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舰易帜获大胜 土军中计遭惨败
第四章 伪言伐北魏 巧杀三大臣
南朝宋武帝永初三年(公元422年)五月,刘宋开国缔造者刘裕病逝,临终前遗命司空徐羡之、中书令傅亮,领军将军谢晦,镇北将军檀道济四人为顾命大臣,令共同辅助太子刘义符执政。徐羡之等四人,都是长期与刘裕浴血奋战的开国功勋,刘裕病逝前,特意把营阳王刘义符叫到床前,为他分析每个人的优劣:“擅道济精于谋略,负有才干,无野心易驾驭;徐羡之、傅亮也不会谋反;谢晦参谋军机,善于随机应变,如果有异心者,肯定是他。”几天之后,刘义符登位,他原是个纨绔公子;做东宫太子时,就在宫内召游无赖小人,为此刘裕责之不成气候。即位后,正值服丧父皇期间,当时北魏乘刘裕刚死,乘机南侵。外有强敌,又居父丧,作为一国之主,理应勤事谨守,做好国家的楷模,可是他依然不改旧习,与侍从女人,嬉戏游乐,整天歌舞饮酒,禁宫鼓声远扬城外,百姓不得安宁,丝毫也没有皇帝的样子。大臣范泰等人劝谏,被置之一边。刘义符的所为,引起了顾命大臣徐羡之、傅亮等人的焦虑,他们开始密谋策划,废掉将会断送刘宋江山的刘义符,但是废黜了刘义符,照长幼次序,身为次子的庐陵王刘义真应当继位,刘义真也是一个性情轻浮的皇子,当时做南豫州刺史,喜欢与谢灵运、颜延之、慧琳道人交游。谢灵运性情傲慢,为人好偏激,蔑视法令和世俗成规,徐羡之尤为厌恶他。谢晦早就认为刘义真德轻才干,不是做皇帝的料。何况刘义真曾当众说过:“如能上台,要让谢灵运、颜延之为相,慧琳为西豫州都督。”刘义真又向朝廷多次伸手要物,每次被徐羡之等人适量裁减,已招致义真的怨恨。所以,刘义真也不能被立;于是,徐羡之等人,利用刘义真、刘义符兄弟之间的矛盾,数列刘义真的罪状,就贬其为平民,逐放到新安郡。不久,徐羡之等人,召邀在刘宋将军中负有威望的檀道济以及江州刺史王弘入朝,共谋废刘义符事。宋文帝元嘉元年(公元424年)四月,徐羡之、檀道济等人乘刘义符游乐疲惫酣睡中,冲进皇宫,收去玺绶,废为营阳王,流放到吴郡,不久派人先后杀害了被废的刘义符、刘义真。同时,傅亮亲自领着文武百官,携着皇帝的法驾,前往江陵,迎接宜都王刘义隆入京为帝。
就在徐羡之、傅亮、谢晦等人自以为为国黜昏立明、诚心辅助刘宋江山的时候,未料到杀身之祸就在眼前。
宜都王刘义隆时年18岁,当傅亮带领百官浩浩荡荡到达江陵,呈上皇帝玉玺服饰,上表请注其还京继位时,他开始非常犹豫,当即发布告示,口称自己无才无德,难负大任。现在只是暂回京师,一是哀祭祖庙,再向朝中贤达陈述意见。对荆州府官要求称臣,改荆州各门名称等要求,也一概拒绝。后来又听说刘义符、刘义真相继被杀,他更加疑虑,左右亲信纷纷劝说他不要回京。司马王华,有心借刘义隆攀登高位,极立怂恿刘义隆东下。他说:“先帝功盖天下,四海无不心服。虽然嗣主刘义符失德不纲,但刘姓人望未改。徐羡之,傅亮皆平民出身,没有司马懿和王导那样的野心,他们担负有托孤重任,位崇名高,谅一时不敢谋叛。只是畏惧庐陵王不会宽宥自己,担心自己日后被害,才痛下杀手。殿下仁慈宽厚,聪睿机敏,闻名于世,这次他们破格用隆重之礼迎接,也是想借机邀功求自保,所以说毫无根据的谣言不能当真。另外,徐羡之等五人,同功并位,谁也不肯服谁,即使他们中的个别人心怀不轨,企图谋叛,势必难成。被废的营阳.王如果活着,他们担心将来被祸,因此动手杀害刘义符,这都是他们过去贪生怕死的缘故,怎敢一朝之间突然叛反呢?不过想手握大权以自固,奉立少主使自身被重视而已。”王华促刘义隆快马加鞭,赶紧入京都。这时长史王昙首、甫蛮校尉刘彦之也劝刘义隆东行进京。刘义隆觉得王华等人分析得有道理,就说:“徐羡之等人为顾命大臣,不致于背义忘恩。现在朝廷内外布满先帝的功臣旧将兵士,现有的士兵足以制住叛乱,如此情况不应再有怀疑。”于是,刘义隆又妥善布置,以王华总管后方,留守荆州,本想以刘彦之为前锋开道保驾。后来考虑到如此将会刺激人心,易使徐羡之等人产生误解,乃以刘彦之镇守襄阳。
刘义隆决定东行人都后,召见傅亮。第一次见面,就使傅亮感到大事不妙。相见之时,刘义隆详细询问庐陵王刘义真、少帝刘义符被废杀经过,听后不胜哀恸,放声痛哭,悲痛之状使左右侍臣不敢抬头举眼看,把傅亮惊得汗流浃背,不能对答。刘义隆前往建康路上,前后左右都用江陵兵将,傅亮所带文武百官及士兵,只能远离刘义隆的船队,刘义隆的中兵参军朱容子,手提佩刀,守卫在他所乘的船舱进口处,一连二十多天衣不解带,防范万一。
元嘉元年八月初八,刘义隆抵达建康,初九日,接受百官推戴,承继兵位,是为宋文帝。改年号元嘉。上任伊始,文帝即开始布置削弱徐羡之、傅亮等顾命大臣势力的措施。
八月十二日,宋文帝下诏,谢晦由代理荆州刺史改实授,把顾命大臣中掌握军权的谢晦调出建康,削弱他的力量。荆州是刘宋政权战略要地,当傅亮逆江西上迎刘义隆时,乘其尚未进京,徐羡之以录尚书事、总领朝政的名义,让谢晦代理都督荆、湖等七州诸军事,兼荆州刺史,配备精兵精将,目的是防范万一,留下外藩据点。宋文帝让其由兼领改为实授,表面上看来是放虎归山,实际是考虑到徐、傅、谢等人君集京都,势力雄巨,动手不易,强剥其权,既打草惊蛇,引起五大臣警觉,而在五大臣势强的情况下,甚至会打蛇不成,反受其害,未必能把谢晦轻意下职。十五日,宋文帝进一步采取措施,明升暗降削夺徐、傅等人权力。他下诏提升司空徐羡之为司徒,傅亮加工府仪同三司,王弘擢司空,谢晦进号卫将军,檀道济进征北将军,并不循先帝上台旧例,把刑法政务等朝廷事务依然让徐羡之、王弘处理。同时,文帝大力拨擢江陵所带来的人马。王昙首拜为侍中,兼右卫将军;王华封侍中,兼骁骑将军;朱容子为右将军;封皇弟刘义宣为竟陵王,加左将军,镇守建康城外重地石头;皇弟刘义恭封江夏王,皇弟刘义季为衡阳王。又征召亲信刘彦之进京,担任负责京师防守的中领军。当刘彦之由襄阳任上南下赴京时,为稳住谢晦,特意充船登岸,至江陵看望谢晦,见面时与谢无话不谈,摆出一付友情诚恳态度,临辞别时,又馈赠名马,名剑利刀,使谢晦感到再也不用忧虑担心。
元嘉二年十一月,宋文帝在属下王华、孙宁子鼓动下,决意诛杀徐羡之、傅亮、谢晦等人,但如何下手呢?于是采用欺骗手段,在朝中公开宣称,为报复北魏乘先帝刘裕病逝时南侵之仇,收取河南失地,准备讨伐北魏。并命令集中战船,调集军队,并且说自己到京口兴宁陵祭拜祖母孝懿皇后,又整治行装,并放到战船上。
