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院长对自身国际化角色的认同
所谓“角色认同”(Role Identity),是指“个人的态度及行为与个人当时应扮演之角色一致。一个人了解角色期待之后就有一个对角色规范的接受程度问题,即他是否愿意按照角色规范去做。一个人接受角色规范的要求、愿意履行角色规范的状况称为角色认同”。[8]角色认同意味着“个人的行为与思想一致,清楚了解自身所具备的条件和能力,知道自己的需要、爱恶与动机,并以此建立生活思想和目标,引导自我实现既定目标,此一动态伴随人的一生”。[9]当院长认知到其在组织中担任特定职位,及其应承担与之相应的职务责任并实施相应的表现行为时,在其与组织内外的相关者进行互动时,将组织和社会对自身的角色期待与自我概念联结,进而产生对角色的接受程度。换言之,角色认同即“组织中个人的态度及行为与个人所在的职位所被期待的角色扮演一致”。因此,院长的角色认同,即指院长个人的态度及行为与院长所被期待的角色扮演一致或接近。
高校国际化发展需要“国际化院长”来领导。基于院长的职责与使命,作者对高校国际化进程中院长的角色期待定位为:院长应成为国际化观念转变的推动者、学院国际化发展规划的制定者、国际交流活动的组织者、国际化教学改革和科研合作的策划者和国际化校园环境的设计者。以下根据访谈资料,呈现出院长对自身国际化角色的认同程度。需要指出的是,关于角色认同程度的结论主要是作者在对访谈资料进行整理、总结的基础上而做出的判断,因此存在一定的主观性。
1.对“国际化观念转变的推动者”的角色认同
对国际化观念转变的推动者这一角色,院长们的认同程度很高。这一理想角色得到受访院长的普遍认同。访谈过程中,有些院长认为国际化是高校和学院发展的内在需要,国际化对高校和学院的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国际化交流与合作是自身角色的职责所在。因而在实践工作中,他们积极、主动地开展具有系统性的国际化工作,参加海外学术与科研的交流合作活动,并且引导教师和学生积极参与,借助海外各种关系与平台为学院招揽人才。
Z大学生命科学院A院长在美国著名高校完成了硕士与博士阶段教育,也曾在美国多所顶级大学开展博士后与教职工作,并获得了终身教授头衔。他对“院长是国际化观念转变的推动者”这一角色持较高的认同,除了充分肯定院长需要承担转变师生国际化观念这一职责外,对院长在国际化交流中的其他工作内容也非常的明确,包括院长需要在国际化交流中学习、分享与推广相关的研究经验与成果。他们取得的国际化工作成效通常比较显著。可见,院长的角色认同对其在国际化进程中的角色完成有影响。
我比较肯定院长是学院国际化观念的推动者,因其在学院具有很强的影响力。我个人参与国际化方面的工作分为两个层面,个人层面的学习交流和学院层面的合作项目、人才招聘等。首先,我和Z大学的其他院长一样,都是一个科学家。作为科学家,除了行政业务之外,还进行学术上的交流。我个人参加的国际交流一般分为两种到三种。具体来讲,一种是在学术领域的交往,我每年都会参加国际化会议,包括美洲、欧洲及亚洲地区。在美国和欧洲,他们在科学领域所开展的研究要比我们的更先进与前沿。所以我们过去更多是借鉴和交流。在亚洲地区,我们有一些研究可能相对比较前沿。那么我们在这些地区的交流活动中,更多的是推广与分享我们的一些经验。这一点我认为中国很多的大学都能做到。我每年都会到不同的国家开展与学术相关的交流活动。
第二个层面的国际化合作是基于院方和校方合作而开展的。我们有很多想法与计划,主要是致力于实现我们学院的国际化建设。如果Z大学要争创世界一流大学,必须要有一流的学院。我们跟国外很多著名高校建立战略合作伙伴或联盟关系。我出去主要是签订这种友好协议、合作协议,开展互访工作等。与我们合作的国家除了美国,还有亚洲地区的国家,以及港台地区。我每年都参加几次这种性质的交流活动。我本人曾做过一些国际会议的主持,我们自己也经常组织一些国际会议。这些活动对学院与个人发展都非常有意义,非常好。
