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麦加里居住期间,他经常聆听鲁迅的教诲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在麦加里居住期间,他经常聆听鲁迅的教诲

图示

20世纪30年代中期巴金居住过的麦加里21号,如今尚存一排老建筑

1933年春,巴金从花园别墅迁至狄思威路麦加里21号(今溧阳路965弄21号)居住,但他在这里居少离多。起初两年,他南北奔波,到南方访友,赴北平帮助朋友办刊物,又东渡日本留学。1935年8月,他结束了在日本的学习生活,乘加拿大“皇后”号轮船回国,至1936年底居住在此。出国前,在生活书店为《文学》月刊社举行的宴请主要撰稿人的宴会上,巴金结识了尊敬的鲁迅先生;几天后,鲁迅先生还参加了巴金赴日本的饯行宴会。根据史料记载,巴金与鲁迅的会面不下七八次,都是在巴金居住麦加里的这段时间里,也都是在宴席上。1936年10月18日,巴金与病中的鲁迅先生联系后,与曹禺相约前往探望。可是,当他与曹禺于次日早上来到施高塔路(今山阴路)大陆新村9号鲁迅先生寓所时,却惊闻先生已于凌晨逝世。巴金和曹禺当即悲痛不已。

晚年,巴老在杭州养病,同样受到过鲁迅先生关心和爱护的黄源前来探望时,两人总会提及尊敬的鲁迅先生。巴金还清晰地记得向鲁迅先生约稿时的情景,他为鲁迅先生编就了生前最后一部小说集——《故事新编》而感到高兴。黄源也常在巴金面前谈道:“那时,你住在虹口麦加里,我每次从鲁迅先生家里出来,总会弯到你的住处稍坐一会儿。那时,你的精力真旺盛,一个晚上能写出一个短篇来。”巴金笑道:“现在老了,不行喽。”从两位老人的笑声中,能听得出他们对鲁迅先生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住在麦加里时,巴金常收到读者来信。其中,有一封是来自上海爱国女中的一位高中生的来信。她向巴金诉说她对巴金作品中的人物的同情,同时也谈到了自己的苦闷之情。巴金对每一个读者的来信都认真地阅读后再一一回信,对这位女学生也不例外。经过一年多的通信,他们相约在新雅酒家见面。初次见面,她担心巴金不认识自己,在给巴金的信中附上了一张自己的近照。这位女学生就是后来成为巴金患难之妻的萧珊。

麦加里所在的那段溧阳路已在我手中的那册新出版的地图上消失了,但我还是找到了地处四平路南边的原溧阳路地块,呈现在我眼前的是空旷的工地,只见围墙内停放着大吊车、劳动车,几间铁皮工棚闲置着。据看守工地的师傅告诉我,这里正在建造轻轨,是市重点工程。也不知出自何种原因,原先一式建筑风格的38幢住宅楼群而今只留下孤零零的一幢。我从仅有的那幢小楼铸铁围栏的阳台和屋顶上的大烟囱看出它是西欧风情的建筑,但已无法想象当年周边的一些景观了,我只能根据巴金在麦加里的亭子间所创作的小说《窗下》来寻找当年一鳞半爪的感觉。文中描绘道:“我的写字台放在窗前,窗台很低,我一侧头便可以看见窗外的景物。上面是一段天空,蓝天下是土红色的屋顶,淡黄色的墙壁,红色的门,墙壁上一株牵牛藤沿着玻璃窗爬到露台上面。门前有一条清洁幽静的巷子。其实这地面的房屋跟我住的弄堂中间还隔了一堵矮墙。越过矮墙是我的窗下。从我住处的后门出去,也有一条巷子,但是它比矮墙那面巷子窄狭而污秽。墙边有时还积着污水和腐烂的果皮、蔬菜……”

1936年11月,因好友马宗融、罗淑夫妇前往文本大学任教,巴金便迁入拉都路敦和里21号(今襄阳南路306弄22号),为马家看守住宅。敦和里是一条三层砖木结构的新式住房里弄,整条弄堂比起麦加里占地面积要小得多。巴金在此涉足童话、散文、诗歌、剧评、杂感及随笔,先后创作了《能言书》《给一个孩子》《死》《梦》《醉》《几句多余的话》等,还出版了童话集《长生塔》。他在散文诗《自由快乐地笑了》中控诉日军“铁蹄踏遍古城”,“孤儿在街头寻觅失去的父亲,新寡的妇女在避难所中叹息”,鼓励人们“宁愿在战场上作无头鬼,也不要做一个屈辱的奴隶而偷生”。他还与茅盾一起主持了《呐喊》周刊(后改名为《烽火》),它是当时最有影响的《文学》《译文》《中流》《文丛》四种文学期刊在抗战时的联合刊物,也是作家们在爱国救亡运动中与敌人进行搏斗的匕首。(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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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的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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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居住的环龙路花园别墅1号,后门正对诗人徐志摩居住的11号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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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中的巴金与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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