徐羡之等人对迎立刘义隆为帝。虽是诚心为国,但是自傅亮至江陵后,他们开始感觉到,杀害营阳王和庐陵王,已是大大失算,而刘义隆在迎立前后一系列所为,也使他们有所惊惮。傅亮一回建康,就对徐羡之说,“宜阳王未必明白我们的赤心。”而刘义隆上台后,恢复庐陵王刘义真封号,以王礼安葬,封营阳王刘义符的母亲为营阳太妃,这些都让他们感到心惊。谢晦赴荆州任上时,把离开建康看作是脱离了“虎口”。而宋文帝一系列安抚措施,却又让他们感到暂时的安定,傅亮、徐羡之主动归政宋文帝,徐羡之甚至还要辞职返乡,远避朝政,当宋文帝宣布要北伐北魏时,他们丝毫不予怀疑,傅亮写信给江陵的谢晦,明确告诉他朝廷准备远征河朔,皇上还将派万幼宗“前来征求你的意见”。以上事实我们不难看出,傅亮、徐羡之等人实际上已中了宋文帝“明修栈道”的佯攻圈套。傅亮等人前期废少帝刘义符。杀刘义
真,不能说智。但杀了人家的兄弟,再做别人的强臣,又怎么能维持长久?宋文帝的阴谋则是设计巧妙,剥夺了傅亮等人不少实权,还能使徐羡之甘心拱手让路,已是高明,而伪示假目标,施展佯攻,用攻伐北魏作幌子,令傅亮等人沉迷不疑,则更是高明中的高明,为下一部彻底消灭傅亮等顾命大臣争取了好的突袭的条件。
元嘉三年(公元426年)正月十六,宋文帝开始谋杀徐羡之、傅亮、谢晦的行动。动手之前,他把顾命大臣势力中参与废弑阴谋罪轻的王弘、檀道济拉拢到自己的旗下,集中力量攻杀徐、谢、傅三人。徐、傅二人身居建康,当日,文帝下诏布告徐羡之、傅亮、谢晦杀害刘义符、刘义真二王罪状,令兵士前去捕获,并且宣布:“谢晦据守长江上游,如不能立即服罪,朕当亲自率大军征讨。令中领军刘彦之急速发兵,征北将军檀道济为后继,雍州刺史刘粹等人实行截击。符卫军府及荆州官属,应及时捕杀谢晦,罪犯只限元凶谢晦,其余一律不加追究。”当日,徐羡之、傅亮受诏进宫,因谢晦堂弟黄门侍郎谢嚼使人告警,傅亮走至半途返回,且告知徐羡之。结果徐逃至都城外新林后,无路可逃,引颈自杀。傅亮出城后,被半路追兵抓获,随即斩杀。谢嚼也被捕入狱,谢晦在京的儿子谢世休被杀死。
谢晦出镇在外,是最先得到其弟告警的人,但谢晦却不能相信,他拿上傅亮给他的信函,对咨议参军何承天说:“估计万幼宗马上会来,傅亮担心我轻意生事,是故先送此信来。”何承天认为外面传言朝廷西征荆州事很多,万幼宗不可能再来江陵了。谢晦坚信不疑,且让何承天拟奏朝廷,建议北伐延至明年为妥。这时江夏内史程道慧使人飞驰告警,说事情已经明确:“朝廷近日内有非常行动。”谢晦这时才着急起来,赶忙问计于何承天,何承天答曰有上中二策可行:上策是出国境外求生存;中策是以心腹领兵占据要地义阳,然后谢亲率大军与敌在夏口决战,即使失败,可由义阳退至北魏,但谢晦认为荆州为兵家重地,粮草易得,决战后再退走不迟,于是下令草拟起兵檄文。当得到朝廷已密杀傅亮、徐羡之等人消息后,立即筹兵集军,一面为徐、傅等人举哀,寻面打着清君侧旗号,领兵两万由江陵东下,接连两次取得胜利,但后来檀道济率援兵加入王师刘彦之队伍,结果谢晦兵败,单身逃回江陵。二月三十日谢晦在向北逃跑途中被俘,旋被弃尸建康。
宋文帝在佯攻的掩护下,突然发动对傅亮、徐羡之的袭击,是其暗渡陈仓之计中的第二个步骤。阴谋之下,已是在劫难逃,尽管事前收到谢嚼的报警,但对一个已经失去不少权力而又疏于防范的政治家来说,失败已是必然的了。是故说,对于抗战相持的政敌双方来说,谁的阴谋高明,谁就能取得胜利,阴谋者胜。作为顾命大臣中据守京外重地的谢晦,虽手握兵马,具有一定的实力。但是当初傅亮等人的布置,是想以能征善战的刘宋将军檀道济驻屯广陵,谢兵守荆州,徐羡之、傅亮则居朝廷实权中枢,三者互为犄角,遥相呼应。现在徐、傅被杀,檀道济靠向宋文帝,三者已失其二,势力已弱,独角难支,况且宋文帝挟天子的权势,领全国军队讨伐一州,力量悬殊已大,加上朝廷名正言顺的讨罪旗号,又极富影响和号召力,所以谢晦的失败也在意料之中的了。
睿智宰相王曾 巧除权臣丁谓
丁谓是北宋真宗时一个有名的权臣,真宗时官升三司使,加枢密直学士,累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封晋国公,他多才多艺,通晓诗、画、博弈、音律,正因为有才,被重才的宰相寇准推荐为参政政事,做自己的副手。丁谓又是一个性狡过人,善于附炎趋势的奸诈小人,真宗初年,权臣王钦若得势时,他专投王钦若所好,唯王是从。王钦若失势免宰相职后,他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了寇准的相信。真宗大中祥符年间,他劝诱君臣封禅祀神,从事虚诞邪僻之行。丁谓迎合君意,对当时朝臣皆不多言的建宫之义,极力怂恿。他对真宗说:“陛下富有天下,建一宫崇奉上帝,有何不可!”宋真宗随即命他总管建宫之事,结果丁谓大肆铺张,不惜扰民害命,所建的玉清昭应宫;精美绝纶,工程中间稍有不合意处,即推倒重造,有关理财部门,丝毫不敢阻拦。为了建宫,他又令在南方大肆伐木,百姓服役者死亡无数,许多死亡者被诬指为畏罪逃亡,家中妻儿也被网织入狱。当时的朝官张咏为此上疏朝廷,要求杀丁谓以谢天下,说:“陛下不该修造宫观,竭天下之财,伤天下之命,这都是贼臣丁谓诳惑皇上,请斩丁谓之头悬于国门,以谢天下;再斩张咏之头悬丁氏之门,以谢丁谓。”张咏以死相谏,反对劳民伤财修建宫观,却由于真宗的意愿,加之宰相寇准为其所骗,丁谓得以安然无恙。
真宗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冬,丁谓与曹利用同时出任枢密使,掌军机大权。曹利用与寇准有宿怨,早仇恨在心,丁谓本来由寇准所荐,得以进宫,但不久前因寇准当着群臣的面,对迎逢自己的丁谓表现的奴颜之相予以公开嘲讽,由此丁谓衔恨,于是与曹利用联手,共同对付正直的寇准。天禧四年(公元1020年)宋真宗患病不能理政,皇后刘氏开始干预朝政。寇准曾铁面无私惩治了刘皇后的不法亲戚,刘皇后心中亦是恼怒万分,此时自己执掌权柄,自然要乘机报复,这样,在朝中形成了刘皇后、曹利用,丁谓和翰林学士钱惟演为核心的反寇准集团势力。宰相寇准见刘、曹、丁、钱势焰熏天,而宋真宗卧病在床,于是进宫私下建议真宗,要求他以社稷为重,传位给众望所归的皇太子,并选择真正干练的大臣辅佐朝政,并说:“丁谓、钱惟演乃奸邪小人,万万不可辅佐少主”真宗当时病重,心有传位太子之意,对寇准的建议颔首同意,并要他布置准备。可惜因寇准豪饮酒宴,醉后走漏风声,事被丁谓得知,反而串通刘皇后,至真宗前诬告,说寇准是挟太子夺权,欲架空皇上。真宗被惑昏愦,忘了自己对寇准的嘱托,随即免寇准职。这年七月,把丁谓升为宰相职,丁谓上台,即排挤寇准,月内三黜,把他远贬道州司马。
