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炼骨和换骨
约较生而青骨稍晚,道教方面也产生了炼骨观念。所谓炼骨,指通过某种修炼,而使凡骨变成仙骨。约出南北朝时期的《上清大洞三景玉清隐书诀篆》中有谒请“大洞玉清上宫,三河、四海、九江水府,练骨仙人各十万人”的话;[79]《上清元始变化宝真上经九灵太妙龟山玄篆》中的祷文亦有“练骨结仙筋”之语。[80]降至唐代,与道教紧密相关的诗歌中也出现炼骨这一术语,如李白(701—762?)《同友人舟行游台越作》:“愿言弄倒景,从此炼真骨”;[81]曹唐(活跃于860—874年)《小游仙诗》第六十八首称:“金鳌头上蓬莱殿,唯有人间炼骨人”;[82]李颀(690—753?)《谒张果先生》:“韬精殊豹隐,炼骨同蝉蜕。”[83]
在道教信仰中,炼骨所带来的效果是令凡骨转化为仙骨,这一结果常常被表述为换骨。换骨一词在现存的唐及唐以前道教内部文献中极为罕见,但在唐代诗歌里却有一些使用现象,例如:
郁金堂北画楼东,换骨神方上药通。露气暗连青桂苑,风声偏猎紫兰丛。[84](https://www.daowen.com)
五金元造化,九炼更精新。敢谓长生客,将遗必死人。久餐应换骨,一服已通神。终逐淮王去,永抛浮世尘。[85]
去年曾赋此花诗,几听南园烂熟时。嚼破红香堪换骨,摘残丹颗欲烧枝。[86]
以上所举唐代诗歌均带有道教色彩,三首诗都将服食丹药(第三首所谓“残丹”,实际指樱桃)作为换骨的法门。由此我们可以确知中古晚期,道教已经存在因炼骨而换骨的认识。与宿骨不同,炼骨和换骨重在强调修道者此生的努力,所冀望的成就可在今生实现,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修道者的信心和热情。然而,虽然换骨观念在中古晚期就已经出现,但有关此问题的全面展开还是要等到五代、两宋时期。彼时道流除认为服食外丹可以达到炼骨和换骨的效果外,更重视遵循守神、炼气、服气、内丹等内炼法门来获得这一结果。[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