第三类国际化方面的工作,也是我们做院长的分内之事,出去招聘人马。我们会在science、nature等著名国际杂志上发布招聘广告。但是有些人无法过来面试,我们就出国去游说他们。我通过到国外讲学或者参加会议的方式,顺便面试我们物色的人选,当然也会在国外组织一些面试。这是我们开展得比较多的国际交流方式。(Z大学A院长)
作者发现还有部分院长虽然认可高校和学院国际化的重要意义,但在访谈中发现,他们将院长推动国际化、开展国际化工作动因归结为受学校或者社会的压力推动,如学校考核要求和经费政策驱使。持这一看法的院长在国际化工作推动方面态度也比较被动,成效不显著。有少部分高校已将国际化工作作为院长绩效考核的内容。H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L院长在国内大学完成了本科、硕士和博士教育。在访谈中了解到,他开展的国际化活动的范围其实大多是在国内不同的领域里开展的交流与合作,而开展国际化的动机更多是源于高校对院长的考核要求。
我们学校对国际化比较重视,尤其近几年对国际交流与合作越来越重视。现在学校已经把国际化方面的成效纳入考核班子成员的指标里面。因此,不管我们是否愿意,都需要开展国际化方面的工作。有关国际化发展方面的考核分为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四个等级,我们学院被评为良好。在这个考核中,学院的国际化就是一个重要的指标。
目前学校提供一些经费来支持学院国际化建设。此外,经费还可以根据需要申请。如学校鼓励我们邀请短期的访问学者来给学生做短期的授课,并鼓励教师走出去交流和访学。学校要求各个学院推进这项工作,我们还是应该把学院的国际化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上,特别是作为研究型的““985”大学。从院长的角度来说,我认为必须开展国际化方面的工作,因为有考核的任务。作为院长,我很重视开展学院国际化方面的工作。
但是在交流上,我们这种学科在合作上受到一定限制,很难与国外大学开展交流研究与合作。像哲学、道德这些学科就容易开展交流。因此,我们的活动开展基本是打擦边球的模式,就是跟本学科接近或者相关的学科开展交流合作。当然,我们会从意大利,包括美国请一些学者来讲学和交流。其中有一些是我们专门请过来,也有一些是到国内来做其他交流的,我们就顺道请他过来做学术报告。我们的教师也会向学校申请一些经费,如一个人申请1万元左右的经费,做一些小项目。总之,我们会尽量地鼓励老师多出去。教师只要是参加国际会议,我们学院基本上就给他们报80%的差旅费,鼓励老师们参加国际化交流活动。国内开展的国际性学术会议需要高层次一点的,我们才能资助。(H大学L院长)
上述对比呈现出院长的不同教育经历对其角色认同有影响。如下表3-17所示,在院长的教育背景和“国际化观念转变的推动者”的角色认同两个变量是否独立的卡方检验中,Pearson卡方检验、似然比检验、线性和线性组合检验的值都小于0.05,反映教育背景与对“观念转变的推动者认同”两个变量之间的差异显著,在进一步的分析中发现拥有国外教育背景的院长对“国际化观念转变推动者”的角色认同度更高,这或许与国外的教育理念更加注重实用性、实践性有关。
表3-17 卡方检验

a.10单元格(83.3%)的期望计数少于5。最小期望计数为.04
2.对“学院国际化发展规划的制定者”的角色认同
访谈中发现,院长对其作为学院国际化发展规划的制定者角色认同程度不高。大部分院长指出学院并没有制定学院国际化发展的规划,只有少部分院长确认制定了学院的国际化发展规划。因为这方面的工作应该由学校来做,他们在这一方面主要是参与并提出建议,以及执行大学的国际化规划。有少部分院长提到应将国际化发展的一些计划体现在学院整体规划里面。不过,受访院长普遍认为他们主要扮演的是学校国际化规划执行者的角色。这可能是因为中国院长处于高校组织中层,其权限范围主要在于执行和落实高层的决策。如前文提到的大学章程中对院长职责定位,院长是“学院的行政管理者”,为“校长或者委员会”任命。访谈中,Z大学A院长、H大学LX院长、N大学D院长对这一角色的认同较为接近。他们指出学院国际化规划的内容,在学院的发展规划中有所体现,且是在大学的整体规划指导下制定的。