丁谓执宰相权柄后,宫内恃靠刘皇后,一时间势夺朝廷内外。朝中另一宰相李迪,与寇准相契,丁谓就勾结刘皇后无中生有,栽诬李迪结党营私,把他贬到衡州。当时有人对丁谓说:“李迪如果死在衡州贬地,丁公如何受得了世人的舆论。”丁谓却大言不惭的笑道:“不过他日好事书生记载此事时,写上一句‘天下惜之’罢了。”果然,丁谓在传达皇后的懿旨时,有意让传令的太监在马前外悬带穗宝剑,示上意行将诛戮之意,诱使李迪自裁,李迪幸亏儿子及左右相劝,才免枉死。寇准在李迪被贬的差不多时间,又被贬至雷州,做一个司户参军。太监受丁谓指使,传令时同样装扮成杀气腾腾样子,寇准坚持要看圣旨,揭穿了传令太监的画皮,被迫告以实情,使丁谓伪饰杀人的阴谋未能得逞。
寇准、李迪等清正大臣相继被丁谓排挤后,丁谓成了北宋期廷单手遮天的人物,他恃势恣横,为所欲为,一时朝臣为之侧目。当时京城流传民谣“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钉;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讽刺丁谓当道弄权,向往正直之臣寇准返都执政。
乾兴元年(公元1022年)二月,真宗病逝,仁宗赵祯即位。此时王曾拜为宰相,他对丁谓的揽政专权极为不满,一直想方设法除去丁谓,但丁谓为事机敏,清楚自己坏事做尽,朝臣心中不服,所以极力限制朝臣与皇帝接近,担心有人乘机参劾自己。当时朝中不少直臣,也想谋除丁谓,苦于丁谓不准朝官单独留在皇上身侧奏事的限制,只能无可奈何地远离丁谓,难以有所动作。王曾见状,心生一计,凡朝中政事,只要丁谓所说,一切顺从,从来不予顶撞反对。这样一来,丁谓逐渐放松对王曾的警惕。一天,王曾对丁谓说:“我自己没有生子,想把兄弟的儿子过继来作为继承人,此事想请皇上恩准,可是担心大人误会,又不敢单独留下奏明此事,”丁谓见王曾所说并非什么大事,而王曾一向顺从自己,便对王曾说:“你尽管留下无妨。”说完自己先动身离朝。王曾于是独见仁宗,呈上一份奏疏,尽列丁谓多年以来的奸事,有丁谓伙同内侍雷见恭擅自改动先帝陵墓计划等。仁宗见疏,甚为吃惊,几天后,下诏宣布丁谓获罪,免去所居宰相之职。丁谓那天让王曾单独留下,自己出走没有多远,就十分后悔。免职诏旨一下,心中甚恼自己大意失荆州。不久,他又被查出勾结女道士刘德妙欺君罔上,语涉娇邪。结果数罪并罚,被仁宗贬到崖州,也做了一个司户参军。王于贬所途中经过雷州寇准贬地,寇准把欲杀丁谓的家仆关在府内,不准外出,又派人特意送蒸羊一只,借此暗示自己坦白胸襟。丁谓见状,赶紧离道逃到崖州,直到英宗明道年间,才离开贬地。
孙休施放烟幕暗藏杀机 孙琳腊祭中计遭灭三族
魏高贵乡公甘露三年(公元258年)九月,吴国权臣孙琳兵围吴国王宫,夺吴王玺绶,逼群臣同意废吴王孙亮,降其为会稽王。然后接受典正施正建议,迎立琅琊王孙休为吴主。于是派人送书孙休,指斥废帝孙亮,亲近刘承、全尚等佞臣,沉湎美色,搜取民女,不听劝谏,滥杀无辜大臣,为此自己推案旧典,运集大王,且百官立于道侧“迎侯王即帝位”。十月十八日,孙休将到建邺,孙琳的弟弟孙恩代执丞相职事,奉上御玺,孙休再三辞让,始接受皇帝玺绶。孙琳率士兵千人迎至建邺城郊外,拜于道旁,孙休也立即下车答拜。当天车驾朝廷正殿,宣布大赦天下,改吴国年号为永安。这时,孙琳又上殿交上印绶、节钺,自称草莽臣,诣阙上书,说:“臣自省才非国家干臣,虽位极人臣,不过因缘肺腑,伤锦败驾、罪负彰霸。陛下以圣德承大统,宜得良辅,但自思无益于朝政,故承上印缓节钺,退还故地,以求避让进贤之路。”吴王孙休赶快引进于殿,以好言慰解,下诏明示:大将军孙琳忠计内发,扶危定倾,为安康社稷,立有赫赫功勋,令以孙琳为丞相、荆州牧,增加封邑五县。孙琳兄弟孙恩为御史大夫,卫将军、中军督,封为县侯。孙据为右将军,封县侯。孙斡、孙闽均授将军职,封为亭侯。
孙休由会稽王被拥为吴王,是在吴国朝廷内部权力斗争白热化的形势下,吴王孙亮被黜废,大臣全尚等人遭逐杀,权臣孙琳因为顾及非议,暂时采取的权宜之计。孙休上台后,心里也非常清楚,东吴自孙权晚年以来,朝政人事更迭频繁,互相倾轧残杀从来没有停止,要想稳固住自己的皇位,非除去强臣孙琳不可。但自己在建邺城中力量不强,硬对硬的拼斗,只会重蹈孙亮覆辙。所以,登台伊始,他为稳住孙琳,极力予以笼络。孙琳一门,五人被封侯,且都是典掌禁兵,成为东吴以来,朝臣中罕见享受的荣耀,即是作为一项安置措施。接着他又对外明示无久居皇位之心,松懈孙琳等人的警惕性。当朝臣奏称请立皇太后、皇太子时,孙休明确下诏,“我以微薄之力,继承东吴大业,即位初始,并没有广施恩泽,后妃名号,嗣子之位,并非紧要之事”,一再拒绝朝臣奏请。
孙琳拥立吴王,并非出于真心,他一直对帝位跃跃欲试,就是在已经遣人迎立孙休的时候,他还想占居帝位。当时孙休正在驰往建邺的路上,孙琳打算搬进宫廷居住,且召集京城百官商议,群臣见状,大惊失色,但畏惧孙琳手握兵权,都一味的沉默,不肯公开表态。只有选曹郎虞汜,挺身而出,说:“明公现在是东吴的伊尹、周公,担当将相重任,执掌吴王废立的大权,居上安定宗庙社稷,下施恩惠于生民百姓,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为您欢呼跳跃,把您看作是商朝的伊尹,汉代的霍光再现于世。现在琅琊王还未来,您却想入宫,这样群臣百姓之心将为之动摇,人们会产生疑惑不解,此举非发扬忠孝,扬名后世的做法啊!”虞汜明褒暗贬的劝谏,群臣的沉默态度,孙琳虽然心中不满,但不便公开对抗,入宫打算只好暂时作罢。孙休即位不久,孙琳就带着牛和酒进奉吴王,吴王以群臣送礼一律不收为由婉拒,孙琳干脆转送到左将军张布府里,张布赶紧设宴款待,酒酣意浓时,孙琳大声抱怨:“当初废掉少主时,不少人劝我自立为君,我以为皇上贤明,故此迎立。皇上没有我,哪能有今天。现在我给皇上送礼,都遭拒绝,这是把我与其他大臣同样看待,无所区别,我应当再立他人才是。”张布听其言,赶紧报告皇上孙休。
孙休见孙琳已萌发政变之意,急思对策,于是决意施行暗渡陈仓之计,佯攻偷袭。先是屡次赏赐孙琳,表示对孙琳宠信有加,一次,有人上朝密告,说孙琳心怀怨恨,欲图谋反,请吴王注意。孙休听到后,不仅不予将赏,反而把他拘捕起来送给孙琳处理,示以对孙琳坚信不疑。孙琳这时,又通过别人,要求带兵外出驻屯武昌,吴王立即答应,结果孙琳令自己所领中军万人,乘吴王有旨,尽取京都武库中的兵器,一齐装船驰往武昌。孙琳还要求把朝中中书两郎带走典领荆州军事,当时主管者声言中书郎官不应离京外出,但孙休特赦孙琳,允许带走。
