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效应
启动效应的含义
启动效应(priming effect)指的是先前加工的刺激对后来加工同样的刺激或有关联的刺激产生的促进作用。它有点类似于学习理论中所说的迁移,但是局限于知觉层次。启动效应是个体不自觉地产生的,因而具有无意识的特征,可以归入前意识信息加工的范畴。
启动效应分为直接启动和间接启动。直接启动是指先前加工的刺激对后来加工同样的刺激产生的促进作用。例如,先前加工的是“国家”这个词,后面加工的也是“国家”,这种情形下产生的启动效应就是直接启动。间接启动则是指先前加工的刺激对后来加工不同但是又有关联的刺激产生的促进作用。例如,先前加工的是“国家”,后面加工的不是“国家”,而是“国旗”“民族”等与“国家”有一定关系的词语,这种情形下产生的启动效应就是间接启动。
产生启动效应的先前加工的刺激,称为启动刺激(priming stimuli)。如果要求将启动刺激的加工保持在前意识阶段,就需要作一些特殊的处理,它们或者强度特别弱,或者呈现时间特别短,或者环境噪声(分心刺激)特别多,从而无法进入有意识的加工。
启动效应的实验证据
早在20世纪70年代,认知心理学者,如迈耶等人(Meyer&Schvaneveldt,1971;Meyer,Schvaneveldt&Ruddy,1974),就开始注意到启动效应现象。他们采用的刺激是词(例如COLLEGE)和非词(例如NART)。实验范式是这样的:先向被试呈现一个启动刺激,例如COLLEGE,然后呈现另外一个检测刺激,例如UNIVERSITY,要求被试判断后面那个检测刺激是词还是非词,并测定被试的反应时间。结果发现,如果启动刺激和检测刺激分别是JELLY和UNIVERSITY时,被试对UNIVERSITY的反应时间比较长;而启动刺激和检测刺激分别是COLLEGE和UNIVERSITY时,被试反应时间显著缩短。从语意上看,COLLEGE与UNIVERSITY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两者互为近义词;而JELLY与UNIVERSITY关系不大,所以可以认为是语意上的联系使得被试看过COLLEGE后对UNIVERSITY的加工产生了启动效应。(https://www.daowen.com)
马塞尔(Marcel,1983a,1983b)的研究揭示了一种更有趣的启动效应。这个实验中,也是向被试呈现单词作为刺激,但是启动单词的呈现时间非常短(20~110毫秒),呈现之后还用一个掩蔽刺激阻止网膜后象的作用,这样做的目的是让被试对启动单词的加工停留在前意识阶段,不产生有意识的加工。为了检验是否达到这样的效果,可以让被试猜测启动单词,只要对单词的加工是前意识的,他们的猜测应该不会超过随机瞎猜的水平。马塞尔发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会产生启动效应。例如,先呈现一个启动单词palm,在视觉掩蔽后呈现单词wrist,要求被试说出后续单词的类别,由于两者都是人体器官,结果发现存在启动效应。
但是进一步的实验结果更加有趣。如果启动刺激palm呈现的时间足够长,被试对后面呈现的单词可能产生正启动,也可能产生负启动(即启动刺激抑制了对后续刺激的加工)。这是因为,马塞尔在实验中采用多义词做启动单词,palm就是一个多义词,它有两个含义:“手掌”和“棕榈树”,前者属于人体器官,后者属于植物。在palm呈现的时间足够长的情况下,如果被试激活了作为人体器官的义项(手掌),则对同样属于人体器官的后续刺激wrist产生正启动,而对pine(松树,属于植物)就产生负启动;相反,如果被试激活了作为植物的义项(棕榈树),接下来的效果正好相反:对于pine产生正启动,对于wrist产生负启动。
看到这样的结果之后再回过头来审视启动单词的呈现时间非常短的情况下的结果,就可以作出这样一个推断:前意识阶段,被试虽然连单词都没有看清,但是palm的两个义项都被激活了。而如果呈现时间足够长,到了有意识加工阶段,被试看清了单词,才选定激活其中一个义项。
鲍尔斯等人(Bowers,Regehr,Balthazard&Parker,1990)的另一个关于启动效应的重要研究,进一步证明了对于单词的前意识加工甚至存在于直觉水平。这个研究是用一种被称为“三项配对”(dyad of triads)的范式进行的。这个范式向被试呈现配对的两组单词,每组有三个单词。两组单词中,有一组加入第四个单词后可以体现出单词之间的密切联系。例如,有一组单词是“playing”“credit”和“report”,加入恰当的第四词“card”,就可以看到,前三个单词和card都可以组成词组:“playing card”“credit card”和“report card”。另一组单词则是随机选择的,相互之间没有密切关系,例如“still”“pages”和“music”。在向被试呈现了成对的两组单词后,要求被试从一些单词中选择一个作为第四词加入其中可以产生意义联系的一组。
根据一般的经验,如果被试选不出合适的第四词,就说明他认为两组里面的单词之间都是没有关联的。但是奇怪的是,即便被试选不出第四词,如果要求他们指出哪一组单词有关联,他们也能很好地回答,成绩远远高于随机的瞎猜。这说明,被试对单词的加工并不都是有意识的,应该存在前意识的成分。
启动效应作为先前加工对后续加工的影响,初步体现了自上而下的加工在知觉中的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