我认为学院国际化发展规划应该是院长与学校决策层共同制定和完成,并且共同监督实施,院长并不完全是“学院国际化规划的制定者”。我本人积极倡导国际化建设这方面的工作,我经常组织并参与各项国际化活动。所以,我认为院长应是国际化规划方面的实施者。(Z大学A院长)
我们学院制定了国际化发展的计划。首先,制定关于学校和学院这方面的宣传工作。第一,完善学院网站和教师个人简介;第二,做好宣传学院的海报和ppt;第三,编辑学院英文宣传的小册子。我们计划明年就把这一揽子的事情完成。其次,制定加强科研、本科生培养工作的计划。在科研合作方面,我们计划与英国、美国、俄罗斯及以色列等国高校开展项目合作。因为通过项目合作我们才能实实在在地进行非常紧密的国际合作。在学生培养方面,我们计划加强本科生(教育),创造机会让我们的本科生,像国外(大学)一样为本科生创设参与实践的机会,如参加暑期学校去国外大学交流学习。现在我们办学经费有限,也欠债多年。我们计划依托一些项目,送一批优秀的学生出去,时间一到两个月。有关硕士和博士的培养,争取教育部、省里和市里项目资助,如广州市的“菁英计划”,加大与国外教授联合培养硕士、博士生,加强他们的专业训练。(H大学LX院长)
我们学院的规划是在学校规划的框架之下,根据学校大的目标,再结合我们的实际来制定我们的规划。虽然我没有做学院国际化的专门规划,但在学院的发展规划里面会涉及这方面内容。学院是由不同学科构成,我们在学院层面也制定比较详细的学科建设规划,我的主要工作是推动他们(师生)来做这个事情,然后把不同学科的发展目标综合起来做一些总体的目标。(N大学D院长)
3.对“国际交流活动组织者”的角色认同
国际化交流活动组织者这一角色得到受访院长的普遍认同。但在这一角色扮演上,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与人文学科学院的院长则呈现出较大差异。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在推动国际化交流活动方面态度更积极、成效也比较显著。
表3-18 卡方检验

a.4单元格(66.7%)的期望计数少于5。最小期望计数为1.08。
表3-19 学科与国际化活动组织者角色认同交叉制表

表3-18呈现了不同学科与“院长是国际化活动组织者”的角色认同两个变量是否独立的卡方检验。从表中可以看出,Pearson卡方检验、似然比检验、线性和线性组合检验的值都小于0.05,反映出“不同学科”与院长对“国际化活动组织者”的认同程度有显著差异。由表3-19学科与院长对其为“国际化活动组织者认同”两个变量的交叉表可知,自然科学学科的院长对其作为“国际化活动组织者”的认同度更高,可理解为自然学科更便于开展国际化合作,因而自然科学学科的院长可开展更多的国际化活动。此外,较多人文学科的院长则强调本学院在推动国际化交流活动所遇到的困难与问题。他们认为他们主要组织学院参与和完成学校布置下来的任务,如学校相关职能部门组织的国际化交流项目等,但是学院层面牵头组织的国际合作项目不多。他们还指出专业限制、经费不足、渠道不畅、教师积极性不高等是影响他们推动国际化的因素。
从上述访谈中可总结出,受访院长在国际化交流活动方面的工作主要包括以下3个方面:一是推动学生交流的活动,包括本院学生走出去和接收留学生;二是促进教师的交流学习,为教师创设外出交流、访学等机会;三是组织学术交流和师资的引进。(https://www.daowen.com)
