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光里的客堂间,诞生了长篇名作《家》

1926年巴金居住在康益里(今建国东路康益里4号)
1928年底,巴金从法国回到上海后经友人索非介绍,在宝山路75号的世界语学会任函授学校教员,并在沈仲九创办的自由书店兼任编辑。他在留法前曾在这里学习过世界语,回国后,这里成了他的工作场地和暂住之所。在这里,他利用晚上空余时间,用世界语翻译了意大利亚米契斯的剧本《过客之花》、苏联阿·托尔斯泰的《丹东之死》、日本秋田雨雀的《骷髅的跳舞》和匈牙利尤利·巴基的《秋天里的春天》等作品。
第二年元旦,巴金又搬到了同在宝山路上的宝光里14号楼下的客堂间居住,巴金在上海这才有了他自己的“家”。他在法国完成的小说《灭亡》开始在大型文学杂志《小说月报》上连载,后又在开明书店出版发行,没想到就此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成为“五四”以来一名杰出作家。同年,他又译完了克鲁泡特金的《自传》一书。

巴金创作小说《家》时用过的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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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用这支华脱门金笔创作了小说《家》
宝山路在闸北地界内,南连现今的天目东路,紧靠热闹纷繁的老北站,北接西江湾路,整条路呈S形,路不长,最大的门牌号也只不过800多号,但这一带遭受过的灾难是极其深重的,著名的“一·二八”淞沪抗战就是在宝山路、同心路、天通庵路汇合的天通庵车站打响。当时,日本帝国主义借口保护侨民,出动了海军陆战队,沿闸北的宝山路、吴淞路烧杀掳掠,这里顷刻间成了一片火海。如今,我顺着宝山路一路走去,已难以捕捉到一丝历史的痕迹,展现在我眼前的已是鳞次栉比的楼房、饭店、超市和供市民休憩游玩的绿地了。

巴金居住过的步高里52号
1931年春,巴金因友人之约,开始着手撰写从法国马赛回国途中开始酝酿的长篇小说《春梦》。他一章一章地写,连载时把题目改成了《激流》,开明书店出书时又改了名,这就是后来被译成了几十种语言文字、蜚声海内外的“激流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家》。在此期间,巴金还创作了小说《新生》。在“一·二八”那场战火中,鸿兴坊75号的世界语学会被大火烧尽,宝光里14号也被一发炮弹击中。所幸那天晚上巴金刚巧在从南京返沪的火车里,得知消息后,火车又返回了南京。局势稍稍平静,巴金与索非回到闸北,从宝光里搬出了部分书籍和写《家》时用的一张书桌,还在灰烬中找到了大哥尧枚赠给他的、在写《家》时用的那支旧金笔,可惜笔套寻不着了。在90年代初,巴老把这张桌子连同那支没有笔套的“华脱门”金笔捐给了家乡成都的“慧园”,仅有的几页《家》的残稿也捐给了北京图书馆。
巴金从南京返回上海后的第二天,就去法租界的亚尔培路(今陕西南路)步高里52号看望刚从闸北逃难出来的朋友伍禅和黄之方。在他俩的鼓动下,巴金也搬到了步高里。行李甫定,他就把心中积郁多日的愤恨和感受到的中国民众反抗日寇的英勇气概倾泻于纸上,他把原先已开了个头的中篇小说《海的梦》完成了,后刊登在由施蛰存编的《现代》一至六期上。
巴金在步高里住了约一个月,后因房东欲将房子顶让,让承顶者做二房东,巴金三人因支付不起昂贵的房租,只得将房退给了房东。步高里地处市中心,居住人的文化层次也相对高些,对房屋的保护意识也强些。像结构如此完整的石库门房屋,大概目前已存不多,因此,步高里在1989年9月25日被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列为市文物保护单位。大理石的石牌镶嵌在弄堂门楼立柱的砖墙上,门楼屋檐下的墙上用水泥勾勒的大圆圈里,镌有“1930”字样,下方是灰底黑字的弄名“步高里”,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