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后 记

生命似大河奔流,河水唯越过岛屿和暗礁才能汇入汪洋。本书即将付梓之际,我坐在高原脑科学中心的小楼里,暮色昏沉,灯火通明。实验室的每一扇窗口透出的微光不仅是埋着头的学生们的希望,更是点亮我心中激情不灭的燃料。2008年我来到西藏,竹杖麻衣,朴拙艰苦,而今西藏大学高原脑科学研究中心已经扎根在了这片土地,汇入了中国脑科学研究的洪流中。石以砥焉,化钝为利。回想这十多年,百感交集,但船篙从未放缓,为学不敢懈怠。

高原脑科学的研究始于2011年,我从遥远的西藏边陲进入中科院开始我的博士生涯。在此之前,国内对于高原脑科学的研究寥寥,西藏地区对于ERP的研究几乎是空白。没有仪器,我扛着借来的脑电设备进入高原进行测验;没有实验室,我们改造旧室作为临时简易的实验室;没有地线,我们绞尽脑汁,从接线放水箱到自己埋线浇水消除市电。丈夫贵不挠,成败何足论!那一刻的高原工作依旧在氧气稀缺的环境下艰苦地进行,我和同事们勠力同心,忘记了高反带来的不适,以必须干好这件事的信念,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难题。当脑电图和刺激码出现的那一刻,标志着高原脑科学正式迈出了第一步。正是这第一步,给了我要在西藏进行脑认知科学研究的勇气和信心。蜀道难,虽有冲波逆折的回川,又有阻挡前行的山巅,但即便高崖万仞,山多云雨,只要团结一心,踩稳石阶,拾级而上,终能拨云见日,得梅香扑鼻。

回首一路行程,少不了师长的谆谆教诲和贵人的提携帮助。感谢我的恩师韩布新老师将我领入中科院这个科学的殿堂,使我离儿时成为科学家的梦想更近。恩师宽容仁厚、温文尔雅的人格魅力以及他深厚的中国文化功底和流利的英语令我十分钦佩。感谢美丽的王妍老师,手把手将我领入ERP研究的大门,使我消除了对尖端仪器的敬畏与恐惧。在我为高原认知研究迷茫不清时给了我最坚定的支持,并在以后的研究中坚定地与我并肩前行。她为收集实验数据多次勇敢的进藏使我真正领悟了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想起我高原研究的第一篇英文文章上她十三次密密麻麻的红色修改标注,彻底被她的认真和缜密所征服,让我明白了严谨是这样炼成的。

感谢我的博士后导师原华南师范大学刘鸣校长,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他的儒雅谦和、求真务实是我治学的榜样,在刘老师的积极推动下西藏大学和华南师范大学高原脑科学研究中心顺利揭牌成立,并积极推动两校合作研究深入发展。感谢华南师范大学张得龙老师,放下两岁的孩子援藏,为了我们的研究抛家舍业,他的援助将高原脑科学研究推向了另一层台阶。即使援藏期满后,他依旧每年多次重返高原,将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感无私给予与我们分享。他是我学术研究上坚实的战友,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益友。知音者诚希,人生所贵在知己。感谢军事医学科学院的范明将军,在他的鼓励下,西藏大学高原脑科学的研究渐为业界所知,并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与帮助。

感谢西藏大学高原脑科学的团队成员,正是他们的热情和努力钻研才将高原脑科学研究落到实处。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因为对心理学的热爱和憧憬而来到高原,带着期望的眼神与求知的渴望,为团队注入源源活力。辛苦不寻常,百花终得蜜。感谢我的学生管芳、王润惠、张格雨,在我撰写博士论文时进行繁杂测试和艰辛数据分析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支持;感谢张新娟、黄家群、米娜,她们为注意的高海拔研究开辟了道路并指明了下一届学生的研究方向;感谢史瑞娟、黄逍燕、李晓燕、袁梅玲,她们拓宽了高海拔与认知的研究内容;感谢王佳铮、郭佳、谢唯维,他们使得团队的研究方法更加多元化。感谢团队的高晓雷副教授、高蕾副教授,最艰难的岁月有他们相知相携相行,未来的岁月也会互助互伴共攀登。莫逆之交,不愁前路。

感谢西藏大学纪建洲校长、张兴堂副校长、张济民副校长以及前副校长杨丹教授等校领导的信任与大力支持,他们的高瞻远瞩使得高原脑科学研究平台建设能迅速推进。也正是因为此,我们天马行空的设想才能变成累累的科研成果,行路之上一直有厚实的力量助我们砥砺前行。(https://www.daowen.com)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感谢我的父母,拊我畜我,长我育我。我和爱人在这几年漫长的求学路上没有他们默默的支持,我们很难走下去。“父母在,不远游”,大学至今已有二十年的时间,很少陪伴父母左右,对他们的感谢难以用语言表达。感谢我的爱人十几年来毫无怨言地跟着我走这些艰辛的路程,没有她无尽的爱我难以支撑到现在。爱人的鼓励和支持是我心情沮丧甚至怀疑自己时的特效药,让我可以勇敢地面对一切挑战。能遇到她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最后向我可爱的女儿们说声“对不起”!

雾气弥漫的清晨并不意味着是个阴霾的白天,群山的千里雪是滋养土地生物的源泉。凝立的磐石在沉默的持守里更加风雨不动安如山,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也始终会守护在这片雪域高原,尽我之力,展我所思。

马海林

2019年10月于西藏大学河坝林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