目前学生出访交流与学习的途径主要有3类。第一类是学生获得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外出访学或留学,但这部分学生数量很少,且相对集中在“985”高校。第二类是以本校或者本学院与国外高校进行的项目合作为依托,双方互惠免学费、学生自理生活费的短期交流学习。受益于这种模式的学生并不是很多,因为真正开展实际合作并取得效果的项目不多,很多只是止于口头协议、桌上合约。第三类途径通常是国际合作办学,即本校和国外高校开展联合培养人才项目,这类学生可获得国外学历或者合作学校联名颁发的学历。这种办学模式有3+1、2+2、2+3、4+1等。参加这类项目的学生有些受到一定的资助,有些则需要自己承担在国外的学习、生活费用。但目前为止,能够参与这些项目的学生人数并不多。Z大学A院长在访谈中曾多次提到其所组织的国际化交流活动的内容。
我们积极开展学院的国际化建设,我本人参与很多推动学院国际化的工作,如送师生到国外交流、邀请客座教授、特聘教授过来上课等。我们与国内外科研机构合作培养学生的项目相对比较多,包括与国外高校的学院签订联结姐妹学院(sister-institute),开展类似2+2联合培养模式。现在与我们签订合作意向协议的有美国密西根州立大学(university of Michigan state)、香港台湾地区的一些大学,具体切实的合作尚在洽谈中。(Z大学A院长)
在留学生招收工作方面,只有少部分的院长认为这是本学院应该承担的职责,大部分院长认为这是学校及国际交流学院的工作。可见,学院这一层级自主招收留学生的不多,只有少量由学校国际交流学院招收的、分配到学院来上课的学历留学生。调查发现,只有几个理工科学院自主招收了少量的(十几个或者几个)学历留学生,但存在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学生来源于比较落后的国家和地区,这些留学生素质和能力比较欠缺;二是招收的留学生单独管理,并未和本院、本校的学生有很多的交流,未能达到语言、文化与学术交流的目的,未能对本学院建设多元、异质的国际化学术氛围产生预期影响。
受访院长提出,目前无法大量招收留学生的原因如下:一是学校层面和学院层面对外宣传力度不足,国外的留学生和家长无法获知相关信息。二是本校和本学院的课程内容没有很大程度的国际化或者未能与世界先进国家的课程接轨,导致一些优质学生不愿意到中国来。三是地理位置的限制。有调查表明北京和上海是来华留学生的首选之地,而广州虽然位于“北上广”之列,但非为北京、上海之外的首选,很多留学生选择了国际化程度更高、世界排名更前的香港。N大学生命科学院D院长是受访院长中最年轻的一位,其在广东的Z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到美国进行博士后的研究工作,他非常重视留学生的招生与教育,对目前招收留学生所存在的问题有着较为深刻的认识。他指出:
我们招收和培养一些留学生,不过数量不多。这方面我们做得还不是特别好。至于留学生的接收情况,我招了一些学历生,但是数量不是特别多。我们学院这方面做的也不是特别好。我们有(专门的国际交流)网页。有接收的情况,目前到我们这里的留学生主要来自亚洲、非洲等不发达或发展中国家,大部分是学历生,但人数不多,还没有来自发达国家的学历生。(N大学D院长)
在教师国际化交流方面,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都积极推动本学院教师海外交流。他们鼓励本学院教师进行半年或一年的海外进修或访学,并尽量为之提供相关资助。他们认为,国际化交流能够提高教师的国际学术交流与科研合作能力,这是促进年轻教师职业发展的一个良好渠道。同时,也能以此为契机,为学院带来更多的学术与科研方面的资源,包括为未来项目合作、学生交流创设机会等。目前大多数高校明文规定,参加副高职称评审的教师需要具备半年及以上时间的海外学习与交流经历,参加正高职称评审的教师则需要具备一年及以上时间的海外交流与学习经历。这一政策性的要求无疑是推动教师出国访学与交流的重要动因。N大学D院长则从教师发展、学生培养的角度表达了他支持教师参加国际化交流的观点。
我支持和鼓励教师,尤其是青年教师出去进修,和境外的高校和教育研究机构合作,提高他们的研究方法、知识水平和语言能力。他们回来后可以开展更好的教学,特别是可以推行双语教学,希望他们的语言能够更好一点。这是我们需要大力开展第二方面的活动。我们现在开始实施教师培养计划,即确保年轻的或者新进教师都有一次出国进修的机会。(N大学D院长)
