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货本可居 造就秦始皇
“奇货可居”本为一商业用语,指把稀罕的货物囤积起来,等待高价卖出去。但它的喻义也常使用在政治领域。考察起来,世界上第一个将它在政治领域中运用的,也许就是商人吕不韦了。
吕不韦是战国时韩国阳翟(今河南禹县)的大商人。他“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在赵国都城邯郸(今邯郸)经商时,他得知在赵国为人质的秦国公子子楚处境窘迫,就十分有远见地说:“此奇货可居。”此话并非一时间的冲动,实在是很有根据的。
秦昭王四十年(前267),秦国原来所立的太子死了,于是便立了次子安国君为太子。安国君所立的夫人号华阳夫人,没有儿子。在赵为人质的子楚是安国君另一位姬妾夏姬所生。如果昭王去世,安国君立为王,就必然在诸姬妾所生的儿子中选择嫡嗣。这种选择的权力掌握在安国君和华阳夫人手里。也就是说,谁能得到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宠爱,谁就有希望取得王位的继承权。吕不韦认为,这位“居处困、不得意”的公子子楚,如能得到强大的经济资助,去讨安国君和华阳夫人的欢心、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就很有可能被立为嫡嗣,由太子而至秦王,果真如此,这位靠自己金钱支持而登上王位的君王,反过来回报的利益,是可用金钱计算得出了吗?吕不韦于是去见子楚,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子楚如久旱得雨,乃顿首曰:“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
吕不韦出钱,子楚出政治身份,从两方面展开了活动,重点则放在华阳夫人身上:
吕不韦乃以五百金与子楚,为进用,结宾客;而复以五百金买奇物玩好,自奉而西游秦,求见华阳夫人姊,而皆以其物献华阳夫人。因言子楚贤智,结诸侯宾客遍天下,常曰“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大喜。不韦因使其姊说夫人曰:“吾闻之,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今夫人事太子,甚爱而无子,不以此时蚤(早)相结于诸子中贤孝者,举立以为嫡而子之,夫在则重尊,夫百岁之后,所子者为王,终不失势,此所谓一言而万世之利也。不以繁华时树本,即色衰爱驰后,虽欲开一语,尚可得乎?今子楚贤,而自知中男也,次不得为嫡,其母又不得乎,自附夫人,夫人诚以此时拔以为嫡,夫人则竟世有宠于秦矣。”华阳夫人以为然。
把华阳夫人的利益和自己的目标联系起来,终于把华阳夫人拉上了船。安国君架不住华阳夫人的苦苦哀求,同意了立子楚为嫡嗣,于是,“安国君及夫人因厚馈遗子楚,而请吕不韦傅之”,而“子楚以此名誉益盛于诸侯”。
吕不韦为子楚铺好了走向王位的道路,也为自己的未来打下了一块牢固的基石。而一个偶然的事件,使吕不韦将来的地位更加尊贵了。(https://www.daowen.com)
在邯郸,吕不韦在“绝好善舞”的女人中选了一位“与居”,已经有了身孕。一次子楚和吕不韦在一起喝酒,看到了这个女人,很是喜欢,就请求把她给他。吕不韦“念业已破家为子楚”,又“欲以钩奇”,就抑制住恼怒,将自己的这位爱姬献给了子楚。不久,这位女人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就是嬴政。由此“子楚遂立姬为夫人。”
公兀前251年,秦昭王去世,安国君立为王,是为孝文王。孝文王立一年就死去了,于是子楚立为王,是为秦庄襄王,“华阳后为华阳太后,真母夏姬尊以为夏太后”,吕不韦也因此当上了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洛阳十万户”。庄襄王在位三年去世,由嬴政继位,即秦始皇。他尊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吕不韦的政治投资收到了他期望的效益。
吕不韦还进行文化投资。他为相之后,认为以堂堂秦国,网罗的贤达之士还不如魏、楚、赵、齐多,“羞不如,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他发动这些门客”,“人人著所闻”,撰写出了《吕氏春秋》一书,“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为了增加该书的权威性,在咸阳市门将其公布出来,悬重赏以征求意见,“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看来,吕不韦又在以重金沽名。
吕不韦以奇货可居为信条,用金钱去拓道开路,往往被一些人讥为“投机”。然而,他以一个商人的身份,能正确预测政治上的变化,发挥自己的优势,去进行有利于己的活动,在那样的社会里,似乎也不便深责。况且,在客观上,他的活动对当时社会的稳定和文化的发展有利无害,因此,讥笑或责备他就更没道理了。
朱家天下刘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