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筑防阵地
防御军队在受托防守的地区维持多久,该地区的防守就存在多久(在本篇的第二十七章中将加以论述),一直到军队放弃并离开该地区时,防御才随之终止。
如果国家遭到极具优势的敌人攻击,那么一支部队要想保持抵御敌人的绝对优势,就得置于一个坚不可摧的阵地。如同前文谈论过的,阵地必须有全方位的防御。如果采用通常宽度的战术配置,兵力不强时防守的区域也很小。地区在整个战斗过程没有优势,即使利用筑垒工事恐怕也难以抵御。所以要使用四面皆为正面的营垒,并要求每一面的宽度都很大且固若金汤;而常规的筑城术,很难做到同时满足这两种要求。
俄罗斯滑膛枪步兵
在埃劳战役中,拿破仑领教了俄罗斯步兵那令人疯狂的钢铁般的意志。当缪拉率领1万名胸甲骑兵击溃俄军并准备欢庆时,俄罗斯步兵竟再次组织起战斗队列,将冲入阵中的胸甲骑兵包围起来。拿破仑的近卫掷弹骑兵重新冲击俄军并打开缺口,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俄军又一次集结。最后拿破仑的轻骑兵出马支援冲锋,才征服了这支顽强的队伍。
由此可见,建造营垒的一个基本要求就是,利用地形障碍使敌人难以靠近。营垒的地点须具备有利的地形障碍才能顺利运用。没有任何地形可以仅凭构筑工事就能达到防御目的。所有讨论基于以上战术结果,旨在说明筑防阵地可作为一种战术手段。我们可以借用皮尔纳、本泽尔韦茨、科沃布热格、托雷斯-韦德拉什和德里萨这些营垒作为例子来说明。接下来我们谈谈它在战略上的特点和效果。
这种阵地的首要条件是,在依赖营垒期间,配置军队的给养必须得到保障。在以下几种情况下方可做到。比如在科沃布热格和托雷斯-韦德拉什,其阵地后方连通港口;比如本泽尔韦茨和皮尔纳与附近要塞密切相连;比如德里萨在营垒内部或近处储备大批存粮。但是只有第一种情形能充分保障给养;后两种营垒只能保障部分给养,而且还具有风险。由此,保障给养这一条件排除了许多险要地点——本可以作为筑防阵地。为了更加清楚这种阵地的作用以及它将带来的利弊,我们有必要从进攻者的角度,研究一下这样的阵地会使进攻者作出怎么样的应对。
(1)进攻者可以从筑防阵地的侧旁迂回通过,然后继续推进,但是仍旧保留一定数量的军队监视该阵地。这种情况的关键在于:防守筑防阵地的究竟是主力部队还是辅助部队。
当防御者的主力部队驻守在筑防阵地时,进攻者除了攻击防御者的主力外,还可有其他进攻目标,如攻占要塞、首都等,这时他从筑防阵地侧旁迂回才会有利。当然,只有当进攻者有坚固的基地和优良的交通线,不担心侧翼受威胁时,才会从侧旁通过并寻找其他目标。
一个由防御者的主力驻守的筑防阵地,必须在以下两种情形下发挥作用:第一,防御者有把握对进攻者的战略侧翼产生决定性影响;第二,没有防御者担心的会被攻击者夺去的目标存在。如果满足不了这两点,那么防御者想通过主力占领或假装占领来观察攻击者是否被威胁是很冒险的。一旦失败,防御者就失去了对阵地的控制,将追悔莫及。
在防御者用次要部队驻守的阵地,进攻者除了它还可能有其他目标,这个目标可是防御者的主力。在此,筑防阵地的意义仅限于威胁敌人的战略侧翼,并将局限于这一条件。
(2)如果进攻者不敢从阵地侧旁通过,就只有选择围困来迫使守备军投降,但后者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防御阵地没有自由的后方;第二,进攻者兵力强到足以围困该阵地。如果符合这两个条件,防御者就算能抵挡住进攻,也势必会元气大伤。(https://www.daowen.com)
综上,防御者的主力配置在筑防阵地须具备的条件如下:
其一,具有安全自由的大后方,如托雷斯-韦德拉什营垒。
其二,敌人兵力未能强到足以围困。若敌人在兵力对比上没有优势却仍进行围困,那就是防御者的机会。
其三,有援军解围。如1756年萨克森的军队,皮尔纳的指望成真。1757年,布拉格会战后的情况基本如此:当时的布拉格被当作营垒,如果查理亲王事先不知道摩拉维亚军团会前来解围,便绝不会将军队困守在营垒中。
弗里德兰战役
1807年6月,拿破仑带领法军同由俄罗斯帝国的本尼格森伯爵率领的俄军在普鲁士弗里德兰镇展开战斗。战斗中,法军大败俄军,迫使其沿着维纳河与尼曼河四散溃逃。第四次反法同盟由此瓦解,拿破仑成为了欧洲中西部的实际统治者。图为弗里德兰战役中,拿破仑向乌迪诺将军下战术指令。
只要以上条件存在时,主兵力占领筑防阵地会是合理的战术。但必须承认,后两个条件将使防御者难逃风险。
但如果防御者设置的守备军为必要时可牺牲的辅助部队,以上条件便不须考虑了。防御者此时应考虑的是能否用种牺牲避免灾祸。情况虽少,但需要考虑。1756年皮尔纳营垒有过类似情况。该营垒成功阻止了腓特烈大帝对波西米亚的进攻。要知道,当时的奥地利军队毫无准备,波西米亚命悬一线。如果它真的失守,损失的兵力说不定超过在皮尔纳营垒投降的1.7万人,
(3)形势不可能让进攻者做到(1)和(2)两项,因此,进攻者直到防御者的阵地前才停下,像猫狗发现了鹧鸪,但他最多只能通过派出部队扩大占领的范围,满足于微小的利益,至于最终占领还需精密计划。这是阵地充分发挥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