在学术交流方面,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参加和组织国际学术会议的热情与频率都很高,特别是理科和管理学科的院长。而人文学科学院的院长参加国际化会议的次数不多,组织国际化会议的机会更少。后者在访谈中更多强调学科国际化对接局限、经费不足的困境。
在访谈中得知,院长参与国际化学术交流活动主要分为3类。第一类是代表个人参与专业、行业性的学术研讨会。这是院长学者角色的体现。第二类是院长作为学院代表到国外寻找合作伙伴、签署合作协议等。这是院长组织代表者、领导者和联络者角色的体现。调查发现,参与这类活动的通常是理工科的院长居多。理工学科与管理学科的院长参与活动的频率明显高于人文学科的院长。第三类是到海外招纳贤才、引进国际化师资。这是院长管理者角色的体现。中国大学目前处于对国际化人才的渴求状态,越来越多的高校在面向全世界招聘院长和教师。Z大学A院长和D大学T院长都在访谈中谈到了他们所开展的国际化活动。
我负责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组织和主持国际化的会议与研讨会,以及定期的学术讲座。我们每年都会邀请一些国际上知名的学者来参加我们所组织的国际化会议,另外也会安排他们做专题的讲座。同时,我们也做了定期的学术讲座,演讲者包括珠江学者、学院的老师及国内外的学者。(Z大学A院长)
我本人会组织召开国际会议,除了我们所组织的大型的学术会议外,还定期组织小型的交流与研讨会。前年我们这里成立了东亚院,召开了脊椎动物的国际研讨会。这个会议除了在我们这里召开外,也会在日本、韩国、香港、台湾、越南、泰国等国家或地区举行。我还会不定期参加国际植物抗力生物学会议。(D大学T院长)
4.对“国际化教学和科研合作的策划者”角色的认同
对国际化教学改革和科研合作的策划者角色,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与人文学科学院的院长呈现出较大差异,体现在角色认同及角色扮演上。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对这一角色的认同度很高,他们积极推动本学院的国际化教学改革和科研合作,并取得了一定成效。而人文学科学院的院长则对这一角色的认同度不高,尤其是一些政治、文化色彩较浓的学科,如马克思主义哲学、中文等。这些学科的院长在访谈中强调学科专业方面的局限影响科研交流与合作开展的深度,且难以实施国际化教学改革。
自然科学的院长积极开展教育与科研国际化的工作,具体做法包括引进部分原版专业教程、教材,规定“海归派”教授或教师开设接近国际前沿的课程,以双语或中文授课。但也有院长认为全英授课的条件尚未成熟,师生的外语水平尚未达到全英授课的程度。有院长采用的做法是,要求师生在论坛或者汇报课上使用外语。部分经济学和管理学科的院长在这方面的成果似乎更显著,如Z大学管理学院的院长指出,他们的课程体系实现了国际化与本土化的结合,他们引进了反映国际最新研究成果的教材(原版和译本),编写了一部分融合国际前沿知识又结合本土实际的双语教材,并且很多专业都开展了英语教学。
调查还发现,自然科学学院的院长开展科研合作的模式主要是依托项目,以此获取经费,并推动教师交流和学生交流。N大学D院长在访谈中强调了科研项目对学生培养、经费筹措的重要性。他认为:
项目是实现人才培养、管理等活动国际化的重要纽带,比其他任何方式都重要。教师通过国际化合作项目而开展的交流活动,可以带动学生的国际化交流,如研究生的互换。在此过程中带动学院其他方面的国际化,包括管理与服务的国际化。
我参加的国际化交流活动挺多,目前带领团队和丹麦大学开展名为“中丹无农药防控研究”的项目合作。我们和他们一直有很好的合作关系,我们之间定期进行师生互访与交流活动。我们最近在组织申请欧盟的一个项目计划,今年欧盟的项目计划已经出来了,他们采纳了我们这一方的意见和建议。由于国外留学经历与曾经的合作关系,我们与美国兄弟基金会关系一直很好。他们经常给我们一些项目及经费支持,学院不少老师和学生都参加了这些项目。(N大学D院长)
