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氏对祛邪反应的处置方法
1.有胆有识之守方 对于祛邪反应的处理,早在《伤寒论》中就有多处论及,如治少阳病兼水饮内结之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方后即云:初服微烦,复服汗出即愈。此“微烦”便是祛邪后的反应,“复服”即是处置手段。因此处置上是守方还是更方治疗,就取决于医者的临床学识了。如“辨徐国祯伤寒疑难急证治验”案,徐氏真寒假热,身热目赤,异常大躁。喻氏给予人参四逆汤后出现“寒战,嘎齿有声,以重棉和头覆之,缩手不肯与诊”等祛邪反应,喻氏据此谓之“微阳之状也,续守原方微汗热退而安”。祛邪反应后症状不加重,病情不变化,守方与否易于掌握;若病情症状加重,是否继续守方,不但是考验医者胆量,更是医者学识水平的体现。如“辨痢疾种种受证不同随证治验”叶氏幼男病痢案,给予理中汤两剂,出现“不一时痢下十余行,遍地俱污”的祛邪反应,家属恐药不对症要求更方,喻氏谓“吾意在救胃气之绝”,守方连服3日,人事大转,痢势亦减,后病愈。又浦君艺病痢疾案,祛邪后出现“腹中痛不可忍”的祛邪反应,患者提出“未可再服矣”,而喻氏不为所动,谓其“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之说是也,不痛则危,痛则安”。守方再进,病势大减而愈。
2.胸有成竹之更方 根据祛邪反应制定进一步的治疗措施转换方药时更需要胸有定见,因为一者可能是病情稳定,易造成顺势守方治疗还是顺势据证更方治疗的困惑;二者若病情突变加重,凶险至极,更方则更要胸有成竹、有谋有略。如“论内伤转疟宜防虚脱并治验”袁氏案,患疟疾寒热往来,神已恍惚,发生“大汗不止,昏不知人,口流白沫”的祛邪反应,症状虽凶险,但喻氏一见“白沫转从大孔遗出”即转方为附子理中汤连进四小剂,“人事方苏能言”,继续治疗而愈。又如“论黄湛侯吐血暴症治验”案中,黄氏吐血盆余,喉间气涌、壮热,喻氏给予人参汤加黑锡丹治疗后出现“舌柔能言,但声不出”的祛邪反应,其不为所惧,镇定自若,与阿胶及补肾药连服5日,“声出喉清,人事向安”。对于此等凶险至极的祛邪反应,若是胸无定见、无勇无谋,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断断是不能应对的。(https://www.daowen.com)
3.言语治疗不处方 对于一些祛邪反应看似严重,但喻氏凭经验却不予治疗,仅以言语安慰之待其自愈。如“吴添官乃母厥巅疾及自病真火脱出治验”案,吴添官氏患肌肉瘦削,壮热,目红腮肿,给予知柏地黄丸治疗后出现“全身疮痍黄肿,腹中饥饿,整日哭烦”的祛邪反应,喻氏勉慰:旬日后腹稍充,气不稍固,即不哭烦,后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