吴王以上措施,削弱了孙琳在朝中的力量,执告密者送孙琳处理,表面上外示对孙琳的相信,又是佯攻,暗示孙琳在京谋反不会成功,吴王孙休早有警惕,不可造次。果然,孙琳心虚,把自己的亲信精兵,赶紧运往荆州,甚至要破例带走中书两郎。在吴王孙休看来,孙琳的亲信带走,当然是越多越好,而强留在京,只是增加孙琳的羽翼势力,所以,孙琳此类请求,孙休也痛快地答应。暗渡陈仓之计,离不开明修栈道,而修栈道的目的,是为了削弱敌人的力量,减少自己行动的损失,孙休以上举措,达到了这个目的。
寻找什么样的时机诛灭孙琳呢?孙休找到了亲近自己的辅义将军张布,张布向吴王推荐左将军丁奉智慧过人,能决断大事。丁奉受召,为吴王出谋,认为在朝中孙琳的同党很多,人心分散,不易动手擒获,可以乘着即将举行的腊祭集会的机会,乘虚攻击,布置禁兵杀他。吴王认为丁奉的计谋高明,命丁奉、张布事先布置。
吴永安元年十二月初八,吴王孙休举行腊祭集会,群臣纷纷聚集,孙休多次派人邀请孙琳,孙琳先称病不去,后顾虑到公开拒绝不妥,决定入宫参加集会,临行前嘱咐手下:“你们事先做好预备,等我走后少许,府中起火示警,我即以此借口速还府中。”随即入宫拜见吴王。不久果然外面火光出现,孙琳乘机要求外出查看,吴王说:“外面兵力很多,不用相烦丞相亲去。”孙琳强行离席,丁奉、张布已令左右士兵一拥而上,把孙琳绑个结实。孙琳见状赶紧哀求吴王:“我愿意迁徒交州居住,远离朝廷。”吴王反答:“当初为什么不把吕据、滕胤送到交州去呢。”吕、滕两人都是被孙琳无辜杀死的吴大将,而且滕胤还被孙琳谋杀三族,是故孙休如此讥讽孙琳。孙琳又说:“我愿当个官家奴隶。”吴王又说:“当初为什么不让滕胤、吕据做官奴呢。”说完,亲自监斩孙琳,又拿着孙琳首级,对孙琳手下兵将说:“与孙琳同谋的人,一体赦免。”结果5千人放下武器投向孙休。接着,孙休令夷灭孙琳三族,孙闿北逃魏国,路上也被迫自杀。
王浚骄纵懈怠中计被诛 石勒巧饰真相一举称皇
西晋白痴皇帝惠帝上台后,凶悍的皇后贾南风专权用事,引发了西晋政权固有的重重矛盾。一场长达16年的“八王之乱”,使西晋政权仅剩的一点生气,消耗殆尽。王室的内乱,朝政的腐败,益发使天下人心怨愤不已。匈奴刘渊乘势起兵,建立了汉国 (传至刘曜时称前赵)。羯族人石勒也聚众起兵反晋,先投拜刘渊,封为辅汉将军、平晋王、安东大将军,所领军队成为刘渊政权中的一支骨干势力。他利用独领军权的机会,企图谋就自己的雄伟大业。在长期作战之中,他先后灭除了自己的政治对手王弥等人。永嘉之乱之后,并州刺史刘琨和幽州刺史王浚,成为中原一带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割据势力,石勒有心统一北方,于是采用谋臣张宾建议,舍弃晋北中郎将刘演据守的邺城,进占襄国(今河北邢台西南),以此为立业基地,把消除不利于自己建业的王浚、刘琨作为主要目标。
石勒占据襄国不久,广积储粮,积极修备,引起王浚的敌视。永嘉六年(公元311年),王浚勾结鲜卑首领段疾陆眷,围攻石勒,石勒闭门示弱,暗中出奇兵突袭,一举俘获鲜卑军首领之一段末枉,然后放俘示好,使王浚联合鲜卑攻击自己的企图落空。
石勒与鲜卑结好之后,开始图谋消灭王浚、刘琨,第一步先计划把首鼠两端的王浚诛除,于是问计谋臣张宾,张宾说:“王浚表面上称制南面,做晋朝的大臣,实际上怀有僭逆之志,企图废晋自立,可是担心四海英雄不能相从,他想得到您,就如项羽想得韩信,将军威振天下,举足轻重,如果用谦恭之辞、丰厚之礼折节迎逢,必能使其上当。”石勒采纳了张宾的建议。晋愍帝建兴元年(公元313年)十二月,石勒派舍人王之春、董肇携厚礼到浚处拜见,表示臣服。所呈上表中写道:“石勒本是小小胡人,因遭世局饥乱,四处流离屯守,流串冀州,不过想互相聚集保存性命罢了。现在晋室天祚论亡,中原无主,殿下出身尊贵的名门望族,四海尊崇,能作天下帝王的人,非您莫属。石勒所以起兵诛讨凶暴,正是为了殿下驱除乱贼强寇而已,希望殿下应天顺人,早早登位。石勒愿奉戴殿下如天地父母,请殿下体察我的心愿,把我当作儿子一样看待。”王浚此时正为鲜卑、乌桓离叛自己,手下属官百姓不苛残暴纷纷逃离而苦恼,见到石勒劝进表,虽然心中欣喜,但开始还有怀疑,对王之春说:“石公是一时的英武豪杰,占据赵、魏旧地,与我成鼎峙之势,怎么向我称藩呢?”王之春赶紧巧言相劝:“殿下出身尊贵,势达于胡人、华人地区,自古以来胡人中有辅佐君主的名臣,却没有出帝王。右将军因顾虑帝王自有天道气数,非智力才能所能取得,即使强取,也未必为天下人所承认,犹如项羽虽强,但天下终归汉朝。石将军相比殿下,犹如月亮之于太阳,所以鉴于前朝史事,归身殿下,这是石将军的远见卓识远远超过别人的地方,请殿下不要相疑。”王浚听后心中大喜,封王之春、董肇为侯,予以重金酬谢。
石勒为消除王浚的疑虑,还重金贿赂王浚的左右枣嵩等人。王浚的部属游统,当时镇守范阳,此时暗地里派遣使者到襄国,想依附石勒,石勒令杀死使者送给王浚,王浚遂真心相信石勒忠诚依附自己。
建兴二年(公元314年)。正月,王浚遣使者偕王之春到襄国,石勒令藏起精兵锐器,留下老弱残兵接待来者。使者出示王浚的信,石勒虔诚向北作拜后才敢接受。王浚送来的尘尾,石勒假装手不敢拿,悬之墙壁之上,朝夕叩拜,以示尊敬。他对使者说:“我没见到王公,见赐物如见公也。”又令董肇遣表王浚,约定三月中旬亲至幽州尊奉王浚为帝。又给王浚的心腹枣嵩去信,请求担任并州牧、广平公。王浚的使者返蓟地回报王浚:“石勒目前情形兵弱势寡,输诚之心无二。”王浚非常高兴,更加骄纵懈怠,对石勒不再戒备。
石勒从返襄国的王之春处详细询问幽州的政情,得知王浚刑政苛酷,赋税劳役频繁扰民,忠贤人士相继远离,夷狄胡人离心谋外,去年洪水灾后,幽州百姓无粮可食,王浚不思赈赡,反而屯积居奇。所属已是人心失散,皆知其将亡。而王浚自己却若无其事,毫不察觉,甚而把自己看作比刘邦、曹操还要高明。于是,石勒决意攻伐王浚。
石勒虽然下令军队作攻伐王浚的准备,但对同为晋室将领的刘琨非常顾虑,担心刘琨乘自己袭幽州时,进攻襄国,为此迟迟不发进攻命令。谋臣张宾为之献计,认为应该出奇制胜,不能拖延时间。还说刘琨、王浚虽同列晋朝大臣,实际矛盾重重,如果我们遣使去信,送人质请求停战,刘琨只会为我们的顺服和王浚的灭亡而高兴,肯定不会援救王浚而背后袭击我们。”石勒听张宾说完,不由心喜,说:“我所未想到的事,张右侯都已决断,我还有什么可以犹豫迟疑的呢?”
