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上海、澉浦、温州港

二、杭州、上海、澉浦、温州港

这几个港口多在元初设置了市舶司,但作用都不大。元朝于至元十五年(1278年)设置杭州、上海、澉浦市舶司,后来又设立了温州市舶司,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下面做简单分析。

(一)杭州港

杭州是个历史较长的海外贸易港,位于长江三角洲南沿、钱塘江下游、京杭大运河南端,国内交通尤其便利。这是座繁华的都市,商业贸易发达,消费能力很强,是进口商品的一大消费地和出口商品的重要供应地,船舶修造等贸易必需品也容易获得。这是个著名的鱼米之乡,地处江南富庶之区,生活必需品供应充足,就地取材。但杭州的港口和海外交通条件不算好,远不及邻近的庆元。

在元代杭州作为江浙行省地方长官的治所,位尊权重,但外贸地位不高。

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江淮行省治所从扬州迁至杭州,改称江浙行省。[21]大德三年(1299年),福建行省撤销,并入江浙行省。以杭州为省治的江淮行省,管辖今江苏南部,浙江、福建二省及江西部分地区。

元人说,杭州“旁连诸蕃,椎结卉裳”,[22]有外国人驻足或定居。但史籍记载表明,在杭州驻足、定居的外国人,许多不是乘坐远洋商舶直接在杭州港靠岸登陆的,而是从广州、泉州、庆元港转口而来。

市舶司设置时间长短,多少反映了港口的外贸地位。元代杭州市舶司仅存在十五年时间。至元十五年(1278年)杭州有了市舶司。至元三十年(1293年)杭州市舶司被并入当地税务部门[23],外贸船舶来到杭州,改由税务部门征税。延祐元年(1314年),杭州虽无市舶司,但有市舶库,直接由行省管理,“杭州依旧设立市舶库,知专市舶公事,直隶行省管领”。[24]杭州市舶库是存放各地市舶司运来的进口商品的处所。《市舶则法二十三条》第十六款,把杭州作为周边市舶司的一个进口商品送纳地:“各处市舶司每年办到舶货,除合起解贵细之物外,据其余物色必须变卖者,附近杭州各司,舶货每年不过当年十二月终起解,赴杭州行泉府司官库交割。舶司画时开数具呈行省,令有司随即估体时价,比至次年正月终须要估体完备,行省预为选收。”[25]

(二)上海港

这是元代兴起的港口,坐落在海内外交通条件均衡的富庶之区,发展条件良好,前途无量。

元初的上海虽然尚未建县,但因地处海滨,已经发展起规模和能力相当可观的造船业。至元十五年(1278年),罗璧跟随元帅张弘范进取广南。几年以后,他“徙镇上海,督造海舟六十艘,两月而毕”。[26]

元朝东征日本,虽然以庆元港为重,但上海作为出入海口的重要性,也引起元朝的关注。至元十八年(1281年)十一月,“诏以征东留后军,分镇庆元、上海、澉浦三处上船海口”。[27]元朝此时把上海和澉浦作为东部沿海,地位仅次于庆元的港口。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五月,元世祖还采用桑哥的提议,“置上海、福州两万户府,以维制沙不丁、乌马儿等海运船”。[28]上海在中国沿海交通运输中的地位,得到统治者的认可。(https://www.daowen.com)

北宋时期,秀州华亭县已是对外贸易港口。政和三年(1113年)七月二十四日,秀州华亭县曾经兴置市舶务。[29]元朝松江府管辖华亭和上海两县。[30]但元朝不是继续在华亭县设置市舶司,而是将市舶司放在上海县,原因应该是两个港口都在长江口附近,在长江三角洲形成过程中,上海港后来居上,取代了先前华亭港的地位。

至元十五年元朝设置上海市舶司,新兴的上海港,外贸地位很快超越杭州。杭州市舶司于至元三十年(1293年)被撤并。五年以后,即大德二年(1298年),上海市舶司才被并入庆元市舶司。[31]

(三)澉浦港。

澉浦在元代是嘉兴路海盐属下的一个行政单位。元朝初年,海盐为县的建制,称海盐县;元贞元年(1295年)海盐改为州的建制,称海盐州。[32]

澉浦港地势险要是东部地区的海防要地。南宋时,此地不但是海外贸易港,杭州的外港,还是一座军港。早在南宋时期,这里发生了几次外贸港和军港的转换。南宋光宗朝(1190—1194年),统治者出于防务上的考虑,下令禁止商贾前往澉浦贸易。[33]没过多久,开禧元年(1205年)正月,这里初置澉浦水军。[34]澉浦水军,属于殿前司,全称是“殿前澉浦水军”,初建时的编制是一千五百人。[35]但到了南宋后期,淳祐十年(1250年),这里又有了外贸机构“市舶场”。[36]澉浦位于行在临安的北面,兼有南宋首都的外港和防御北部海道双重功能。

到了元代,澉浦是“远涉诸番,近通福广,商贾往来”,被称为“冲要之地”[37]。当地国内外海洋贸易的渐兴,为元朝在此设置市舶司提供了条件。此后澉浦依然兼有军港和贸易港的功能。至元十八年(1281年)十一月,“诏以征东留后军分镇庆元、上海、澉浦三处上船海口。”[38]澉浦是东征军队出海的三个重要港口之一,另外两个是庆元和上海。

大德二年(1298年),澉浦市舶司与上海市舶司一起被撤销。但取消市舶司,并非取缔当地的海外贸易而是因外贸不太景气而精简机构。外贸还在继续,归庆元市舶司管辖。[39]至大三年(1310年)十月,江浙行省官员的奏疏中提到,“澉浦杨家等皆有舟,且深知漕事,乞以为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官”。[40]澉浦杨家是当地大户,除了海运米粮外,积累资本的另一个途径是外贸。

(四)温州港。

这是历史比较长的海港,中外船舶经常在此过往和停靠。在宋代,温州港已经颇有名气。绍兴四年(1134年)十月,受金兵南下的威胁,宋朝后宫曾从温州泛海避退到泉州。[41]

在元代,温州变为路的建制,至元十三年(1276年)始称温州路。[42]温州既是浙东行政机关的治所,也是贸易商船往来之地。至元十九年(1282年)二月,“徙浙东宣慰司于温州”。[43]延祐四年(1317年)十月,“海外婆罗公之民往贾海番,遇风涛,存者十四人漂至温州永嘉县。敕江浙省资遣还乡”。[44]温州有专供商舶使用的码头。[45]13世纪末周达观前往真腊,今天的柬埔寨,便是自温州港口开洋的。[46]

温州市舶司于至元十五年(1278年)设置,至元三十年(1293年)被撤销。撤去市舶司的温州港,外贸管理责任归于庆元市舶司。[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