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寿昆、张伯声、雷祚雯三教授深山勘矿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次年的一个初春,一支20余人的探矿队在实枪荷弹的武装保护下行进在山高林密、匪患频仍、野兽出没的陕鄂豫交界的秦岭深处,这就是国立西安临时大学砂金探矿队,总领队是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学院矿冶系主任魏寿昆教授,副领队为地质学教授张遹骏(伯声)和采矿工程教授雷祚雯,队员为矿冶系三、四年级的19名学生。
这是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创校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接受陕西省政府的委托参与地方经济建设,并首开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科服务社会的先河。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学院矿冶系接受陕西省政府要求,代为调查探采资源,议定补贴2万元经费,提供水泵、柴油机等设备。他们经宝鸡、双石铺、汉中、西乡,至安康,调查汉江沙金、越河沙金,制作淘金盆、淘金床,在七里沟探区修筑小型堤坝,淘洗检样,含金试验,复往洵阳勘查地质,纠正了陆地测量和已出版地图的甚多错误。其目的:“以长此抗战,端赖生金银之大量开采,以资抵补军需消耗之入超”,故在“陕西省缺乏地质矿冶专门技术人才”的情况下,“毅然担负调查研究计划之责”[17],以查清汉江流域安康、汉中汉江流域沙金矿藏储量、分布和采掘情况,另外,还负有沿途抗日宣传的任务。
魏寿昆一行历经艰辛,也是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国立西北联合大学众多实习或野外考察、抗日宣传的一个缩影,或者是即将来临的又一次迁徙的预演。让我们以日记的形式记录下这次壮举:
魏寿昆、张伯声、雷祚雯三教授率队深山勘矿日记
1937年12月31日 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李蒸、徐诵明、陈剑翛三常委联署公函致驻陕陆军测量局,派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学院矿冶系魏寿昆主任前往接洽使用地图,以便用于安康宣传和调查。公函称:“本校矿冶系教授三人率学生廿余人,定于日内取道南郑赴安康,为从军保国宣传,并调查矿产。关于应用安康及附近县属地图,拟请查照赠予或价卖。兹特备函介绍该系主任魏寿昆亲往接洽。事关唤起民众及探查矿产,尚希惠允照办为荷。此致陆军测量局”。[18]
同时,致函陕西省机器局,拟“用沟探法”探矿,需用离心水泵及原动力柴油机各一架,“兹特派雷教授持函前往试用,俾克早日成行,即希赐予接洽为荷”。[19]
1938年1月3日 《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校刊》第3期发表《陕西省建设局委托本校代为调查陕南金矿》和《矿冶系将往安康调查沙金宣传抗日》两则消息。消息称:“矿冶工程系三、四年级学生,本有地质调查及矿冶厂实习共六星期之规定,拟即请该系教授率领三、四年级学生前往安康区各县调查,及计划开采沙金,藉以开发资源,并顺便在该区从事抗敌救亡宣传,以期唤起民众,组织民众,为抗敌之后盾也”。[20]
1月10日 携带的仪器、书籍以及抗战宣传品均已齐备。本日早上八时,魏寿昆教授率队出发。夜九时抵宝鸡,因城门已闭,宿车座中。勘矿队组成如下:
总领队:魏寿昆教授(矿冶系主任兼冶金工程教授)
副领队:张遹骏(伯声,地质学教授)、雷祚雯(采矿工程教授)
