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od-Monod操纵子学说及其发展
1961年Jacob和Monod根据对大肠杆菌β-半乳糖苷酶诱导的研究,提出了基因对蛋白合成调节控制的操纵子(operon)模型,根据这一模型,乳糖操纵子由三个结构基因(Structural gene)Z、Y和A,和一个操纵基因0(operator)所组成。Z、Y、A分别编码三种蛋白,即β-半乳糖苷酶(是四聚体,每条肽链由1 172个氨基酸组成,分子量[2]135 000)、半乳糖苷渗透酶(是膜结合蛋白,分子量30 000,相当于260个氨基酸残基)和硫代半乳糖苷转乙酰基酶(功能不清,是二聚体,每条链含268个氨基酸残基,分子量是32 000)。各结构基因的表达,即产酶与否,是受操纵基因严格控制的。操纵基因又受调节基因(regulatory gene)i所调节。i产生阻遏物(repressor)与O专一性地结合,使结构基因停止转录。当加入诱导剂,它与阻遏物结合,改变后者的构象,使阻遏物不能与O结合,转录和蛋白合成便能进行。在阻遏酶情况下,正常产生的阻遏物是不活化的,与终点产物结合而活化,才能阻遏酶的合成。此假说提出后,Gilbert和Müller Hill(1966)分离出阻遏物是蛋白质(为四聚体,每个亚基约含330个氨基酸残基,分子量是38 000,系一种变构蛋白);Beyreuther等(1970)又分析了阻遏蛋白亚基的全部氨基酸顺序;Scife和Beckwith根据基因分析的结果,弄清了启动子P在i和O之间,只有当c-AMP和CAP蛋白(c-AMP的受体蛋白,分子量45 000,由2个相同的亚基组成)复合物与之结合,RNA聚合酶才能在P的另一个位置上结合进行转录。降解物阻遏(catabolite repression)(即葡萄糖效应)是由于葡萄糖导致c-AMP含量的下降,故启动子不能启动,酶合成停止。最近,由于操纵基因的分离和全部核苷酸顺序测定的成功(见图1),不仅证实了操纵子学说的正确性,而且开始在分子、亚分子水平上认识基因间的相互作用。目前已有20多种操纵基因的核苷酸顺序已经弄清(关谷刚男,1977)。乳糖操纵子是在proB(合成脯氨酸基因)和tsx(对唑菌体T6)位点之间。LacZ、LacY和lacA三个结构基因约长5 100对核苷酸,laci约长1 000个核苷酸对。此时,RNA聚合酶的核心酶(α,β,β'),便与结合碱基顺序(B)结合,在结合部位,碱基对部分分开,形成前启动复合物(preinitiation-complex),然后,沿着结构基因转录,形成mRNA,最后,在rho因子参与下,在终止信号处转录停止。在整个转录过程中可能还有必需的蛋白因子π和D参加。以后,以形成的mRNA为操纵基因核苷酸顺序的分析,揭示了它一个显著的特征,即含有许多旋转对称的碱基结构。RNA聚合酶是与启动子上第—6—12的核苷酸顺序相结全,从第1位开始转录。阻遏物是同RNA聚合酶转录起始点向转录方向算起第11个碱基为中心(·表示)的旋转对称的操纵基因区段结合,阻止转录。C-AMP和CAP蛋白复合物是与操纵基因第—61和—62碱基对为中心(··表示)的旋转对称区结合,使—40附近的G—C对丰富的强杂化区松弛,因而,使RNA聚合酶容易与启动子结合。关于RNA聚合酶与启动子结合和启动的机制,提出了如下的模型(见图2)。启动子由识别碱基顺序(R)、结合碱基顺序(B)和转录启动点组成。RNA聚合酶的σ因子先识别启动子上的识别碱基顺序(R),形成识别复合物(recognition complex-模板,在rRNA、tRNA、多种酶系和蛋白因子(F1、F2、TF1、TF2、R1、R2)以及能量因子GTP参与下,经过启动、肽链延长(转位、易位)和终止,翻译成肽链。合成的肽链进一步形成高级结构和空间构型,或与辅基结合,或做种种修饰(如切去部分肽段等),最后才变成有活性的酶蛋白。
朱雨生,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汤佩松,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
本文发表于1979年“植物生理学通讯”,No(1):48-62。
图1 乳糖操纵子和启动子,操纵基因区的碱基顺序(关谷刚男,1977)
图2 操纵基因模型(关谷刚男,1977)
R—RNA聚合酶识别碱基顺序;B—RNA聚合酶结合碱基顺序;Ⅰ—转录开始点
目前,在许多材料中证实了操纵子的存在。如在大肠杆菌中发现的操纵子有23种,已证明操纵基因和启动子的有8个以上。结构基因可集中,也可分散。调节基因(如大肠杆菌碱性磷酸酯酶操纵子)和启动子(如鼠伤寒色氨酸合成酶的操纵子)也可有多个。控制方式可以是负控制,也可能是正控制(如阿拉伯糖操纵子)。最近证明,克氏肺炎杆菌固氮酶竟由7个操纵子以及至少14个结构基因组成。我们在真菌木霉纤维素酶诱导形成的研究中,推测可能由三个结构基因分别编码纤维素酶的三个组分——C1酶、Cx酶和β-葡萄糖苷酶,它们能被槐糖(诱导剂)同步诱导。突变种的调节基因可能发生改变,而导致纤维素酶产量的增加。本霉纤维素酶的形成虽也受诱导和降解物阻遏调节,但细节上可能与原核生物不同[1,2],也有人推测,高等植物中有操纵子存在,最近发现高等真核生物基因活性调节的方式更复杂,不能简单地用操纵子学说解释。根据以上基因对酶合成的调节模型,有人将基因表达的调节点做了归纳(见表1)。
表1 基因表达可能的调节点[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