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事故
“这就是奇美拉之蛇的故事。”柯兰爷爷合上书,对柯兰说。
柯兰的眼睛闪闪发亮:“爷爷,你很快就能见到这传说中的金蛇了?”
柯兰爷爷笑了:“真相可没有故事里的那么邪乎。”
“它们吸食人的生命吗?”柯兰抓住爷爷的手,“你会不会有危险?”
“怎么会呢?那些只是传说而已,老林博都是自己做蛇粮给它们吃。”柯兰爷爷说。
“可是老林博不是死了吗?”柯兰说。
“老林博是喝醉了酒被马车撞死的,和蛇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些蛇他都养了几十年了。”柯兰爷爷摸摸柯兰的头。
柯兰失望地从爷爷身上爬下来:“那起码它们真的下金蛋吧?”
“这倒是真的,”柯兰爷爷点头,“所以它们真的相当值钱。”
“老林博本来就不缺钱。”柯兰妈妈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从年轻时就花天酒地,到处拈花惹草……”
“柯兰在这里,别说了。”柯兰奶奶提醒她。
“这么个恶名远扬的花花公子,还要别人操心他的身后事。”柯兰妈妈显然很讨厌这个老林博。
“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他年轻的时候,还追求过你奶奶呢!”柯兰爷爷笑眯眯的。
柯兰奶奶想起年轻时的事情,脸上也有了笑意:“老林博没有孩子,他的朋友中,就数你爷爷最靠谱,所以他才早早地跟你爷爷说好,他要是哪天没了,就让你爷爷负责监督财产拍卖。不过,没想到在南方小岛上他还有个儿子。要不是他的管家告知,咱们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儿子,你们没见过,也没听老林博说过?”柯兰问。
“老林博死得突然,也没留下什么遗嘱,但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很多年前确实和老林博在一起。”柯兰爷爷说,“而且我已经和这个孩子通过几次信。他年龄相符,对老林博的事情也很了解。值得庆幸的是,这孩子很有出息,是当地有名的学者,已经结婚了,生活十分幸福。老林博有个好儿子,让他来继承遗产,我也算对得起老林博的托付。”
“他是学者,”柯兰奶奶说,“正好可以研究研究那些金蛇是怎么回事,老林博只知道喝酒。”
“那孩子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他带着妻子一起来的。”柯兰爷爷说,“我明天也该动身了,去梅洛那里把金蛇接回来。”
“你为什么不带回来让我看看?”柯兰不高兴地嘟着嘴。
“梅洛懂蛇,我们不懂,”柯兰爷爷摸摸柯兰的脑袋,“这么宝贵的蛇,如果我们养死了,我怎么跟老林博的儿子交代啊!”
柯兰还是一脸不高兴。
“放心,”柯兰奶奶说,“到时候你爷爷把蛇带回来,我们可以去老林博家看。老林博家就在梅尔哥村。”
“好吧。”柯兰觉得这样总算可以接受。
与此同时,一条宽敞的游船停靠在梅尔哥村的码头。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模样英俊的男子从船上走下来。他踏上岸,伸手把船上一个美丽的女子扶下了船。
“这里真漂亮。”那女子说。
英俊的男子挥挥手,立刻有一辆在岸边等生意的马车来到他们面前。
“两位客人去哪里啊?”大胡子车夫的声音十分愉快。
“有什么比较好的旅店吗?”男子问。
车夫的笑容更灿烂了:“梅尔哥村可是最繁华的村子,旅店多得很,山猫旅店房间很多,小巧精致;骆驼旅店面对集市,买东西方便;黑猪旅店的主人是个大厨,食物丰盛;天鹅旅店幽静宽敞,就是价格高……”
“你们这里旅店的名字怎么都是动物啊?”女子皱起眉头。
“这您就不懂了,”车夫十分健谈,“我们村的传统啊……”
“就去天鹅旅店吧。”男子显然不想听车夫的长篇大论,他打断车夫的滔滔不绝,示意一边的搬运工把行李从船上搬到马车后面。
女子登上马车,刚坐进车厢,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啊!”
男子急忙跟进来:“怎么了?”
“这里有个大虫子。”女子惊恐地指着车厢顶上。
男子松了口气,捉住虫子,从窗户扔了出去。
“都搬好了,先生。”搬运工把头探进马车报告。
“好的。”男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币递给搬运工。
“谢谢先生!”男子的慷慨显然让搬运工十分高兴,他殷勤地给他们关上车门,然后对车夫喊:“出发吧!”
“好嘞——”车夫一声欢快的吆喝,马车轰隆隆向前跑去。
在他们刚才走下的游船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皮箱被遗忘在角落里。
马车在一家优雅大气的旅店前停了下来。
旅店的服务很周到,马上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推着小车来搬行李:“欢迎光临,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吗?”
“是的。”男子回答,转头对女子说,“亲爱的,你先去登记房间,我来拿行李。”
女子点点头,走进旅店。
男子问车夫:“我该付你多少钱?”
车夫收到的报酬显然比预想的多不少,他愉快地吹着口哨驾着马车走了。
一边的小伙子把行李整齐地放进小车,准备推进旅店。
“等一下!”男子突然拦住他。
小伙子疑惑地停了下来:“怎么了,先生?”
“这是所有的东西吗?”男子看着小车里的行李问。
“是的。”小伙子点头。
男子又仔细翻了一遍,眉头紧皱:“你确定没有行李留在马车上吗?”