队长:陈延熙(以下为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学院矿冶系19名学生)
副队长:杨萃芳、余景生、关荣枢
队员:王朝林等
1月11日 学生住宝鸡西街小学。魏教授出外接洽赴汉中汽车,并访宝鸡县(今陈仓区)钱县长。
1月12日 闻明日有车赴汉中,决定大队出发。
1月13日 魏教授率学生18人乘汽车自宝鸡出发,是日夜宿双石铺。雷、张二教授自西安启程,随机器到宝鸡。杨萃芳留守宝鸡等候迎接。
1月14日 下午四时,安抵汉中。全系学生宿于汉中联立中学。恰与国立西安临时大学第一宣传队相遇该校。全部同学晤聚联立中学,甚为欢洽。所带水泵、柴油机件等,今转运安康。今,雷、张二教授、杨萃芳、工人1名,随机件乘汽车南下,夜宿草凉驿。
1月15日 魏教授接洽赴安康汽车,并访汉中张专员。雷、张二教授、杨萃芳、工人1名等,因载重行缓,未能赶到汉中,夜宿庙台子。
1月16日 雷、张二教授等人抵汉中。因军运车辆全数开出,太忙,暂无汽车赴安康。魏教授面访本校第一宣传队董(守义)、佘、罗三教授,商谈抗日宣传事宜。
1月17日 全体学生由教授率领出城赴汉江视察土法淘金,遇淘洗土人二组,每组约八九人。魏教授接洽银行汇款事宜。《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校刊》第5期今报道:《魏寿昆教授率领学生前赴安康》。
1月18日 教授率全体学生赴汉中城外东南廿余里之圣水寺考察,认为地址适宜,可设学校。
1月19日 因包车商人从中操纵,经多日与汉白路汉中车站负责人交涉,始允乘今日返回之汽车,明日启程往安康。人按半价,货(机器)按七折计算。
1月20日 全队十点乘汽车东下,因汽车不时地需要修理,车速缓慢,夜宿西乡。
1月21日 学生19人乘汽车夜七点抵安康。宿城外。魏、雷、张三教授乘另一车,车轮坏、破两次,夜宿恒口镇。
1月22日 学生入城,借宿安康中学。上午,魏、雷、张三教授视察恒口附近恒河流域之地层状态及探询土人淘金方法。午后一点,魏专员派卫兵八人来接。三教授下午抵安康,并访谒魏专员。
1月23日 制定勘矿队初步计划大纲。排除安康三十里圈内和新河床层绝少含金可能,暂定七里沟、汉江河、五里铺三处掘探地点。洵河上游、恒河上游地近火成岩带,发现有大块金粒,该区必有富矿带,但两河关以上有土匪八百之众,其余常数十人一股出没,能否前往,尚成问题。计划张、魏教授各带10名学生,步行往洵阳勘察地质构造。下午,全体出城赴距城十七八里之越河口观察。
1月24日 越河口河床系细沙层,无大希望。今溯越河口向上游至长枪铺,探询淘金情况。唯乡人多秘而不告。本日行程约50里。
1月25日 雷教授率学生二人往西北行至五里铺,计往返约70里。该地春间淘金者甚众,唯现近年关,遍觅乡导竟不得一人。张、魏二教授率其他学生出东关赴黄洋河口、桑园铺等区视察,往返约45里。
1月26日 雷教授计划制作淘金盆及淘金床(长三四丈)。张、魏二教授率学生出南关,绕行至西南区吉河口视察。
1月27日 经数日勘察结果,拟定三勘察地点。第一地点在七里沟西南一小山沟内,该处有泉水流下,今日前往做详细勘察,往返25里。
1月28日 在七里沟掘探区修筑小坝,以节制泉水。
1月29日 天阴雨暂停工作。
1月30日 旧历二十六年除夕,赴七里沟掘探区维修堤坝,并测量坡度及计划安置淘金床事宜。觅得一淘金乡导,因在拟定之掘探区内作淘洗检样。
1月31日 旧历正月初一,休息一日。
《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校刊》第7期报道本校矿冶系赴安康勘矿队动向。
2月1日 张、魏二教授决定率学生10人赴洵阳勘察地质,着手雇挑夫担行李并筹备其他一切事宜。
2月2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10人出发赴洵阳;魏专员派卫兵11人护送,沿汉江步行山路40里,夜宿神滩。雷教授及留守学生9人开始在七里沟(即胡家庄)从事掘探工作。该地沙砾层系属长枪岑期,试用Long Tom式淘金木槽,水源得自山沟,水压由所筑之堤坝阻蓄而得。
