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家园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守住家园

抱成团,就是绿洲。“我们只是想把家园守住,这个荣誉太高了!”六老汉之一张润元捋着胡子说。“那天在台上领奖,想到四个走了的老汉时,我还默默地念叨着告诉了他们呢。”

让我们先一起看看六老汉治沙三代人的“家谱”:

好老汉郭朝明,已故,中共党员。1973年至1982年在八步沙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郭万刚,系郭朝明长子,中共党员。第三代治沙人郭玺,系郭朝明孙子、郭万刚侄子,2016年进入林场……

好老汉石满,已故,中共党员。1981年至1992年在八步沙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石银山,系石满次子,中共党员……

好老汉罗元奎,已故,1981至2002年在八步沙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罗兴全,系罗元奎次子……

好老汉贺发林,已故,中共党员。1978年至1991年在八步沙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贺中强,系贺发林三子……

好老汉程海,1974年至2004年在八步沙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程生学,系程海四子……

好老汉张润元,中共党员。1981年至2016年在八步沙林场治沙造林。第二代治沙人王志鹏,系张润元女婿……(https://www.daowen.com)

我之所以在这里详细列举了这个名单,是因为觉得六老汉背后的好家属也应该被我们铭记。

第一代六老汉已有人故去,使命与意志却未消逝。他们曾约定,六家人每家务必有一个“接锹人”。如今,第二代多在壮年。而他们的第三代,八步沙林场治沙的年轻人们,正在聚集。

这样的“家谱”,最让我动容。六老汉治沙造林,不是他们六个人的事,而是关乎身后一个大家庭生存的大事,离不开家里每一个人的理解和支持。正因为如此,在第一代好老汉之后,才有了第二代、第三代,有他们的妻子、儿女的鼎力支持。

没有新墩岭,就没有八步沙。郭万刚告诉我,八步沙林场最初诞生于新墩岭。因为人为对植被的破坏,加上天旱少雨,当地曾沙尘肆虐,粮田大面积失守。一天,在与八步沙一河之隔的新墩岭一块旱地里,郭朝明意外发现一个“奇迹”:没有草的地方麦苗一株无存,而有草的地方麦苗却还绿旺旺地活着。生命的这个细节,让郭朝明得到启发,喜出望外:要夺回粮地,先把草种上把树栽上,然后再种上庄稼。按郭朝明的理解,所谓植被,就是土地的绿被子,由植物们用自己的根根、枝枝和叶叶编织而成,离开了这个绿被子,土地就死了。要想生存,首先必须恢复植被。第二年的一开春,郭朝明与土门队的罗文奎(罗元奎兄)、和乐队的程海等人带着林场的群众,从土门林场购来八万多株树苗,一口气栽在新墩岭周围的风沙前沿上。第二年,60%的成活率又激励郭朝明迈出大胆的一步,他辞去生产队长职务,承包了新墩岭这块弃耕还林的土地,建起一个林场。

郭万刚的老伴陈迎存还记得,当年,风沙大的时候,人在田间劳动,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孔。而地里的庄稼,刚一长出来就被风沙拔掉。老天不让种庄稼,大家只好去栽树。每一天,自己要挖一千个窝窝、栽一千棵树,用麦草压下的树都是不怕风沙的柠条、梭梭。种树离不开水,八步沙没有水,家家就赶着一头毛驴从土门镇往回拉。不只是年轻时在栽树,陈迎存一直到有了孙子才停下来。郭万刚之子郭翊虽然没有进入林场,却在土门镇另外一个治沙企业任职。郭翊对爷爷栽树还有印象。他记得,天不亮爷爷就要背上干粮步行七公里去林场。到了父亲治沙的时候,已经有了自行车,父亲则每天把干粮往自行车上一挎就出发了。而他从十岁就开始经常给父亲送衣服什么的。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没有电,到了晚上,林场一片漆黑,风沙把父亲住的土坯房吹得瑟瑟发抖。

八步沙风沙大,因为古浪是一个地理要冲,也是风沙的关口。古浪曾经有两条路,两条风沙线。从前沙进人退时,黄沙漫道,两条线上都是护路队;后来人进沙退时,绿树成行,两条线上就看不到护路队的影子了。而八步沙林场还给古浪奉献了一条美丽的风景线,那就是站在316省道古浪段28公里两边的杨树。多年治沙,家园在变美丽,沙漠变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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