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李问对》:兵家术法,垂范将来

《唐李问对》:兵家术法,垂范将来

《唐李问对》全称《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也有人称此书为《李卫公问对》或《李靖问对》,《武经七书》之一,以唐太宗李世民与卫国公李靖讨论兵法问答形式写成的兵书。现存宋、明、清以来《武经七书》系统诸本数十种,分上、中、下三卷,10000余字,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1078~1085)刊刻问世。由于该书系自神宗时人阮逸家献出,当时即有学者认为,乃是阮逸摹仿杜佑《通典》所载卫公李靖兵法而作。元马端临则认为非阮逸假托,是神宗时所校正。

图示

《唐李问对》片段

唐太宗李世民在灭隋战争中,屡建奇功,武德9年(626),通过“玄武门之变”,成为太子,并受高祖传位为帝,于次年改年号为贞观。李世民自幼聪颖干练,博文精武,少年即精通古今兵法,是古代著名的军事家,称帝之后,其文治武功,极为彪炳,开创了贞观之治,是中国历史上颇有建树的盛世之君。李靖是唐朝著名的军事家,“才兼文武,出将入相”。隋炀帝时为马邑(今山西朔县)丞,曾与太原留守李渊有隙。随唐后,能征善战,南平吴,北破突厥,西定吐谷浑,显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后被封为卫国公。《唐李问对》一书,记录了唐太宗同李卫公对一些军事问题进行研究和讨论的内容。(https://www.daowen.com)

《唐李问对》通过一问一答的讨论结构,纵论古今五朝兴废、用兵得失,考辨兵学源流、历代军制,深刻论证奇正、攻守、主客的分别与变异,共提出和回答了98个问题,内容十分丰富。其中,所提问题浑宏博大,观察问题气势磅礴,研讨问题细致认真,充分体现了唐、李的王者风范和将者风度,具有极高的军事学术价值,无愧于“武经”之一的地位,被称为“兵家术法,灿然毕举,皆可垂范将来”的中国古代著名的军事力作。

问对,是一种相互引发思维、实行智力互补的有效方式。唐太宗李世民和卫国公李靖,采用详举战例事例研究战略方针、探讨用兵原则的方法,构成了此书鲜明的疑题揭秘和学术争峰特点。为了论述治军用兵大策,唐李二人竟用了多达52个典型战例,如此庞大的论兵著书气魄和体系,在同期的中外兵书中是极为罕见的。《唐李问对》在论述方法上主要采取两种形式:一是先举出战例,然后加以分析,从中引出用兵原则。如,举出西晋马隆讨凉州树机能使用八阵图、编箱车的战例,经过讨论,得出此法是正兵原则,“信乎正兵古人所重也”。二是先提出用兵原则,然后详举战例事例加以说明、论证。如书中唐太宗对分合的作战原则不很清楚,提出让李靖举例加以说明。李靖举秦晋淝水之战为例,说符坚虽有雄兵百万,但能合不能分,最后惨败;又举吴汉讨公孙述为例,吴汉能分又能合,最后以寡胜众。通过讨论,唐太宗明白了分合用兵的道理,说这两个战例“足为万代鉴”。其实,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并不是唐太宗不懂用兵的分合之理,而是唐太宗明知故问,是李靖故问明答,他们的对话,是故意说给那些不知分合之理的将军们听的,目的是让将军们通过这两个“足为万代鉴”的战例而真正把握取胜于敌的分合原则。

《唐李问对》涉及的军事问题十分广泛,既有对历代战争经验的总结和评述,又有对古代兵法的诠释和发挥;既讲训练,又讲作战;既讨论治军,又讨论用人;既有对古代军制的追述,又有对兵学源流的考辨。唐李二人主要是从“奇正”“虚实”“主客”“攻守”等几个方面生发议论,着重探讨争取作战主动权问题,认为兵法“千章万句,不出乎‘致人而不致于人’而已”。同时,对阵法布列、古代军制、兵学源流,以及教阅与实战的关系等,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廓清异说,提出独到的见解。其实,唐李二人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通过问题研讨的形式,宣扬和鼓吹他们的军事思想,排斥当时军事理论上的“异端邪说”,统一将帅的思想认识,使全军上下真正明析君意,真正实现军事上的步调一致,提高整体作战能力。

纵观全书,可以清楚地看出,《唐李问对》的主要内容是讲训练和作战以及两者之间的关系,他们从探讨《孙子兵法》“奇正”“虚实”“主客”等命题入手,围绕《孙子》的命题广征博引、反复论证,从一定意义上说,《唐李问对》就是一部阐发《孙子》军事思想的兵书。然而,他们阐发《孙子》不是因字碎句地死抠文句,而是在军事学术思想上进行十分可贵的新探索。他们还对《孙子》中的某些命题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解释。如对《孙子·形篇》中“守则不同,攻则有余”的解释,唐太宗与李靖就与曹操的解释不同,不仅如此,唐李还大胆地否定了《孙子》中的某些文句。如当唐太宗问及“太公说丘墓险阻之地应当控制,而孙子说丘墓故城不要控制,谁的说法对”时,李靖态度鲜明、毫不犹豫地表示:“丘墓故城,非绝险处,我得之为利,岂宜反去之乎?太公所说,兵之至要也!”从该书的内容来看,唐李二人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孙子》等古代兵法的军事思想,促进了兵学研究的发展。然而,从此书在当时的现实作用价值来说,它以极大的权威性,统一了当时军事理论和军事原则上的分歧,实现了当代军事理论和原则的统一。《唐李问对》一书,深刻体现了唐李二人的军事思想特色,概括起来,其特色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