2月3日 神滩乡保派船护送,沿汉江而下,船行90里,抵洵阳,卫兵11人自神滩返安康,夜宿洵阳公阳栎小学。
2月4日 天阴雪。视察洵阳附近地层构造,并探寻土法淘金方法。路线溯汉江而上,行15里至刘唐铺,再越岭绕道至草坪铺,沿洵河返洵阳,行程计40里。沿途并散发宣传品,向乡民细细解说。
2月5日 溯洵河而上步行至甘溪铺,沿途见有含金之新沙砾层于洵河河床内,但含金成分与安康之新沙砾层相同。自甘溪铺北行即有大股土匪盘踞,遂转而西行。夜宿红花坪,计本日步行70里。沿途散发宣传品并解说。
2月6日 天阴雨雪。自红花坪溯甘溪河而上至麻坪河,攀关沟越关岭。夜宿六里沟,雨雪中行山路约70里,路途滑涩颇险。沿途散发宣传品并解说。
2月7日 自六里沟南返,越九里关及老鼠嘴二山岭,傍晚安返安康,计行山路约70里。沿途散发宣传品。
2月8日 雷教授完成胡家沟试探工作,曾掘试井一个,证明该地沙砾层无金。
2月9日 全体学生赴胡家沟拆毁所筑之堤坝。雷教授淘试汉江沙滩沙砾层作含金之定型试验。
2月10日 筹备在汉江沙滩安置水泵及淘金水槽等一切事宜。采探试验结论:1.长枪岭沙砾层无成岩沙砾者不含金;2.沙砾层含金者,俱有多数之火成岩沙砾,证明金之来源得自火成岩,而非得自安康附近千枚岩层之石英矿脉;3.洵阳一行计300余里,从未见及火成岩地层(亦有石灰岩、石英岩、千枚岩等水成或变质岩层),证明金之来源甚远,至少在镇安县之北;4.洵阳一行证明陆地测量同出版之地图形错误不符处甚多。
2月11日 七里沟下汉江北岸,试用旧式金床淘沙:1.定含金成分;2.确定土法之效率,及淘得金砂之百分率。
2月12日 改用Canvas table试淘七里沟及其以下汉江沿岸之沙金。
2月13日 试用水泵引水并用特制木槽淘洗汉江沿岸金沙。
2月14日 旧历正月十五日,雇工不得,休息一日。
2月15日 安康县城对岸水下之沙滩淘洗试验。
2月16日 连日晤魏专员,称爱国人士四千人盘聚秦郊铺、五里铺一带,去恒口大道无法步行。紫阳土匪年前肃清,故决计乘船赴紫阳转石泉,沿途勘察地质,并淘试汉江沙金。
2月17日 昨日雇妥二船,今早发现一船底漏,不能用,不得不改明日动身。
2月18日 今日启程离安康,行李、机件等分置二船内,学生分班步行,魏专员派卫兵一队护送。计行90里,夜宿石泉坝。散发宣传品。
2月19日 由石泉坝抵流水店,行程60里,分壮丁护送。(https://www.daowen.com)
2月20日 由流水店船行45里,大队及船停于此。张、魏二教授及学生二人已先锋抵洞河口,遂宿该镇。沿途有壮丁持土枪护送。
2月21日 今日抵紫阳(自洞河口距此50里)。壮丁护送至城。
2月22日 开船稍晚,夜宿官姑滩(40里)。紫阳县县长派兵一队护送。
2月23日 行程90里,夜宿汉王城,有壮丁20人护送。
2月24日 抵汉阳坪,行60里。
2月25日 抵油坊坎,行80里。
2月26日 下午四点钟抵石泉,行60里。
2月27日 上午,学生接洽寓所,借宿城外护关寺大殿内。下午,始在城下沙滩打试井。
2月28日 视察张家坡山上淘金区,并溯饶峰河至古堰滩,行程25里。其他二组,一组在城下沙滩打试井;一组在西关大沙滩试淘金砂。
3月1日 昨日曾在石泉西关沙滩(饶峰河、珍珠河入汉江处)淘试金样,得一大块重逾三分,故今日仍在该处继续试探。
3月2日 在石泉城下沙滩继续掘探。西关沙滩仍继续试探。
3月3日 在石泉东关二里桥东公路下试探沙金。
3月4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杨萃芳、陈延熙二人步行赴恒口视察。自石泉沿公路东行,夜宿池河,行5里。
3月5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留池河镇,沿池河北上至东沙河止,越岭西返。
