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著 作
喻昌一生颇多著作,有《尚论篇》《尚论后篇》《寓意草》《医门法律》《(痘疹)生民切要》《喻氏古方试验》《伤寒尚论篇次仲景原文》《伤寒抉疑》《伤寒问答》《温症朗照》《会讲温症语录》《伤寒杂论十二则》《伤寒脉证歌》《温热燥论治》《伤寒后论》《张机伤寒分经注》等。其中有的是喻氏临床应用古人验方的心得之作,如《喻氏古方试验》就是他选用《本草纲目》中的方剂体会之作。有的是将前人著作重新编次,如《伤寒尚论篇编次仲景原文》。有的则是一书多名,如《伤寒抉疑》即程云来问,喻昌答,同《伤寒问答》,均见于《尚论篇》。有些则未见,如《温热燥论治》《伤寒后论》《张机伤寒分经注》等。
1.《尚论篇》 伤寒类著作,原为前、后两篇。前篇《尚论篇》初刻于1648年,原为八卷,至1763年江西陈氏重刻时并为四卷,且别刻喻昌《尚论后篇》四卷,与原书合成《尚论篇》八卷,即今流传于世的八卷本。本书全称《尚论张仲景伤寒论重编三百九十七法》,成书于顺治五年(1648)。现存版本近40种,以清顺治五年戊子锡环堂刻本为最早,但无《尚论后篇》四卷。内容较齐的为清代乾隆年间葵锦堂刻本、黎川陈守诚刻本(集思堂藏版)及嵩秀堂刻本。
本书主要参考《伤寒论条辨》,但编次有所不同,内容有所补正。喻氏遵方有执之论,以冬伤于寒,春伤于湿,夏秋伤于暑为主病之大纲;四序之中,以冬月伤寒为大纲;伤寒六经之中,以太阳为大纲;太阳经中,又以风伤卫、寒伤营、风寒两伤营卫为大纲,细绎有关条文。其余《伤寒论》原文,则六经各自为篇。将合病、并病、坏病、疾病四类,附于三阳经末;将过经不解、瘥后劳复、阴阳易等附于三阴经末。
具体为:卷首列“尚论张仲景《伤寒论》大意”等6篇,卷二列论太阳经病4篇,卷三列论阳明经病4篇,卷三论少阳经病1篇,卷四列论三阴经病7篇。此为上篇,即原《尚论篇》。卷五列“尚论春三月温症大意”等四篇,卷六列“尚论四时”等4篇,卷六列“尚论诸方大意”等4篇,卷八列“太阳合阳明方”等3篇。此为后篇,即《尚论后篇》。
2.《寓意草》 医论医案类著作,原书不分卷,《明清名医全书大成·喻嘉言医学全书》校刊时分为四卷。成书于崇祯十六年(1643)。《寓意草》初刊于明崇祯十六年(1643)癸未,是其最早的单行本,也是现存最早的刻本。现存版本有40种左右,如清乾隆二十八年癸未(1763)集思堂刻本,光绪庚子年(1900)扫叶山房校印本。清末迄民国多为石印本,如民国初年上海广益书局石印本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有排印本,如1958年上海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印刷本。尚有日本享保十四年乙酉(1929)日本皇都书坊刻本等。
本书自“先议病后用药”至“详论赵三公令室伤寒危症始末并传诲门人”,凡六十六论,卷首有喻昌自序,署为“崇祯癸未岁季冬月”。四卷本卷一列“先议病后用药”等十六论,卷二列“详述陆平叔伤寒危证治验并释门人之疑”等十八论,卷三列“面论大司马王岵翁公祖耳鸣用方大意”等十三论,卷四列“论顾鸣仲痞块痼疾根源及治法”等十九论。
全书前两条为医论,强调“先议病,后用药”,并制定了议病格式。其后收录以内科杂病为主的疑难病案60余则,每案记述患者发病情况、症状体征、病情变化和治疗过程,分析病因病机,阐明治法方药,还以设问的方式讨论其关键和疑难所在。本书选案典型,记述完备,分析精当,辨证准确,善用古方,用药灵活,见解独特,发挥颇多,在医案著作中有相当的影响,对中医学习、研究和临床都有指导意义。
3.《医门法律》 内科综合类著作,六卷。成书于顺治十五年(1658),现存版本有近50种之多,最早版本为清顺治戊戌(1658)刻本及顺治葵锦堂刻本,清乾隆年间有黎川陈氏集思堂刻本(二十四卷),博古堂刻本(二十四卷),后有光绪庚子年(1900)扫叶山房校印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有排印本,如上海卫生出版社1959年排印本等。
