,顺便来看看。”
他踱到编辑机前,看着屏幕。
主任:“小白,这……”
白秋:“不让发的新闻,我自己整理一下,留作资料。”
主任:“噢……是这样,台长让我转告你,这个资料的原版带必须交上去。”
白秋:“为什么?”
主任:“我只知道这些,小白,你刚刚调到我们这个城市,尤其是刚到我们这个单位,工作热情很高,但不能操之过急,是呀,年轻……哎,对了,这儿是省摄影家协会寄给你的获奖证书。”
主任把一个红色的小本本递给白秋。
白秋不动声色地放到一边。
主任:“行,好好干,我支持你,将来有可能的话,也可搞一个摄影作品展览嘛!小白呀,抽空去研究所一下,这次科研群英的系列专题报道,可别忘了华总工程师啊!”
主任踱出门去。
白秋默坐到椅子上。
少顷,她“啪”地按动键盘,刺耳的警车,急救车叫声震耳欲聋。
白秋捂住耳朵,目光呆滞。
屏幕上,几个人抬担架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担架上,白色尸布盖着死者。
日。存尸房。
陈苦根、周南向看门人亮出证件。
陈苦根、周南在查验尸体。
验尸官陪同他们。
周南:“行了,就这样吧。”
陈苦根问验尸官:“已经确认是自杀了吗?”
验尸官:“这不是我的职责范围。”
周南:“是自杀还是他杀,一时还说不清。遗憾的是,这一下子让我们断了一条线索。”
验尸官把尸体放回尸匣。
陈苦根和周南走出存尸房。
他们边走边谈。
陈苦根:“关于那项工程的事情,是否有进展?”
周南:“中外双方谈判已陷入困境。因为投资问题僵持不下。哎,处长,这事儿和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陈苦根:“谈判陷入僵局,关键的症结在于二期工程投标的价格。外商想了解我们的底盘,因此动用了一些商业以外的手段。”
陈苦根点燃香烟,继续说:“问题还不仅仅在于此,重要的是参与活动的人身份可疑,我们要认真掌握。”
周南:“可惜,刚抓到点头绪,157号却死了。”
陈苦根:“断了再接上。监视住那个联络点。看看有没有新情况,同时和技侦部门配合好。”
周南:“是。处长,局里领导让我转告你,可以先休息一阵子,眼下的事儿有我和小李子他们就可以应付了。”
陈苦根:“我又有三天没去医院了。”
医院。
陈苦根和周南走出急救室。
周南:“唉,真够呛,嫂子她真的就成个植物人了?”
陈苦根:“没办法,命啊!”
周南:“你说有个家是不是也有苦恼?”
陈苦根:“怎么,还没娶媳妇儿,就玩起深沉来了?”
周南:“我是替你发愁。天天跑医院,还照顾儿子。”
陈苦根:“我和你嫂子结婚十年,只过了一年好日子,自从生了灯儿,她的身体就垮了。一晃儿,我已经三年和她没说一句话了。”
周南:“那你还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陈苦根:“陪她,她说不了话,但是她能听懂我说的是啥,这一辈,我感谢她,忘不了她……”
他们走出医院大门。
炫目的阳光让陈苦根眯上了双眼,好像有泪水流出来。
日。外。
某研究所大门外。
华欣迎着匆匆走来的白秋。
他们走入研究所。
一个小院门口。华总和白秋握手。
他们走入屋内。
国外。日。街上。
刘星躲躲闪闪地走着。
两个巡警迎面走来。
刘星急忙拉下帽檐,走向一旁。
一座别墅的大门旁。
刘星按响了门铃。
铁门前。
一个大汉拦住刘星的去路。
刘星:“我要见老板。”
大汉打开铁门,引他进去。
刘星独坐在一个空房间里。
他茫然四顾。
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音箱传出来一个男人略显嘶哑的声音。
“刘星,你来了?”
刘星:“我来了,老板。”
另一室内。
电视屏幕上是刘星的影像,他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像受审的罪犯。
一个男人看电视屏幕上在和刘星说话。我们只能看见这个露出沙发的秃头,却看不见他的脸。这人就是老板。
老板:“刘星,为了一个女人,你弄死了人家两条人命,伤了我们帮会内的和气。”
刘星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叫道:“他们杀了我的女朋友!”
老板一拍电视:“算了,别说了!现在警方正在四处搜捕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救你一命,不过,你不能继续待在这儿了,他们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头上来的。”
刘星惊慌地:“那,我,我该怎么办?”
老板:“你明天就去香港,我已为你准备了机票,到香港后,会有一位王先生接待你。他是我的至交。会好好安排你的。”
刘星:“谢谢老板的救命之恩。”
老板:“今后,你将作为我们亚洲文化娱乐公司的代表去大陆工作。”
刘星:“是。”
老板:“记住,是我又给了你一条命。当然,我也可以让你再把它还给我。”
刘星慌张惊恐地起身。
一条长廊,刘星很孤独地走着,远处的铁栏分隔他的身影……
第一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