3月6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继续东行,宿汉阴县,行程50里。一日大雨,全身皆湿。
3月7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留汉阴县,视察汉阴南凤凰山地质。
《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校刊》第12期报道:《本校探矿队推测汉江中河底砂层含金》和《本大学安康探矿队报告(总领队魏寿昆等报告)》。
3月8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东行50里,夜宿蒲溪铺。
3月9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东行60里,抵恒口镇。
3月10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调查利民公司、两汉河及四台坡二处淘金工作概况。
3月11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南行,沿贾家沟登山,山顶积雪,行15里后,原路而返。
3月12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自恒口返汉阴,行110里。
3月13日 张、魏二教授率学生自汉阴返石泉,行100里。
在此期间,雷教授留石泉,监督城下沙滩掘打试井、安置水泵、购置wooden lining等一切事宜,并在张家坡老山上掘探台塬沙砾层之沙金。
3月14日 张家坡掘井及底,只得金二分。因工人津贴问题不爽,致工作暂停。
3月15日 城南试井因木板不够而暂停。
3月16日 试验人力抽水筒与各种外国做法的效果。人力抽水筒显然不能耐久。
3月17日 在试井旁开掘试沟,预备装抽水机。
3月18日 赴堰滩视察,确定其采掘前景。
3月19日 继续装机工作。因天雨暂停工作。
3月20日 继续装机工作。
3月21日 竟日天雨,未能工作。
3月22日 继续装抽水机,但抽水机工作状态不佳。赴饶峰河对岸炭洞及炭窑参观,炭质不佳,不合规模开采。
3月23日 修理抽水机。赴五里铺、杨家坝、堰滩视察预备试探老山沙金。
3月24日 张家坡七人工作掘进平洞二尺左右,城南继续修理机器及装置水管。
3月25日 张家坡六人工作掘进三尺余,城南继续修理机器和装置水管。
3月26日 试井处继续修理机器。张家坡掘进二尺余。视察二里堰等新的工作地点。
3月27日 试井处继续昨日工作。张家坡掘进二尺余。五里铺开掘平洞。
3月28日 张家坡继续掘进。
3月29日 张家坡、五里铺工作如常。
3月30日 预备抽水筒及试井处搭架。张家坡、五里铺工作照常。长岭南准备开工。
3月31日 试井处抽水筒并用,掘下二尺余。张家坡、五里铺工作照常。长岭南开工。
当他们还没有结束勘矿活动时,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已经翻越秦岭在庙台子一带休整待命,故学校通知他们立即返回汉中。于是,魏寿昆三教授一行自安康乘船经汉水逆流而上,过紫阳抵石泉,再换乘汽车回到城固。

魏寿昆(前排右一)1937年10月17日与国立西安临时大学教师在秦岭南五台山顶[21]
1938年5月,探矿队以国立西北联合大学工学院工科研究所(原国立北洋工学院工科研究所)的名义署名:主任兼冶金工程教授魏寿昆、采矿工程教授雷祚雯、地质学教授张遹骏,出具研究报告第十六号《勘察安康行政区砂金矿简要报告》:“此次奉陕西省建设厅的约请,勘察安康行政区砂金矿,行程所及,计有安康、洵阳、紫阳、石泉、汉阴等五县。勘察时间,前后共三月有半。”[22]其结论推翻了此前技正白士倜“该处矿产甚多,其中尤以金矿为最有开采价值”[23]的结论,认为“安康区沙金区域虽广,但含金量太低,较之世界一般之沙金量每吨二三钱者,相去太远,但以我国人工贱,生活程度低,择一二较富裕矿带小规模经营,尚无不可。”[24]但是,他们认为“石泉富矿带”之沙金生成状态迥异,有科学研究价值;陕南洋县、城固、南郑、沔县汉江沿岸,至略阳、阳平关,均产沙金(每吨四五厘),对其来源、矿床成因,有详细勘探之价值。