喻氏取风、寒、暑、湿、燥、火六气及诸杂证,分门别类,以成《医门法律》。卷一论述四诊之医法与医律,详述《内经》《伤寒论》中证治法则,以及“先哲格言六七条”。卷二至卷六,分别为中寒、中风、热湿暑三气、伤燥、疟证、痢疾、痰饮、咳嗽、关格、消渴、虚劳、水肿、胀病、黄瘅、肺痈、肺痿证治。每病先论病因病理,次述医法,再为医律,详述临证戒鉴。如论“四诊”之“望色”之医法,喻氏言:“色者神之旗也,神旺则色旺,神衰则色衰,神藏则色藏,神露则色露。”其详述《内经》望色以面目之色为要,死色、病色皆一一列举。之后强调望诊的医律为“凡诊病不知察色之要,如舟子不识风汛,动罹复溺,卤莽粗疏,医之过也”。全书共医律96条,字字珠玑,习医者当牢牢铭记。喻氏言:“医之为道大矣,医之为任重矣。”故习医者众,然中上之医,自古至今,屈指可数,而牢笼病者之庸医多因“心之不明,术之不明,习为格套”。故《四库提要》谓“昌书乃专为庸医误人而作”,言之也不为过。喻昌悬壶以人为本,急“疾厄之广”,患“医者法律不明”,故撰此书以“拟定法律为率由坦道”。其分别疑似,既深明毫厘、千里之谬,使临证者不敢轻尝;其抉摘瑕疵,并使执不寒、不热、不补、不泻之方,苟且依违,迁延至变者,皆无所遁其情况,亦可谓思患预防,深得利人之术矣。(https://www.daowen.com)
4.《喻氏医书三种》 辑喻昌所著《医门法律》《尚论篇》和《寓意草》而成,初刊于清顺治十八年辛丑(1661),现存各种本子有30种之多,刊行于乾隆年间的《喻氏医书三种》本子就有9种之多。
5.《(痘疹)生民切要》 儿科类著作,两卷。撰于清顺治二十一年甲辰(1664),现存版本仅清乾隆三十七年壬辰(1772)刻本1种。本书卷首列“面部吉凶图”“脏腑所属图”,并以“面部吉凶图引”“脏腑所属部分”和“头面形色主病”文字配图。上卷列“痘疹原委”等四十四论与治,下卷列“辨血不足而有余”等三十五论与治。该书较全面地探讨了痘疹的病因、辨证、治疗及预后等各个方面,尤其是辨证治疗讨论得最为细致。
6.《伤寒抉疑》与《伤寒问答》 伤寒著作。清代程云来问,喻昌答(此即《尚论后篇·答问篇》)。程氏提出有关伤寒发病、病理、临床辨证和治疗等方面的疑问共设十六问,喻氏一一予以答辩,提出了一些独特见解。后复由徐彬传录刊行,题名《伤寒抉疑》。现存《尚论篇全书》本。
7.《温症朗照》与《会讲温症语录》 温病类著作,内容大致与《尚论篇》中部分内容相仿。乾隆七年(1742)葵锦堂刻本《尚论篇》八卷,附“会讲温症语录”即为《温症朗照》之后半部,仍缺“论春温大意并辨叔和四变之妄”“详论温病以破大惑”两篇。实此两篇是在《尚论篇》中,故此两书实为喻氏《尚论篇》部分内容的一种辑本。
8.《伤寒杂论十二则》与《伤寒脉证歌》 伤寒类著作,两书均见于《上海中医学院图书目录》,其目录0062中载:见《伤寒脉证歌》。
《伤寒脉证歌》二卷,为清乾隆十六年(1751)虚白堂张超校刻本。据张序所说,喻昌著《医门法律》《寓意草》《尚论篇》后,认为《伤寒论》法多方繁,互见迭出,恐初学不能精习,临证摸索,胸无专主,续将脉证统同辨异,条分缕析,编辑成歌,为医家直示之以指南针也。惜其书未行,而先生遽已委蜕尘寰,遂亦藏之名山,俟诸其人也已。余十年前遇先生同乡人,话言及此,不惜捐金购求其家,如获异宝明珠,急欲公诸海内……并请吴鹤汀一起校定,“登之梨枣,以广其传”。吴鹤汀也为此书写了凡例。
按上所言,该书当为喻昌所著。然考证了各种古代地方志及其他目录等著作,均未见此书名。古代和近代医家文人论及喻昌著作者也不少,但都没有提及此书。有学者存疑:可能新编联目时将《伤寒脉症宜忌歌》与《伤寒脉症歌》作了对照,认为是同一书,故放在同一书目内,需进一步加以考证。
(《吴中医家与医著》,江苏凤凰科学技术出版社,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