石勒一边遣人送信刘琨,表示自己忠心晋室。刘琨见信,果然被欺骗迷惑,按兵不动,那边石勒亲率轻骑,举火把连夜行军,奔袭幽州,很快到达蓟城城下。大军过昌水的时候,王浚的部属孙伟本想阻拦,却被有心依附石勒的游统阻拦。王浚一心等待石勒来蓟城尊奉自己称帝,令部属宰杀牛羊,布置宴会。三月初三日,石勒喝开城门,令前锋赶放数千头牛羊进城,声称是向王浚献礼,实际是堵塞街巷,防避城中伏军。王浚至此时才感到情况有异,开始坐立不安,刚想布置防御,可惜为时已晚,石勒领兵入其住地,王当众被缚。石勒命部下押其到襄国,中途王浚投水自杀未成,结果被士兵拉到襄国,斩其首级向汉主刘聪报捷,擒住王浚的时候,石勒指着王的鼻子痛骂:“你身为晋朝大臣,手握重兵,位居其他朝臣之上,却坐视朝廷倾覆,不去援救。还想自尊为天子。又专任奸诈小人,虐待百姓,残害忠良,祸害遍及燕上,真是凶恶叛逆,自取死亡。”
王浚被杀,刘琨才知上了石勒圈套,不得不上表晋室说:“东北八州,石勒灭了七个,晋朝的州牧,只剩下我一个,现今石勒占据襄国,与我一山之隔;朝发夕至,各城堡为之震骇惊恐,我虽然心怀忠心和仇恨,却力不从心呀!”建兴四年,石勒率大军与刘琨决战,大败其部将韩据、箕澹,韩据弃坫城而走,箕澹轻骑逃脱代郡,晋司空长史李弘率并州向石勒投降,刘琨进退失据,不知所措,投奔段匹殚,后来被段杀。石勒在河北的两个劲敌均被其用计各个击破,大兴二年(公元319年),石勒称赵王。咸和二年(公元329年),石勒灭前赵,兼并了关陇地区,建都襄国,称帝登极。
石勒是西晋十六国时期杰出政治家,是一个由奴隶逐渐晋升,直至做了后赵的皇帝,统一了曾经分崩离析、割据不停的黄河流域,他的成功不仅在于自己的军事征战,还得益于他成功的谋略,石勒灭西晋割据权臣王浚、刘琨,即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这里他使用的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要除王浚、刘琨,同时攻击两个目标将会导致两人联手谋己,所以他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先取王浚。王浚有野心,想自立为王,谋叛晋室,石勒就投其所好,上表称臣劝进,要尊其为天子,且想方设法消除王浚的疑虑,示弱兵于王的使臣,把游统派来的使者杀死送给王浚,明示自己的无贰之心,以上措施终于使王浚完全放松了对他的戒心,石勒通过公开的以尊奉王浚为帝名义出兵,使王浚感到帅出有名,乃常道也,不知常道之中,正隐藏了杀机。甚至石勒大军人城时,王浚还斥责要求防范石勒进攻的部下,说:“石公来是拥戴我的,妄说者斩首。”伪饰和好,上表称臣,使王浚懈怠戒备;遣使刘琨,呈信效忠晋室,造成刘琨麻痹,双管齐下,为成功偷袭王浚创造了好的条件。轻骑千里突袭,到达城下时,又以数千牛羊为诱饵,既可免王浚之疑,又防城中伏兵,可谓主意绝伦。王浚出府,来到中庭即被捆束手脚,也说明了石勒动手迅速敏捷。王浚被杀,刘琨孤立无援,正如他自己所说的,石勒大兵的到来,不过朝夕之间,其命运已定下,生死存亡只是时间问题,并州一失,最后刘琨逃到段匹弹处,已是他人手中之物,自然不能成任何气候了。
太后移住南苑 皇后安居暖宫
在清朝开国之初历史中,曾经有一个清世祖顺治帝痴情董小宛,离位出家做和尚的故事,现在看来,顺治与董小宛的故事多有凭空杜撰,不过是以真人附假事,牵强附会而已。但是在顺治为帝时,倒是真有一个董鄂妃,因端庄贤淑,夺了顺治帝的爱心,甚至置自己的皇后于一边,陷情难拔,打算册立为皇后,以终日厮守,结果触犯了出身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孝庄皇太后为代表的皇朝势力利益,孝庄皇太后巧施暗渡陈仓之计,拖垮了本来身体欠佳的董鄂妃,残酷的宫廷争斗致使董氏年仅21岁,就命丧黄泉。
顺治皇帝福临有名位的妻妾约有三十多人,其中四人持有或曾经被封皇后尊号,她们是原配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被顺治疏远的再立皇后博尔济吉孝惠皇后;被顺治专宠的董鄂妃为死后追封的孝献端敬皇后;因生子康熙母以子贵的佟佳氏孝康章皇后。顺治皇帝前后几个皇后的册立废黜,并非简单的在任帝王顺治的好恶情怀,与操纵前清政局的清太宗皇太级的妻子孝庄皇太后有着极大的关系。孝庄皇太后出身蒙古王公,既嫁给皇太极后,辅助丈夫,发动攻明战争;巧计劝降了明朝大将洪承畴。皇太极死后,她着眼于大清基业,为避免清室内乱,不计嫌疑下嫁睿王多尔衮,力保六岁的福临上台,使顺治成为清入关后的第一代君王。正是孝庄皇太后多年的艰辛操劳培育,顺治帝得以小小年纪,就能顺利地操理军国大政,顺治帝本人,也对太后礼敬有加,基本上言听计从,很少顶撞反对。但是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顺治帝却几次使孝庄皇太后失望,由此而引起宫廷之内多起残酷的争斗。(https://www.daowen.com)
顺治帝第一次娶后是在顺治八年,时年只有14岁,皇后是由孝庄皇太后与皇父摄政王多尔衮亲自选定的蒙古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之女博尔济吉特氏,即孝庄皇太后的亲侄女,很明显,这个婚姻具有很强的政治色彩,是满蒙王公贵族又一次势力的联合,对加强孝庄皇太后在宫廷中的地位是有帮助的,可是,就在孝庄皇太后亲自主持的婚姻大典不过两年时间,顺治十年八月(1653年),福临就叫人查询前代废后故事。一时间满朝为之震惊,满蒙出身的贵族大臣悚于皇帝的一意孤行,都不敢谏议,唯有一些汉臣,上疏劝谏,却被顺治帝斥为沽为之举。结果,博尔济吉特氏被降为静妃,迁居侧室。官方公布的谕旨上所写的理由是皇后“淑善难期,不足仰承宗庙之重。”实际原因,则是因为皇后妒忌心强,凡是宫女容貌妍艳者,都被其憎恶,必排挤打击置之死地而后快,这对放纵自己情感性欲的皇帝来说,当然不能容忍。在顺治废后的第二年,十一年六月,孝庄皇太后又为顺治册立了一位同样科尔沁贝勒出身的博尔济吉特氏,即孝惠皇后。她为第一后的侄女,孝庄皇太后的侄孙女。孝惠皇后被册立皇后,对皇太后来说,目的如一,就是要加强蒙古贵族在内廷的地位,孝惠皇后秉心淳朴,与第一后相比,没有强烈的刻薄嫉妒心,又无大错,按说可以安居后位,但时间不长,顺治帝又以其缺乏“长才”为由,疏远压抑,四处找碴,欲行废第一后之例。此时的顺治,欲废孝惠皇后的目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心爱的董鄂妃。