这是一次高水平的科学勘矿考察和实地试验。三位教授分别从冶金工程角度、地质地层学角度、采矿角度密切配合,发挥各自所长。他们首次在西北地区运用淘金船淘采法(gold dredging)、Keystnoe Dril No.3With Standard Casing,打钻法、试井支柱法(Sheet Piling或者Cairon method)等国外先进的科学勘探方法,对陕南汉江流域略阳、阳平关、洋县、城固、沔县、安康、洵阳、紫阳、石泉、汉阴等10余县域的砂金矿做了实地踏勘、实地试验和调查研究,纠正了过去的一些错误结论甚至地图错误。
可惜的是雷祚雯教授后来远赴西康办学中,一家死于西昌的一次空难。
张遹骏(伯声)教授在此次踏勘的基础上,又做了进一步的考察,从而确定了汉南花岗岩的确切年代,发现了我国第一个太古与元古地层间的不整合界面——“嵩阳运动”界面,至今仍被地质界公认和沿用,这彻底改变了学界对秦岭中段南部地区地壳构造属性的认识,从“中生代活动带”一变而为“前震旦纪古老地块”,此后地质界称此为“汉南地块”,从而为中国区域构造基本理论及在汉南地区普查找矿和工程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魏寿昆教授从1937年10月抵达西安,到1939年3月随李书田出走四川广元,他在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国立西北联合大学的时间不到一年半。然而,有限的记载表明:1937年10月17日,他与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其他教师一起,在西安南部秦岭的南五台山野外考察;1937年11月15日,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工学院矿冶系原主任李达因担任资源委员会职务,由魏寿昆代理系主任,开课后,他为学生先后开设钢铁冶金、普通金属冶金、冶炼厂设计、选矿学、金相学与热处理、工业分析等6门课程,“包揽了冶金专业大部分课程”;1938年1月10日至5月30日,接受陕西省建设厅约请,勘察陕西安康行政区砂金矿,历时三个半月,发表《勘察安康行政区砂金矿简报》;1938年11月,又勘察陕西凤县、甘肃两当一带矿产地质,发表《凤县地质矿产初勘报告》。这也就是说,魏寿昆虽在国立西安临时大学、国立西北联合大学不到一年半时间,却用差不多1/3的时间踏遍秦岭的中部、西部和南部,尽职于探矿事业。

魏寿昆、雷祚雯、张遹骏在国立西安临时大学任教时发表在《矿冶半月刊》1938年第一卷第七期的《勘察安康行政区砂金矿简报》
魏寿昆教授和张遹骏教授后来均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魏寿昆教授一直活到106岁,见证了国立西北联合大学诞生和发展的整个过程。他们在秦岭深山的这次合作成为地质探矿史上的一段佳话。他们以自己严谨的学风和广博的科学知识,言传身教,带领19名矿冶系的学生,或乘火车,或乘卡车,或乘船,或步行,夜宿学校、破庙或农家,还携带载重车、井架、水泵、柴油机等器械,途中通过两河关八百之众土匪和紫阳土匪出没地,以及遭遇秦郊铺一带4 000余众的封路事件等,在沿途各县警队、壮丁的武装保护下,翻山越岭,为后方建设探矿,并沿途开展抗日宣传,仅在探矿工作区内即步行1 850里路,的确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演绎了矿冶专业野外实习的一个经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