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平简介

一、生平简介

喻昌,字嘉言,号西昌老人。江西南昌府新建人,后应吴中友人钱谦益的邀请,悬壶江苏常熟,医名卓著,冠绝一时,与张璐、吴谦齐名,并称清初医学三大家。

关于喻昌的生年学界并无太多争议,为明万历十三年,即1585年。证据是喻氏在《医门法律》自序落款中言“顺治十五年上元吉旦,南昌喻昌嘉言老人,时年七十有四序”,顺治十五年即1658年,古人均以虚岁计龄,上推即可获喻氏生年。

喻昌之卒年,由于依据不同,有两说,其一是卒于清康熙三年(1664),享年80岁;其二是约卒于清康熙二十二年(1683),享年99岁。

1.第一种说法的证据

(1)胡周鼒于1665年为张璐《医通》作序中所说:“近吾友喻嘉言氏,慨众喙之支杂,悯正传之榛芜,取方中行条辨,重加辨释,作为《尚论》,庶几仲景之意……甲辰秋(1664),余年家张子路玉过娄东,携所著《缵》《绪》二论示余……辗转读之,忽戚而悲,悲嘉言遽殁,不得一见其书,而与张子上下其论,相说以解也。”据此喻昌当卒于1664年。

(2)《江城旧事》中述:“新建喻嘉言殁于钱牧斋家,牧斋(即钱谦益)以坐化龛奉之。康熙间,甥某迎归靖安。雍正中,南昌医士佥曰,先生明处士,隐于医,奈何辱遗骸而佛法祀之。因迎至南昌徐孺子墓侧葬。”钱谦益卒于1664年,应略晚于昌,否则就不可为之作骸龛,所以喻氏的卒年不应晚于钱氏卒年1664年。

(3)《常熟志》述:“昌好弈,弈品居二三手,达旦不倦,年八十余与国手朱之兆对弈三昼夜,敛子而卒。”可知他卒时不应早于1664年。

2.第二种说法的理由

(1)按喻昌之徒徐彬在《金匮要略论注》自序(1671)中说:“今仲景《伤寒论》,有吾师南昌喻先生《尚论》,复有余一百十三方发明,业有流布。”从序中“吾师”二字可见喻氏当时尚健在。

(2)徐彬在喻昌《伤寒抉疑》跋中曰:“先业师初以问答见授,余甚珍之,梓以供同好,不知即新安程云来(程林)先生戊子年(1648)问答也。越二十八年,己卯秋(1699)竟于无意中相遇,悉此渊源……”据此,喻氏于1699前已逝(跋中已称“先业师”),但1672年时尚健在(据跋中二十八年上溯)。

(3)王翃氏在《握灵本草》1683年之自序中谓:“是编也,甚于丙申(1656),迄于壬戌(1682)……是编初成,西昌嘉言喻先生适馆余舍,曾出以示先生,先生喟然曰:雷桐不作,斯道晦塞久矣,君其手握灵珠,以烛照千古乎!《握灵本草》者,喻先生之言。”据王氏之序,则喻昌于1682年尚健在,并为王氏之书命名,此时喻昌已有98岁。据以上,有些学者认为喻昌卒年约1683年。(https://www.daowen.com)

以上两种说法各有其据,难以说服对方。学界倾向于第一种观点,原因之一在于1664年后,史料中再也没有见到喻昌活动的记载。《四库全书·医家类》著录《尚论篇》八卷中也从此说:生于明万历十三年(1585),卒于清康熙三年(1664),享年80岁。

喻昌自幼习儒,攻举子业,曾从江右四大家之一陈际泰游。《新建县志》记载喻昌“中崇祯庚午副榜”。崇祯庚午年即公元1630年,喻昌46岁。“副榜”又称“副贡”,在科举制度的等级中,低于进士、举人,略高于生员(秀才),是贡献给皇帝、能入选国子监的生员。这年,喻昌以副榜贡生进京,本欲在仕途有所作为,曾以诸生名义向崇祯帝上万言书,但未被采纳。在京一年左右,无所成就,郁郁不得志而返回故里,时年已近50。

