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党演说大舞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革命党演说大舞台

张园一度还是上海各界集会、演说的最重要的场所。

1897年12月6日,中外妇女122人在安垲第讨论设立上海女学问题,上海道台蔡钧夫人等均到会。这是带有官方性质的集会,也是张园第一次百人以上的大型集会。

1900年以后,集会、演说成为张园一大特色。1901年3月15日,汪康年等二百余人在此集会,反对清政府与沙俄签订卖国条约,以保危局,汪允中发表《告中国文》,汪康年、温宗尧、蒋智由、薛仙舟等发表演说。这是第一次反对帝国主义的集会。3月24日,吴趼人等近千人集会拒俄,孙宝瑄、吴趼人、何春台、蒋智由、温宗尧、陈澜生、方守六、李惟奎、孙季刚、黄宗仰、周雪樵、魏少塘、汪康年、薛锦琴、钱维骐等十余人演说,有数十名外国人旁听,一位朝鲜人宗晚洙发表了书面讲话。

此后,张园演说成为上海人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事。每遇大事,诸如边疆危机、学界风潮、地方自治、庆祝大典,不用说,张园准有集会。

有些集会,动辄上千人。有不少人并不是专门前去参加的,而是正好身在园中,顺便听听。1903年4月25日,郑孝胥与汤寿潜同在张园闲游,碰到吴稚晖等人在演说,便去听听,印象是“颇动听”。郑、汤的主张显然与吴稚晖、蔡元培不一样,但他们也到会了。1901年3月24日的拒俄集会,孙宝瑄第一个演说。据他自己所说,这并非事先安排,而是临时推定的。报纸称他是这次集会主席,他便专门要报社刊文更正,说明事实并非如此。许多人演说都是即席发挥的。中国教育会在张园举行的演说,演说者时常互相争执甚至吵骂,这正是演说开放性的一种表现。张园是游人如织的地方,所以在此举行的集会,常能一呼百应,耸动视听。据马叙伦回忆,张园演说他总是去参加的,那气氛十分热烈:

图示

1916年7月17日,孙中山在张园演讲《地方自治》(左为黄兴,右为孙中山)

张园开会照例有章炳麟、吴敬恒、蔡元培的演说,年青的只有马君武、沈步洲也夹在里面说说。遇到章炳麟先生的演说,总是大声疾呼革命革命。除了听见对他的鼓掌声音以外,一到散会的时候,就有许多人像蚂蚁附着盐鱼一样,向他致敬致亲,象征了当时对革命的欢迎,正像现在对民主一样。(https://www.daowen.com)

可能由于张园的名气太大了,后人在回忆晚清一些集会活动时,常会将发生在其他花园的事也说成是张园。最典型的是关于中国国会的描述。

图示

1913年4月13日,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在张园举行追悼宋教仁大会

1900年7月26日,严复、容闳、唐才常以挽救时局为名,约集上海维新人士80余人,召开“中国国会”,到会人除容闳、严复、唐才常外,还有章太炎、文廷式、吴彦复、叶瀚、狄楚青、张通典、沈荩、龙泽厚、马相伯、毕永年、林圭、唐才质等,可谓名流荟萃。会议通过了不承认以慈禧太后为首的清朝政府等主题,以无记名方式选举容闳为会长,严复为副会长。7月29日,又开过一次会,确定了国会的书记、干事等人选。会议以后,唐才常等便分赴汉口等地发动震动全国的自立军起义,所用名称便是“中国国会自立军”。“中国国会”的举行,是中国近代政治史和思想上的一件大事,是发生在上海的第一次具有反对清朝政府性质的民间集会。

会议的地点在哪里?冯自由的记载是张园,他在《记上海志士与革命运动》中,有一节《张园之国会》,专记此事。张篁溪的《自立会始末记》记载的是张园。唐才质的《自立会庚子革命记》记载的也是张园。但是,孙宝瑄《日益斋日记》记的却是愚园。哪一个确切呢?我以为是孙的记载。冯、张均非当时人,所述亦非当时所录。唐虽为当事人之一,但所述为多年以后的回忆。孙宝瑄不但是当时人,且日记为当时所记,具体扎实:

七月一日(7月26日)是日上海同志八十余人,大会于愚园之南新厅,群以次列坐北向。浩吾权充主席,宣读今日联会之意……令大众以为然者举手,举手者过半,议遂定。乃投票公举正副会长,令人各以小纸自书心中所欲举之正副姓名,交书记者。书记收齐点数,凡举正会长以举容纯甫为最多,计四十二人;举副会长以严又陵为最多,计十五人。于是容、严二公入座。容公向大众宣讲宗旨,声如洪钟。在会人意气奋发,鼓掌雷动。

对于7月29日的会议,孙宝瑄也有详细记载,他是被推选的十名干事之一。

张园后渐废圮,仅存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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