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回不去了——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

姚勤华

我是1988年研究生毕业后进上海社科院的，那个时候的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在上海还是比较强的。其一，作为国别和地区研究所，其创立的历史不仅在上海，在国内也是比较早的，它成立于1981年。其二，首任所长是华东师范大学党委书记施平，他是一位老革命，资历深，后来担任过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今年110岁了，高寿啊，著名的施一公院士是他的孙子。其三，研究所是由上海社科院与华东师范大学联合创办的，所以它的名称不是某个单位的苏联东欧研究所，而是冠以“上海”名称的研究所。

1981年我国改革开放刚刚起步，许多工作还在拨乱反正中，对外的大门才刚打开，西方学术思潮露出了涌入的潮头，中国与苏联及其小兄弟国家的关系还处于对骂中。国内学术界对苏联与东欧国家的关注大多是从国际共运史的学科角度，研究社会主义国家的党际关系和国家间关系，研究处于半公开的状态；还有部分学者是从俄语等斯拉夫诸语言的角度，研究苏联与东欧国家的语言和文学。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中共上海市委同意设立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是具有高度政治勇气和对未来发展的前瞻性的。而上海社科院与华东师大联合创办该研究机构，说明我院在复院之初就意识到研究苏联东欧问题的重要性，在上海乃至在全国率先介入了这个研究领域，开始聚集和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1987年，我院在上海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基础上创办由我院自主运行的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院党委从全院抽调了苏联东欧方面的专家，有研究苏联政治、苏联经济、苏联外交、东欧诸国问题等，以凝聚和加强学科队伍。我和崔宏伟是进所最早的硕士研究生，在我们之前，杨维炽、项粲兮等前辈已先期从其他研究所调入苏东所，徐本豪、张湘、宁建强等学长也入职了苏东所，朱少雯和汤梁玮他俩是1987年本科毕业进所的，也比我俩进所早。“文化大革命”使科研队伍青黄不接，我院还从社会上招募人才，汪之诚老师、沈国华老师都是那个时候进所的。(https://www.daowen.com)

上海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是科研机构，不是教学单位，为了培养人才，学位点挂靠在华东师范大学政教系的国际共运史专业下。我们这一届共招了7位研究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和另一位女同学是在上海苏联东欧问题研究所名下招生的，应该是苏东所的第一届硕士研究生。记得当时给我们上课的，除了华东师大的老师外，还有上海社科院的老师，季谟老师就曾给我上过课。毕业前，我来社科院联系入职事宜，是季谟老师接待的。所以，可以说，我也是所里培养并留在所里工作的第一位研究生。当时，我院的苏东所正在筹备之中，还没有正式宣布所长和副所长，季老师是筹备组负责人。我报到时，王志平老师已被正式任命为苏东所所长，季谟老师是副所长，不久朱崇儒老师也被任命为副所长。

初创时期的上海社科院苏东所在我脑海里有几个印象比较深刻，一是苏东所的外语人才济济，语种比较齐全，除了俄语、英语，还有匈牙利语、罗马尼亚语、波兰语、塞尔维亚语、德语等人才，几乎囊括了全院的小语种人才；二是以地区与国别研究为主线，搭建了学科框架，设立了苏联研究室、东欧研究室、苏东经济研究室、资料室等，由于研究东欧问题的科研人员相对比较多，不久东欧研究室被拆分为东欧一室和东欧二室。三是年龄结构两头多、中间少，老一代经历“文化大革命”的磨难，阅历丰富，年轻一代初出茅庐，想干事，所里以老带新，同事之间和睦相处，工作氛围非常和谐。

国际问题研究所最早就可追溯到40年前的苏东所，很遗憾，在国际问题研究所40周年大庆之际，苏东所3位老所长中，王志平老师和朱崇儒老师已驾鹤西去，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历历在目，非常怀念他们；在此，衷心祝愿季老师健康长寿。

姚勤华：曾任上海社会科学院东欧中西亚研究所研究员，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世界中国学研究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