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序言

2007年,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学研究所如期举行年度学术委员会会议。其间,在选择新研究项目时,杨燕迪教授提出“全球化语境中的多元音乐文化研究”的选题,经过讨论并加上“观念”二字,选题获得全体通过。2008年正式立项(项目批准号07JJD760088),由本课题组承担研究工作,宋瑾担任该选题课题组总负责人,韩锺恩、洛秦和管建华担任子课题负责人。

项目研究过程中,课题组进行了若干次商讨,有时是在其他议题的大会期间召开的小会。课题组首先做了大量资料收集工作,并由宋瑾进行了“全球化”关键词的采集和梳理。在上述基础上,各自分工进行相关研究和写作。

本项目分工如下:

宋瑾撰写第一单元和结语:全球化中的多元音乐文化发展策略。负责“全球化”相关成果的研究,并对多元文化观念的思想基础与核心精神进行梳理和分析;代表课题组进行全球化/多元化语境中“音乐发展思路”的阐述。

韩锺恩撰写第二单元。负责从美学角度对全球化语境中的多元音乐文化观念进行阐述,并理论联系实际,对20世纪以来音乐创作中表现出的多元化观念和行为进行分析,做出文化批判。

洛秦撰写第三单元。负责从音乐人类学角度对全球化语境中的多元音乐文化观念进行阐述,涉及音乐人类学学科形成和发展过程与多元文化的思想相伴相生的状况,据此探讨各相关问题。

管建华撰写第四单元。负责从音乐教育的角度对全球化语境中的多元音乐文化观念进行阐述,对21世纪初世界多元文化音乐教育与音乐人类学在中国的发展状况进行分析。(https://www.daowen.com)

从整体看,本项目成果呈现出“1+3+1”的结构:全球化与多元化总论;美学角度阐述、人类学角度阐述、教育学角度阐述;音乐发展问题阐述。

课题组成员都了解西方后现代主义理论和艺术,而且都不同程度地掌握音乐人类学/民族音乐学的知识,并分别在音乐美学、民族音乐学、音乐史学、音乐教育学等领域做了多年研究。长期的学术积累为本项目研究奠定了良好基础。

项目立项审查委员会意见中有一条特别值得注意,那就是课题组四位成员分若干子课题进行研究,应注意各子课题之间的有机性。相信从本研究成果的展示中能看到除了视角的不同、个人写作习惯或文风的不同造成的差异/区别之外,其他方面应该是完全融通的,如内容上相互呼应,观点一致或相似,学术资源和学术思想各有特色又彼此具有“家族相似”。也许本成果所呈现的,也像全球化-多元化的局面一样,而规划、框架、一致性和有机性,则呈现“和/生态”的状态。

“和/生态”正是本课题组认同的观念和价值的表达。全球化之“一体”,不是组织的、整体规划(像世界主义那样的规划)的,而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变动性、随机性、偶然性、非中心性等这些后现代主义所描述的“性质”。而能够避免全球崩盘的“底线”,本课题组相信那就是人类最后的良知。欧文·拉兹洛称之为“行星意识”,即对地球的责任心。他从“广义进化论”的角度强调“多样性的统一”,显然与“和/生态”观相通。需要进一步探讨的是其中的“统一”之意。相信它不是文化霸权主义的统一,而是全球认同的多元文化价值观。至于“星际援助”,可以期待,却不能等待。人类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

好的稳固的生态具有多样性/丰富性,体现出相生相克、动态平衡、恰到好处的“和”。多元音乐文化的生态也一样。因此,对中国而言,做好自己的一“元”就是对全球多元音乐文化生态的贡献。中国自己的一元内部也具有多样性。全球化的同质化和异质化都在各地发生,也在中国发生,其中有“殖民”“后殖民”“中性化”诸多问题。本项目对这些问题进行了分析、探讨。相信读者可以从课题成果的表述中了解课题组成员的看法,并看到其中一些个人深度思维结果的表达,看到这些表达所处的位置,甚至能品味其中的言外之意。重要的是,“和/生态”观遵循的是非中心性的五行生克逻辑,而不是中心性的霸权逻辑。“五行生克”需要广义地理解,那就是多元互动、动态平衡。自然科学哲学关于从混沌到有序的“自组织”理论中提到动态的有序结构的形成有赖于一股起“序参量”作用的力量,如果采用这种“科学”话语来解释“多样性的统一”,那就可能会回到中心主义、霸权主义的老路。关键在于对“序参量”的确定。关于这一点,我们期待进行后续专题研究。

事实上,关于全球化、多元化的研究,国内外都有非常丰富的成果。中国音乐界早也参与了多元化的探讨,而全球化的研究则相对少有。这正是本课题立项的缘由之一。从根本上说,本项目的研究是一次探究过程,课题成果的呈现并不是终极真理的表达。如果以哲学释义学的核心观点为参照,那么阐释而成的意义,将由于阐释的不同而不同,也由于不同的阐释而不同。这并不是“绝对的相对主义”论调,而是以“关系实在论”为哲学基础所必然、自然表现出来的学术思想。这些“交底的话”写在这里,也正是遵循关系实在论哲学方法的必然、自然的表现。读者可以通过了解这种学理基础(关系域、参照系)来了解本项目成果所呈现的东西。“横看成岭侧成峰”,毕竟要提供或“横”或“侧”的立足点/观测点供人们共享。“站在哪里说音乐?”此一问意谓谈论必须首先交代立足点。我们的立足点即关系实在论,视界则包含后现代主义、文化人类学、后现代教育学、后殖民批评、生态哲学、全球化美学、分析美学、实用主义美学等,特别是中国古老智慧中的“和”、中国特色的“实践哲学”等(后者也需要专题另论)。

如上所述,本项目成果仅仅是一次探索过程的呈现。“全球化/多元化”是变化的,并且还将不断变化。人们常说世界就像一个万花筒。这个万花筒不断有色彩斑斓的图案出现,每个图案虽然短暂,却是相对确定的。因此,研究可以不断持续。这样说来,本项目最终提供的除了一次探究的面貌外,还是未来同类研究的一个参照。当然,课题组成员所留下的,也许有一些较为恒久的东西。相信它们会通过读者的眼睛传播出去,并从心灵到心灵,从种子到花果,秀出一片学术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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