5.对“国际化校园环境设计者”角色的认同
在访谈中,受访院长对其为“国际化校园环境的设计者”角色的认同度并不高,但普遍接受他们在学院的环境建设方面的角色。他们普遍认为,国际化校园环境的设计,应该是学校的责任,校园环境应该由学校统一规划和建设,特别是硬件环境的建设,如教学楼、实验楼的布局以及建设,因为这些建设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院长目前无法筹集到这些资金。
院长们指出他们关注的是本学院的学术氛围与部分硬件环境的建设,如实验室的设备及实验室的建设。部分受访院长指出,他们主要从如下几个方面开展工作:第一,完善对外信息沟通系统,包括建设和完善个人网页、学院网页,扩大与学院外、国外的沟通平台;在学院增设外事办公室,为学生外出留学、外国留学生提供资讯等服务工作。第二,努力建设国际化学术氛围,如聘请短期讲学的学者给学生上课,或者组建专题论坛,让本学院更多的学生参与其中,即实现前面提及的“国内国际化”之目的。院长们还指出高校国际化校园环境建设存在的一些困难,如管理环境国际化不足、多校区的校园环境导致人力资源与经费的重复使用、建筑设计与布局的人性化因素不足等。Z大学A院长在这一角色方面的认同上,提出了代表性的看法:
我们较少参与国际化校园的环境建设和设计,但是我们直接参与学院的国际化环境设计和建设。在学院里,我们尽量创设一个较多元的文化,如加大外语授课、双语授课的课程,多邀请外籍教师与专家来学院开展学术专题讲座,组织师生定期的外语汇报课与研讨会。
目前,我们学校最大的特色是多个校区,所以我们的基金、经费和人员很多都是重复的,尤其经费是重复投入建设的。由于需要在很多不同的地方工作,导致人员分散,不能形成好的研究氛围。真正的国际化研究氛围是什么?需要把开展研究此方面的老师集中在一起,而不是把他们分在若干个小区,他们平时不能见面也没办法开展沟通。他们在研究和学术上的影响因地域的原因而被减弱或割裂。此外,校内建筑也是校园国际化的重要部分,特别是实验室建筑、设置与分布,其人性化的设计与规划非常重要。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实验设备放置很不合理,今天被安置在一个地方,明天又被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我们无法便利开展实验。另外,我们的校园网络非常慢,特别是连接国际网络,我们无法通过网络顺利获得信息,沟通也造成困难。(Z大学A院长)
虽然受访院长对这一角色的认同程度较为相近,但不同教育背景的院长在认同程度上存在差异。表3-20为描述统计量的输出表格,包括均值、标准差和观测样本数。表3-21为相关分析输出结果表,表示这两个变量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448,反映两者之间存在不完全相关且为正相关,两者之间不相关的双侧显著性P值0.025<0.05,即在0.05的显著性水平上肯定了二者相关的假设。表3-20为描述统计量的输出表格,包括均值、标准差和观测样本数。
表3-20 描述性统计量

表3-21为相关分析输出结果表,表示这两个变量的Pearson相关系数为0.448,反映两者之间存在不完全相关且为正相关,两者之间不相关的双侧显著性P值0.025<0.05,即在0.05的显著性水平上肯定了两者相关的假设。上述结果反映出“教育背景”与对“校园环境设计者建设者的角色认同”存在显著的相关性,或者说,具有国际化经历的院长更认同其作为国际化校园建设者的角色。
表3-21 教育背景与对校园环境设计者建设者认同程度相关性分析

*.在0.05水平(双侧)上显著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