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武略”治世 “隐相”“姐相”乱国
北宋虽然没有出现犹如汉、唐那样酷烈的“宦官之祸”,但在徽宗时期还是冒出了两个为祸不浅的大宦官。一个叫做梁师成,一个叫做童贯。
梁师成(?~1126年)字守道,他为人阴贼险鸷,极善逢迎,因而深得宋徽宗的信任,官至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他权势熏天,“凡御书号令,皆出其手”,为了营私舞弊的方便,他竟然“多择善书吏习仿帝书,杂诏旨以出,外廷莫能辨”。靠着这一手,他不知私自提拔、任用了多少亲党。当时朝廷执政、侍从等贵官,出其门者不可胜记。蔡京父子谄附于他,宰相王黼对他事之如父,当时人都称他为“隐相”。
童贯(1054——1126年)字道夫,开封(今属河南)人。他官至太师,爵封郡王,权势也不弱于梁师成,当此之时,狐群狗党,“趋附成市,侯王柄臣,多出其门”,其家的“厮养、仆圉官诸使者至数百辈”。当时人称他为“媪相”。
梁、童二人名列北宋“六贼”之中,都是作恶多端的奸雄,但二人又有所不同。梁师成多隐身内宫,而且还“习文法,稍知书”,算是以“文才”得势;而童贯则多显居外朝,不通文墨,他屡掌枢密院,“握兵二十年”,可以说是以“武略”得势。(https://www.daowen.com)
然而,梁师成“文才”是靠他“高自标榜”吹出来的,他本人实际上并“不能文”。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生母是苏轼的离婚之妻,硬是把这个大文士称为自己的先人,借此抬高他的身价。政和年间,他又假公济私,给自己弄了个进士出身,从此便“以翰墨为己任,四方隽秀名士必招致门下”,借机沽名钓誉。
无独有偶,童贯虽然长年主持军务,但却是个对领兵作战一窍不通的大草包。在他的功劳簿上列出的所谓功绩,不是窃取他人的胜利果实,就是他谎报出来的。那一桩为他带来莫大荣耀的所谓收复燕云之功,就是一笔假帐。
五代时期,后晋的石敬瑭为了篡位当皇帝,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辽国,以换取辽的支持。北宋建国后,几次北伐辽国,企图收复燕云州县,但屡战屡败,只好望北兴叹。政和元年(1111年),童贯出使辽国归来时,遇到了燕人马植。他向童贯提出与女真(金)结好攻辽,收复燕云的建议。童贯觉得此事有利可图,便说动宋徽宗,开始准备攻取燕京。宣和二年(1120年),宋、金两国的使者最后约定:金取辽的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宁城西南大明城),宋取辽的燕京析津府(今北京),灭辽之后,燕云等州复归朝,宋朝则将过去每年贡奉辽朝的岁币转奉金国,是为宋、金“海上盟约。”但由于宋朝忙于镇压方腊起义,金兵单独出击,于宣和四年(1122年)正月攻克辽中京,辽天祚帝逃往西京大同府(今山西大同),又被金兵打得大败。留守燕京的耶律淳乘机自立为帝。童贯、王黼看到辽国已呈分崩败之之势,又“复议举兵”,宋徽宗以童贯为河东、河北路宣扶使,蔡京的儿子蔡攸为副使,统领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京师。童贯原以为辽国已面临灭亡的局面,只要北宋的大军一到,辽国便会不战而降,所以,他不仅不去做战斗准备,反而还下令,“如敢杀一人一骑,并从军法。”一路张贴黄榜,高悬“吊民伐罪”之旗,俨然已是得胜凯旋之师。结果宋军被辽兵打了个落花流水,狼狈败退。其后不久,耶律淳病死,燕京一片混乱,童贯便二次出兵,谁知又被辽国的残兵痛击而回。十五万大军不仅死伤过半,而且还损失了许多军需物资。童贯连败两阵,既感到无法向皇上交待,又彻底失去了战胜辽国的信心,便厚着脸皮向金国求助。宣和四年十二月,金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攻占燕京。谁知金太祖却想将燕京占为已有,说什么“燕京自我得之,则当归我”。有个叫左企弓的还向金太祖献诗:“君王莫信捐燕议,一寸山河一寸金”,要金主乘机勒索宋朝。于是,金人提出可将燕京及其所属的六州二十四县交还宋朝,但宋朝除了要将原来给辽的四十万岁币交给金国以外,还需另将这六州二十四县的赋税如数交给金国。童贯、王黼“欲功之速成”,同意每年另交一百万缗作为燕京六州的“代税钱”。金朝这才开始从燕京撤军,童贯和蔡攸便来到燕京,办理交割事宜。金人撤军之际,纵兵大掠,“凡燕之金帛,子女、职官、民户为金人席卷而东”。宋朝损兵折将,耗资巨大,而换回的仅仅是一痤“城市邱墟,狐狸穴处”的荒凉空城。这就是童贯收复燕云的真象。但恬不知耻却又狗胆包天的童贯,居然把一系列败仗说成是胜仗,上“复燕奏”吹嘘自己的“不世之功”,并因此而晋封为广阳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