董鄂妃的出现,本出于偶然,她的父亲是内大臣鄂硕,十六岁被嫁给顺治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襄昭亲王博穆博果尔,襄昭亲王常年在外征战,性情古怪,两人爱情生活并不融洽。清初,有一个宗室嫡亲郡王命妇轮番进宫,人侍后妃的旧制,董鄂妃身为顺治弟媳,也经常出入宫禁。知书达礼,颇有大家闺秀风范。董鄂妃因得近天颜,不久就为顺治所看中,两人很快坠人情网。这时候,正是孝惠皇后迎立不久,皇帝的感情天平已经倾斜,孝庄皇太后发现顺治情形不对,立即以“严上下之体,杜绝嫌疑”为名,罢停命妇人侍后妃规制。但是,顺治、董鄂妃爱情的发展已不随她的意志为转移。当听说董鄂妃在家遭到襄昭王申斥时,顺治不顾帝德,居然莫名其妙打了弟弟一个耳掴。不久,襄昭王怨愤致死,顺治帝干脆把“未亡人”董鄂妃接入宫中。顺治十三年八月,他的弟弟死后一个月,董鄂妃被册立为“贤妃”,十二月,又正式册立董鄂妃为皇贵妃,颁诏大赦。
顺治对董鄂妃的恩宠,是在清代仅有的。董氏入宫即为贤妃,起点已是很高了,又跃升皇贵妃,跃过贵妃直逼中宫,而且是按照册封皇后的大礼举行,颁诏天下,礼仪之隆异乎寻常。这一切不异向孝庄皇太后宣布,孝惠皇后的废立就在眼前。
清初以来,虽然满族贵族执掌朝政权柄,但自清太宗起,蒙古血统的贵妇一直执掌后宫牛耳。清太宗的五位后妃,都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顺治亲政,亦全靠博尔济吉特氏出身的孝庄皇太后一手策划。现在,第一后刚被废黜,又一位博尔济吉氏皇后将遭同一命运,这对孝庄皇太后来说,无疑是一大挑战。尽管董鄂妃在宫中周旋得体,侍奉孝庄皇太后及孝惠皇后竭尽心力,无可指责。但三千宠爱集一身的局面,如此妇道,就宫廷权力消长来说,并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权力和地位。顺治十四年(1657年)十月,董鄂妃喜生贵子,顺治帝欣喜若狂,朝廷内外,都看出顺治不久会册立董之子为皇太子,董鄂妃将居正宫皇后之位。这一切对老于权道的孝庄皇太后来说,更是洞悉其中,于是不惜母子之情,决意拆散董鄂妃与顺治帝这对鸳鸯,巩固孝惠皇后的地位。
孝庄皇太后的第一个措施是移位京郊南苑,把董鄂妃调出皇宫,造成顺治卧侧空位,为孝惠皇后占居宫内制造条件。十四年冬天,孝庄皇后居南苑不久,即传出圣体违和消息,着令后宫嫔妃前去省视问安,董鄂妃产后不过两月,被宣诏至南苑,留在太后病榻前,朝夕奉待,废寝忘食。结果劳心熬神过度,变徂消容身瘦,形销骨立,身体彻底拖垮。而孝惠皇后,却一改往日孝道,安居宫中,一次未去南苑探视,甚至连委派宫中诗人代为问安亦没有。很明显,孝惠皇后的举动,已得太后的旨意。
顺治帝有心立鄂妃为皇后,何尝不知太后明里迁居,暗中指使皇后居占帝侧的用意?不久,他也布置开始反击,借皇太后病中,皇后不去省视事亲,“有违孝道”为借口,停断孝惠皇后的中宫笺表,交诸王、贝勒大臣议行,甚至以太后痊愈,颁发大恩诏:“王公以下,中外臣僚,并加恩赉。直省通赋,悉与辖免。更民一切诖误,咸赦除之。”顺泊帝如此动干戈地做文章,目的还是想废孝惠皇后。但贤淑的董鄂妃哭劝顺治,力反废后,并要以死表其心愿。不久,董鄂妃所生皇子,又不明不白地死去,仅活104天。顺治帝为安慰董妃,追封这个还没有来得及起名的皇子为“和硕荣亲王”,修建陵寝,专门派官兵予以祭守。但受到内外严重摧残的董鄂妃,已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转而拜佛崇三宝。孝庄皇太后见计策生效,旋降谕内外,孝惠皇后进笺等礼,一切恢复旧制不得更改。
顺治十七年八月,痛子心切的董鄂妃,再也不堪宫廷的残酷斗争,忧郁病亡,时年21岁。顺治帝对这个“持躬谨俗、翼赞内治,惮竭心力,无微不饬”的难得伉俪之缘,悲痛不能自己。除命亲王以下,四品官以上,并公主、王妃以下命妇,齐集哭临。他亲自为其守灵,朝廷辍朝五日,甚至要对大臣命妇哭临不哀者议处。为圆满自己的心愿,追谥“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皇后”,又亲撰《端敬皇后行状》四千多言,备述鄂妃德行情貌,尽诉恩宠悲恸,予董鄂妃以殊礼。
董鄂妃在宫中不过仅仅四年多时间,其生死之经过,充分反映了宫廷之中夺权争利的复杂和残酷性。孝庄皇太后为巩固蒙古血统贵妇永操权柄的地位,不惜在子媳之中,施展阴谋诡计,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法,阻拦顺治帝欲立董鄂妃为皇后。孝庄皇丸后迁居南苑,作为佯攻措施,牵制住董鄂妃。太后生病,妃嫔事奉,这是宫廷内正常的礼貌规矩,以此为理由召董鄂妃。董不能不去,皇帝也不能阻拦。但是此举深藏的含意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它割断了皇帝与董氏的联系,削弱董氏与顺治的感情,为皇后专宠,制造条件。及董贵妃身体垮掉,皇后得以乘虚而入,稳固了后位,目的达到。
计高一筹刘裕先下手为强谋划无方长民后觉醒遭殃
东晋安帝义熙九年(公元413年)三月初一,太尉刘裕在京城建康自己的府第里,杀死政敌诸葛长民。
刘裕是东晋末期一位有为的大将,晋安帝元兴二年(公元403年),联合何无忌、刘毅,起兵反对东晋权臣桓玄,为恢复晋室立下大功,拜为侍中、车骑将军、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一跃为晋朝廷权要。安帝义熙六年,又率师讨伐南燕,恢复东晋大片领土,再晋升为太尉。不久,又兴师北伐,连破后秦大军,俘秦王姚泓,一时间,东晋王朝为之兴盛,也就在这个时候,刘裕因功高权重,遭到内外朝臣的妒恨和排挤,先是与他共反桓玄的卫将军、荆州刺史刘毅居功自傲,竭力反对刘裕入朝辅政,又处处抑制刘裕军权,激起刘裕亲率大军,沿江北上江陵讨伐刘毅。义熙八年九月,刘裕由建康率师出发,临行前,以豫州刺光诸葛长民监太尉留府事,心腹刘穆之为建武将军辅佐左右,防范京城意外事变发生。