《靖安县志》记述喻昌:“明季副贡,学博才宏。隐于医,其女兄嫁邑之舒氏,故居靖安最久。治疗多奇中,户外之履常满焉。后侨寓吴中卒。”说明他离京回乡后,感到仕途无望,便弃举子业,转而从医。因其姐姐嫁于靖安县舒氏,故常往来于南昌、靖安一带行医,而且医术越来越高,求治者也愈来愈多。可见,喻氏学医、从医已是年近半百了。

由于喻氏在仕途上的失意,加之喻昌所处年代正值明清鼎革时期,喻昌便绝意功名,潜心于医,一度曾披剃为僧,以般若、涅槃安慰空虚的“真如”,栖息白马庙“福慧双修”。顺治初(约1645)侨寓常熟,“结庐城北之麓”。喻氏拒绝清廷征聘,游食生活以医为业,与娄东胡周鼒、嘉定王东皋等结为好友。吴中名医薛雪说他“才宏笔肆”,动辄千言万字,好以文采相尚。“每与接谈,如见刘颍川兄弟,使人神思清发。”阎若璩将喻氏列为十四圣人之一。

相传喻氏年少时遇到一不寻常之人,“授以秘方,兼善黄白之术”,这是否就是喻氏医术高明的本原,现已无法推求。从喻氏的生平轨迹来分析,喻昌行医经历可分为两段时间,其一就是来到吴中之前在江西南昌、靖安一带的行医过程,其二就是在江苏常熟一带的行医经历。应该说喻昌来到常熟时已经是一代名医了,只是当时的江南吴中地区社会相对稳定,没有战争之祸,经济较为富庶,医学等民生事业更为发达,使得喻昌如鱼得水,医名更为隆盛罢了。

一般来说,喻昌自顺治初来到常熟,直至离世,在吴中寓居有近20年的时间。从喻氏近50岁习医,至80岁离世,喻氏的从医经历主要是在吴中地区,这样的经历也使喻昌成为吴门医派众多医家中的一员。

喻氏客居常熟时,以其精湛的医术名震大江南北,当时被人们称为“医圣”,《牧斋遗事》中记载有不少他的趣闻轶事,他也曾以出神入化的技艺治好了朋友钱谦益的怪病。说是有一日钱氏去亲朋家赴宴,回来的路上过桥时轿夫摔倒,致使钱氏受到了惊吓,得了个奇怪的疾病。钱氏不能站立,站立后就会两眼上翻,跌倒在地。当时喻氏外出不在,其他医生诊治过后并未见效。钱氏连夜就让仆从去请回喻氏。喻氏诊后,也没有用药,只是让人拉着钱氏不停地来回走动,钱氏之疾竟然立马好了。还有喻氏救治一产妇,已经入棺了,喻氏见到棺底流出新鲜血液,就让产妇家人打开棺材,在产妇心胸之间施以针刺,针未起就见产妇产下一子,母子皆平安,等等,足见喻氏医术之高明过人。

喻昌晚年潜心著书,用喻氏自己的话来说:“吾执方以疗人功在一时,吾著书以教人功在万里。”喻氏著有《医门法律》《尚论篇》《寓意草》等多部著作,以上3种为喻氏代表作,后世合称之为《喻嘉言医学三书》。喻氏无子嗣,将医术倾心教授给门徒,《寓意草》中多次在病案后附有答门人问题的部分,将临证所遇疑难病证或者学生感到不理解的地方进行详细讲授,毫无保留,反映出他良好的医疗作风和教书育人的示范价值。

喻昌在常熟离世后,由其靖安女婿舒英和外孙炳文扶灵迎归故里,暂厝靖安萧寺。由于喻嘉言的声望与影响,雍正年间(1723—1735),医家曹必聘倡议,与众医迎柩至南昌百福寺中。后人在寺中立塑像和画像以祀。百福寺僧人又在寺旁建喻先生祠,并将其柩安葬在东汉徐稚墓侧,盖以喻征士配徐高士,相得益彰。1957年,喻昌墓被定为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1966年,墓被毁,现改葬于新建西山万寿宫之西。

喻氏弟子徐彬,字忠可,浙江嘉兴人,著有《伤寒一百一十三方发明》及《金匮要略论注》,其说皆本于昌。再传弟子舒诏,字驰远,进贤人,著有《伤寒集注》《伤寒六经定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