“每一件东西都搬下来了。”小伙子肯定地说。
另一辆马车停在了旁边饭店门口,两位衣着整洁的老人走下马车,进了饭店。车夫一抖缰绳,准备离开。
“能送我去码头吗?”男子匆忙跑过去拦住车夫问道。
车夫吓了一跳,然后示意男子上车。
正在旅店前台登记的女子回过头,刚好看到男子迅速坐上马车离去,她困惑地皱起眉头。
马车疾驰在大道上,男子心绪不宁地用食指敲着窗框。不久,马车停了下来。
“还没到码头,怎么停车了?”男子问车夫。(https://www.daowen.com)
车夫抱歉地回身说:“前面拉橙子的车翻了,橙子滚得到处都是,有很多人在帮忙捡,请您耐心等一会儿吧。”
男子焦虑地皱起眉头:“有没有其他路可以走,我很着急。”
车夫想了想,抖了抖缰绳,马车拐弯驶进旁边一条小路。
不知拐了几个弯,渐渐能听见水声,然后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河边有一条平整的石板小路,马车就在这条小路上前进。
“这条路没人,跑快些吧。”男子催促车夫。
车夫加快速度,马车在小路上飞驰着。
突然,前方树林里钻出来两个嬉闹的孩子。
“啊!”其中一个孩子看见了马车。“闪开!”他对另一个孩子喊。
另一个孩子转头看见飞驰而来的马车,愣在了原地。
马车飞快地向他冲去。
“不好!”车夫猛拉缰绳,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急速掉转马车,避开路中央的孩子。
砰!突然间一甩,沉重的车厢出于惯性脱离了马车,吱吱地滑过路面,掉进了湍急的河里。
车夫从座位上被甩了下来,撞到树上,顿时晕了过去。受惊的马甩掉缰绳,冲进了树林。
密密的林子后面,是一片果园。
“哪里来的马啊?”几个果农正在果园里摘果子,看见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两匹马都吓了一跳。马冲翻了一架梯子,站在梯子上摘果子的人急忙抓住树枝,吊在了空中。
“吁——吁——”一个老汉哄着受惊的马,看样子他很懂马,两匹马很快平静下来。
“它们是有主的马。”老汉看看两匹马,它们的皮毛发亮,膘肥体壮,显然喂养者为它们费了不少心思。
“不好啦——不好啦——”两个孩子跑了过来,“那边……那边路上出事啦……”
“什么?”一个晒得黑黝黝的女人走下梯子,一手拧住一个孩子的耳朵,“说过多少次,叫你们不要去那边路上玩了,多危险!”
“哎哟,哎哟!”大一些的孩子挣脱母亲的手,急得跳了起来:“有人受伤啦,快去帮忙啊!”
女人愣了一下,赶紧招呼果园里的男人们。
“在这边,跟我来!”两个孩子领着他们向出事地点跑去。
“喂!好歹给我拿了梯子再走啊!”吊在树上的那个人喊道。但没用,果园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吊在那里了,还有那两匹马,被老汉拴在了树桩上。
一群大人跟着两个孩子来到河边,车夫还没有清醒。
“喂!喂!”老汉使劲拍了拍他的脸。

车夫睁睁眼,一时间有点儿迷茫,但很快想起了什么。
“马车!马车!”车夫激动起来。
“别激动,你在流血。”老汉急忙扶住他,“放心,你的马在我们那里。”
“车厢……”车夫还是很激动。
大家左右看看,没见到车厢,一个小孩子指指旁边的河。
“车厢掉到河里了,”一个女人脱下围裙捂住车夫流血的地方,“你都伤成这样了,就别管车厢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哪有人命值钱!”
“不,不是,”车夫用力抓住她的胳膊,“车厢里有人……有人!”
男人们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领头的老汉脱下湿漉漉的外套,扔在地上。
“没有找到?”女人看样子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人的伤好些没有?”老汉问。
“他一直担心车里的人呢。”女人说。
老汉叹了口气,走进了里面的卧室。
“没找到?”受伤的车夫挣扎着要起来。
老汉摁住他:“车厢被冲走了几百米后,被石头拦住了。由于水流湍急,又被岩石撞击,车厢已经严重损坏了。我们设法过去看了看,车厢是空的。不知那人是撞到石头前已经从车厢出来了,还是车厢被撞坏后被水流冲走了。”
“天啊!”车夫重重躺下。
“或许他逃出来了。”老汉安慰车夫。按常理,那人不是淹死了,就是在石头上撞死了,老汉虽然这么觉得,但是眼下还是安抚车夫要紧。
“你就在这里养伤吧,”老汉说,“应该没有能照顾你的人吧。这次的事故我也不会让他们向治安官报告的。”
车夫看向老汉,眼里都是问号。
“你是个逃犯吧?”老汉说出惊人的话,但脸色丝毫未变。
车夫却大惊失色。
“你手腕上有块疤痕,能隐隐看出六角形的痕迹。你想消掉费立安集团的痕迹,不过那个六角形是用特殊的墨水刺上去的,很难弄掉吧?”老汉说。
车夫没有抵赖,点头默认了。
“别误会,如果能救那个人,我一定会向治安官报告的。”老汉说,“但是现在看来,报告不报告的,和那人的生死已经没关系了。”
“谢谢您。”车夫要起来,“我该走了。”
“不,”老汉按住他,“你是因为要救我们家孩子才受的伤,两个孩子安然无恙,所以得谢谢你,帮你养伤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我是个逃犯,会连累你们家人的。”车夫说。
老汉笑了:“咱俩不知道谁连累谁呢。”
车夫一脸疑惑地看着老汉。
老汉撸起袖子,露出上臂,那里文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这花是……”这花不常见,车夫不清楚它的名字。
老汉神秘地一笑:“这是夜来香。”
“夜来香……”车夫嘟囔着,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是以前有名的盗贼集团!”
“我年轻的时候,”老汉得意地笑了,“也是神偷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