诸葛长民也是早期与刘裕共谋东晋恢复大业的功勋人物,官拜豫州刺史,与刘裕先期关系亲密。他与刘裕矛盾的产生,是因为他在居官期间,骄横不法,又贪婪奢侈,视朝廷的法律为儿戏,百姓视之为祸患,从而与严律肃纪,一心立功建业的刘裕产生隔阂,诸葛长民也担心太尉刘裕借机执法查处他,所以在八年十月刘毅遭刘裕谋杀后,他万分惊恐,害怕哪一天祸临自己头上,就开始在心中打主意,企图联络他人,共治刘裕。他对左右亲信说:“‘前年醢彭越,今年杀韩信’,我的大祸就要临头了。”诸葛长民的弟弟诸葛黎民,在朝中任辅国大将军,竭力劝说其兄先下手为强,起兵反刘裕。他说:“刘毅的死,就是诸葛氏为之惧怕的下场,应该趁着刘裕大军出征尚未返归而采取行动。”长民受其弟怂恿,暗中写信给冀州刺史刘敬宣,对刘敬宣说:“狠毒暴戾,恣意专横的刘毅已自取灭亡,有异端之举的人将尽消灭,天下就要太平,如果有富贵的事情,希望我们要共享。”暗示刘与他一同联合行动。刘敬宣看到刘裕势强,早在刘毅起兵。时,他就与刘裕暗通声气,所以他写回信给诸葛长民,告诉他:“自先后任职刺史,郡守以来,常常惧怕福份将过,灾祸将临,总思避开满盈的好处,宁可吃亏受损,您所讲的求富贵的旨意,实在不敢承当,”敬宣又把诸葛长民的来信送给刘裕阅看,刘裕高兴的说:“阿寿(是敬宣)没有辜负我的心愿。”
刘裕本人机警过人,对诸葛长民早有警惕,当他离都攻伐刘毅时,特意留下亲信刘穆之,让他加官添兵,名曰辅佐,实是监视诸葛长民。刘穆之是刘裕的第一谋臣,多年来为刘裕谋划有方,成为刘裕的重要帮手。此次诸葛长民心存异心,他趁着诸葛有一次单独与他留下、询问刘裕对其态度虚实时,为稳住诸葛长民,他故意褒奖诸葛,反激说:“宋公刘裕这次溯江远征,把家中老母稚子留下,要托您全权照顾,如果他有一丝不信任,怎么能这样做呢?”假言安慰诸葛长民不再生妄议。
已经攻下江陵的刘裕,也密切注意京中诸葛长民的动静,当时荆州尚未完全平定,他先派辅国将军王诞先期回京。王诞是刘裕的宠信干将,他轻装简行,单身回京,使诸葛长民产生错觉,以为如果刘裕怀疑自己,一定不会派最亲近的人前来送死因而释去重负,暂时消除了诸葛长民的紧张心理,避免了诸葛氏在刘裕大军未还时,突然起兵。而刘裕当时在朝中势力薄弱,不足以抗敌。
义熙九年二月,刘裕拟率大军由江陵还都建康,他让前锋运送物资辎重的队伍兼程而下,而自己率领大队人马,在后面缓慢而行,有意经常滞留不前。诸葛长民作为太尉府官属,接连几天,同朝廷百官一道,至城郊新亭迎候,但每每错过日期。实际上,刘裕在此有意虚张声势,连续干扰,造成诸葛长民再次放松警觉,用“经常日期错过”这个假情迷惑住诸葛长民,使他不以为异。三十日夜,刘裕离开大军,乘舟疾进,直达建康,悄悄回到东府。初一日凌晨,诸葛长民听到刘裕已经回到东府,大吃一惊,连忙至东府拜谒。刘裕见诸葛长民进府,连忙引至私室相叙,谈话中,刘裕故意把自己平生所不尽人意之事情,向长民闲谈,诸葛长民听后非常高兴,只顾与刘裕谈话,丝毫未觉旁边有异。两人叙兴正浓之时,室内帷幕后,跃上刘裕早已命令埋伏的壮士丁旰,即在座位上把诸葛长民杀死。刘裕随之命把诸葛长民尸体用车拉到朝中让廷尉判罪,又出动兵士迅速抓捕长民兄弟诸葛黎民,以及大军以参军诸葛幼民,宁朔将军诸葛秀之。诸葛氏被一网打尽,尽扫朝廷隐患。
诸葛长民之死使刘裕排除了一个主要异己政敌,为他向晋室动手,行禅让夺权,扫除了一个障碍。刘裕除诸葛长民,施行的是典型的暗渡陈仓之计。起初,由刘穆之施放温和气氛的烟雾,为刘裕后来从容实施计谋,提供一个充裕的时间。接着,刘裕故意让王诞单马一身回都,开始松懈诸葛长民的警惕,俟到大军由江陵还都,刘裕不是整队高奏凯旋之歌,而是让运送军需的辎重先行,大队人马缓行于后,接连几次的逾期未返,使每日到郊外新亭迎接大军的诸葛长民陷入迷惑之中,虚虚实实的变化,实际上是政治场上的佯攻,陷对手于判断失误。再说,要诛杀诸葛长民,总不能在他与朝中君臣相聚一起的时候,强行动手,很明显,这与企图自己称帝夺权,又想通过“有道德,有礼貌”的禅让形式上台的刘裕来说,是相违背的,所以明修栈道的佯攻,非常必要。果然,已放松警惕的诸葛长民单独进东府拜见,在私室里悄悄地结果他的生命,此时的突然偷袭,已是囊中取物,万无一失。
智谋奇士设圈套 一介武夫被擒获
陈平是西汉高祖刘邦的重要谋臣,自汉二年(公元前205年)投奔刘邦以后,屡以奇计辅佐刘邦,如以反间计,离散项羽、范增君臣,使项羽失去了第一谋臣范增;汉三年五月设计乔妆诱敌,使刘邦金蝉脱壳得以逃脱久遭楚王围困的荥阳。汉四年,他及时暗示刘邦,封韩信为齐王,为后来联齐攻楚,最后在垓下击溃项羽势力创造了机会;刘邦欲除楚王韩信,消灭异姓王,又是他帮刘邦定计作云梦泽伪游,一举擒获韩信;汉七年,刘邦因出征韩王信,在白登被匈奴冒顿单于以几十万大军包围,在粮尽援绝的紧要关头,又是陈平出计,以美人图活动单于之妻,大军得以解围而出,陈平由此功封曲逆侯,成为刘邦左右功臣中,唯一尽食一县者。陈平以奇计谋略,获得刘邦的尊重和信任,尤其到了刘邦晚年,张良功成身退,陈平成为他赖以依靠的重要的帮手,直至临死前,还向吕后嘱咐陈平可用。
汉高祖十二年(公元前195年),燕王卢绾起兵反汉,二月,刘邦命樊哙率兵平叛,樊哙出征不久,有人在刘邦前进言,说樊哙勾结吕后,就等高祖死后乘机夺权。刘邦听到此言,心中恼怒,说:“樊哙见我病重,是要盼我速死。”打算临阵换将,以周勃替代。因担心樊哙领兵在外,手下有精兵强将,谋取不易,于是问计于陈平。陈平认为,不能到军中强行执缚樊哙,只有巧取才为妥当,绛侯周勃不宜公开出面,最好先隐蔽起来,由陈平出面先稳住樊哙,然后,周勃突然闯入军中,乘樊哙没有戒备时,宣旨斩杀,夺印代将。刘邦以为计策高明,令陈平、周勃速去。
陈平、周勃领命出发,一路上两人商讨擒获樊哙的具体行动。在商谈时,陈平对周勃说:“樊哙是皇上的故交,立下有如鸿门宴上救皇上等许多战功,又是现今朝中拥有强大势力的吕后妹夫,既是功勋又是皇亲,皇上因一时生气,要我们杀他,如果事后气消,思之后悔,会归罪于我们。何况吕后及樊哙的妻子吕婴再在中间插手,我们罪名更深,所以,不如暂时拿住樊哙,送往朝廷,听由皇上惩处。”周勃同意陈平的意见。
陈平、周勃将到樊哙军营时,周勃藏身大车之中,陈平让人在樊哙军营之外从速建筑一土台,作为诏宣皇帝圣旨所用,又派人去面见樊哙,通知他陈平代皇帝前来宣诏。樊哙本为一武将,见只有文官陈平带一些随从前来,真的以为陈平是来军中宣布皇上的一般诏书,丝毫不怀疑其中有诈,立即随陈平的手下赶到土台前接诏。正在陈平宣读诏旨时,哪知背后闪出绛侯周勃,只听一声令下,左右两边隐蔽的一些兵士一起涌上,把樊哙缚住,关入狱车中,周勃则快马驰到樊哙大营,进入中军大帐,召文武属官集会,宣布樊哙罪行,自己遵旨代将。陈平则押解樊哙前往长安。
