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己的生平年考
薛己,字新甫,号立斋,江苏吴县(今属江苏苏州)人。他是明朝中叶一位很著名的医学家。薛己一生在医学理论方面颇多建树,素来重视补中益气,因为这样的医学理论,被后人称为明清温补学派。据《内科摘要》中薛己自述,他在嘉靖丁酉年(1537)时51岁,同处又说辛丑年(1541)时55岁。由此上溯,他应生于成化二十三年(1487)。他在嘉靖三十八年(1559)去世,享年73岁。根据沈启原的《外科枢要》序中说:“往余少时,获交于立斋先生……嘉靖戊午,余上春官,先生报病疡,比举进士归,则先生死矣。”按戊午即嘉靖三十七年(1558)。明代嘉靖年间的科举考试有15次,即嘉靖二年(1523)癸未科、五年(1526)丙戌科、八年(1529)己丑科、十一年(1532)壬辰科、十四年(1535)乙未科、十七年(1538)戊戌科、二十年(1541)辛丑科、二十三年(1544)甲辰科、二十六年(1547)丁未科、二十九年(1550)庚戌科、三十二年(1553)癸丑科、三十五年(1556)丙辰科、三十八年(1559)己未科、四十一年(1562)壬戌科、四十四年(1565)乙丑科。沈启原是嘉靖三十八年(1559)己未科的进士,殿试及第后回归遇见薛己的死。嘉靖戊午年就是嘉靖己未科的前年。因此,可见薛己生于成化二十三年(1487),嘉靖三十八年(1559)去世。
从史常永的论述《薛立斋生平年表》来看,他历任太医院医士、太医院吏目、御医、南京太医院院判等职。据《外科心法》卷五“杖疮”记载,正德三年(1508)戊辰22岁时,代补为太医院医士。外差考核,公事居庸关,见覆车被伤者七人,仆地呻吟。一人未苏,己俱令以热童便灌之,皆得无事。由此,史常永认为以薛己22岁入太医院,袭父职而代补太医院医士。但是,从明代太医院医官制度来看,太医院所有的十三科及府州县医学有考试制度,要拥有医士身份,更需要礼部考试合格才能获得其医士资格。礼部考试时,太医院院使与医官二员俱带医生去礼部,与礼部共同提出医学考试。而合格者分类三等,即第一等的医士派御药房与内廷宦官俱管理内府药库,第二等的医士给与冠带与第三等的医士在太医院内供事。第二等、第三等的医士由于各行政地域的差役缺额应届派遣,若其差役功绩及治病功效被肯定,就可以回太医院晋升为医官。因此,就薛己的情况而言,虽然他父亲薛铠也是一位很有名的医生,在弘治年间(1488—1505)被征入太医院晋升到吏目、御医。但薛己不仅仅是依靠袭父职为代补太医院医士,还可以发现其由世袭医役而进入太医院十三科学习医术,获得了医士资格并晋升到比其父更高的医官官品。由此,笔者认为“代补”包含了其修业过程。
据《外科枢要》卷二“腹痈”,正德六年辛未(1511)薛己25岁时,外差初考考满,回北京升太医院吏目。吏目是从九品的事务官,与御医一同教育医生医士或从事其他杂役。据《内科摘要》卷下,正德九年甲戌(1514)薛己28岁时,再考考满,擢升太医院御医,为患病的武宗正德帝的诊治过。御医是正八品医官,与内廷宦官共同负责在御药房轮值。据《内科摘要》卷上,正德十四年(1519)己卯薛己33岁时,医通考考满,擢为南京太医院院判。明代永乐元年(1403)迁都北京后,南京应天府有南京太医院,北京顺天府有北京太医院。据《正德大明会典》来看,在制度上南京太医院有院判正六品一员、吏目从九品一员、医学正科从九品一员、生药库大使从九品一员、惠民药局大使从九品一员,还有司吏二名、典吏一名、攒吏役名的吏员等。一方面,迁都后北京的太医院的行政权力越来越大,有太医院院使正五品一员、院判二员、御医和吏目各个十员、医学正科一员、生药库大使副使俱从九品一员、惠民药局大使副使也俱从九品一员,还在太医院和太医院惠民药局有司吏俱二名、在太医院有典吏四名、在太医院生药库有攒吏一名。可以想见在没有院使的南京太医院,唯一的院判是实质上的领导者。(https://www.daowen.com)
史常永根据嘉靖三十五年(1556)重刊的《敖氏伤寒金镜录》薛己自序来说明,嘉靖九年(1530)庚寅薛己44岁时,以奉政大夫南京太医院院使致仕归里。但是,根据《世宗实录》卷一百四十六嘉靖十二年(1533)正月丁巳(14日)条,“升南京太医院判薛己为太医院使”,薛己47岁的时候就任太医院院使。因此,从正德十四年(1519)至嘉靖十二年(1533),即从33岁至47岁,薛己尚在南京太医院供事,与史常永言及的嘉靖九年(1530)致仕归里的经历不符。据《内科摘要》上卷的薛己自己治病记录来看,嘉靖十六年(1537)丁酉51岁时,九月薛己从事劳役。劳役就是太医院内的医事。由此可见他51岁时还在担任太医院院使。此后的记录没有关于宫廷医事或劳役的记录,只有嘉兴、四明、苏州一带的应诊记录和医书出版的功力。因此可以说明薛己嘉靖十六年(1537)以后以北京太医院院使致仕归里。通过薛己的生平经历,我们可以看到太医院医官普遍的晋升过程及此制度的具体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