陈平不愧是汉初睿智的谋略家,耍起阴谋来也是不动声色,得心应手。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本是西汉第一谋臣张良在西汉元年,出谋要刘邦烧毁凌空高架的栈道,示意诸侯自己无东归之心,为麻痹项羽所用。张良的“明毁栈道”,导致了四个月后韩信的“明修栈道”,陈仓暗流,定灭三秦。此类故事,对陈平来说都是身历其中,当然如数家珍,非常清楚的。那暗渡陈仓的好手韩信后来又是败在他们的计策之下。所以说陈平运用暗渡陈仓之计,是有其得天独厚的优势之处,不过是现在他把此计由军事战场上,搬到政治权力场上的争斗。刘邦晚年,随着异姓诸侯王的相继被杀,和刘姓子孙诸王的封藩,在中央政权内部,渐渐崛起一股外戚吕氏势力。吕后是刘邦的结发妻子,吕氏宗族亦是刘邦起兵的最早参加者,吕氏利用刘邦年老身体有病,自己有机会干预朝政的机会,逐渐地把吕家一班人安排进朝廷的各个部门。大将樊哙与吕氏结成姻亲,领兵在外,廷内有颇有心术的辟阳侯审其食为吕后出谋划策,吕氏家族欲改刘家天下的苗头已经出现,在此情况下,陈平受命刘邦除杀与吕氏势力关系亲密的樊哙,这就不仅是一个简单遵旨杀人的事,更关系到陈平自身在未来的中央政权中能否存身的一件大事,故此,陈平巧施暗渡陈仓之计,以一介文官身份,单独约见樊哙,迷惑樊哙使其上当,而以大将周勃,隐藏偷袭,一举擒住樊哙。明里建台宣旨,暗里突袭擒敌。这样既避免了与樊哙军将面对面的冲突,又能对刘邦交差,把杀樊啥的责任推卸给刘邦,使将要得势的吕氏家庭,不致于怪罪自己。果然,陈平在押解樊哙至长安途中,刘邦在京病逝,吕家班子把持了朝政正要磨刀霍霍,向帮助刘邦开国的元勋功臣动手。陈平幸亏未斩樊哙,有了一个安抚吕氏的资本,于是赶紧急驰京都,以哭丧为名,表面哭刘邦,实是示心意,泣告自己没有轻易处斩樊哙,不过押解来京,吕后及其妹吕婴得知樊哙未死,放下心来,转而安慰悲伤的陈平,且收回让其出外就职的成命,吕后执政后,还让他做了丞相。
顾命八大臣 惜败一女流
清咸丰十一年七月十六日(1861年8月22日),清帝咸丰在热河承德避暑山庄烟波致爽殿病逝,临终前按照清祖宗家法,建顾命制度,以6岁皇子载淳为皇太子,著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肃顺及景寿、穆荫、杜翰、匡源、焦佑赢八人为赞襄政务大臣,辅佐幼子继位。同时为防范顾命八大臣擅权,把“同道堂”“御赏”两枚私章,分赐皇后钮枯禄氏和载淳,规定一切谕旨下发,须以两枚私章为符信。
不久,载淳继位,建元年号,定明年为“棋祥”,尊钮枯禄氏为母后皇太后,居烟波致爽殿东暖阁,故称东大后。生母叶赫那拉氏,住烟波致爽殿西暖阁,称西太后。就在肃顺等人为咸丰帝兴办丧礼和嗣皇帝继位的繁忙之中,一场悄悄布置的政变发生了。
以留居热河的西太后和留守都城北京的咸丰弟弟恭亲王奕訢用暗渡陈仓之计,斩杀肃顺,赐死载垣,端华、景寿等五人革职发往新疆等地效力赎罪,这就是晚清历史上有名的辛酉政变。
辛酉政变的祸根自英法联军攻打北京、,咸丰帝避难热河开始就已埋下,其爆发则是因为肃顺等顾命八大臣与西太后拉那氏、恭亲王奕訢之间,相互争夺执政地位,双方矛盾的尖锐化。顾命八大臣中以肃顺最具才干,处领袖地位。肃顺是咸丰帝生前宠信器重的重臣。咸丰帝由北京逃到热河后,肃顺以射猎、声色为诱惑,使咸丰帝乐而忘返。同时极力阻拦留守北京与英法议和的恭亲王奕訢等王大臣要求咸丰帝回銮京师,他还假借咸丰名义严责奕訢等人不得再行渎请。咸丰帝本来就是个荒淫的帝王,顺势推丹把一切政事托付肃顺等人处理,于是肃顺等人成为热河行宫发号施令的实际主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在肃顺眼中,奕訢是王公之中,与皇帝血缘最亲,地位最显,又异常精明果断,具有较高威信的一个劲敌。奕訢侈娱乐为移,有心专权,将会是自己擅权道路上的拦路石。所以在咸丰帝面前,极力挑拨离间,煽动皇帝对奕訢的不满,甚至散布谣言称恭亲王将借洋人势力谋夺帝位,结果造成咸丰与奕訢兄弟之间,感情疏远。当奕訢得知咸丰病重,奏请到热河问安觐见时,咸丰帝以相见徒增伤悲为由,予以拒绝,致使咸丰至死,兄弟两人也未见上一面。奕訢知道这都是肃顺从中作梗,弄的诡计,由此,对肃顺痛恨入骨。
西太后虽为旗人,出身并不高贵,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安徽宁池太广道的道员,她入宫之后,为咸丰生了皇子载淳,一下显贵起来,被封懿贵妃,地位仅在皇后之下。而皇后钮祜禄氏,忠厚随和,对政治不感兴趣。西大后则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她清楚咸丰身体虚弱,寿命难说,不可太多恃仗。皇子目前年幼,她有心将来帮助儿子操纵国政,于是不惜以娇媚手段,哄骗咸丰皇帝,换来自己代为皇上批答奏折舶机会,开始“时时披览各省奏章”。西太后的干政,使肃顺、动坦、端华等人的权力受到了侵犯,在肃顺看来,当时还是懿贵妃的那拉氏,决非一个安分守己的女流之辈,一旦往后以太后名义,挟年幼的皇帝专权,自己的揽权美梦就会破灭。而肃顺等人一直以声色娱乐咸丰帝,使懿贵妃失去后宫专宠地位,早使西太后为之怨恨。尤其到热河以来,一路逃难的路上,自己的饮食供应就屡遭肃顺等人的克扣。肃顺又在咸丰面前,大讲汉武帝赐死钩弋夫人的“钩弋故事”,要求咸丰诛杀懿贵妃,避免日后性烈的那拉氏母以子贵,干预朝政。咸丰帝虽未采纳肃顺的建议,但对懿贵妃倒是日见疏远,甚至死前还给皇后钮祜禄氏立下密诏,如往后那拉氏不能安分守矩,可以出此遗诏令廷臣除害。这一切,被西太后得知后,对肃顺更是恨入骨髓。
咸丰皇帝病死后,围绕着谕旨拟定,恭亲王被排除顾命八大臣之外二事,西太后、奕訢与肃顺等人矛盾趋向表面化,促使两人联起手来,共同对付肃顺等人。肃顺等人本意想在咸丰病危时,立怡亲王载垣为帝,彻底杜绝那拉氏以于专权的企图,皇后钮祜禄氏不肯表态,那拉氏整日抱着儿子载淳立于咸丰病床之前哭泣,咸丰怜其母子往后流离失所,因而对肃顺的建议不予同意。咸丰帝一死,肃顺等人又想不封太后,把那拉氏排除出政治权力场之外,此计也未得逞。于是公开在殿中宣布:一切谕旨,应由顾命八大臣拟定,太后只能钤印,不得改变谕旨内容,各地章疏也不进呈宫内览阅。面对肃顺等人的跋扈,西大后如何能容忍,就拉着东太后一起,当面廷争,并以不在谕旨上钤印相威胁。结果,双方妥协,各地所奏章疏,均要呈两宫太后呈览;谕旨诏令,则由赞襄八大臣拟进,换取两太后在谕旨上钤上“御赏”“同道堂”两印,这样,热河方面,西大后与肃顺等人以“垂帘”“辅政”两种体制相兼互得暂时维持。
西太后不甘心被肃顺等人限地热河,处处被动。大清以来,皇帝年幼,而由先帝临终指定亲信老臣为顾命,辅佐小皇帝执政,直到皇帝长大亲政为止,这类的顾命制度早有先例。另外一种办法,就是汉族皇朝历史上所发生的,由母后帮助年幼的皇帝,垂帘听政。太后要摆脱肃顺等人的限制,就必须以垂帘制度,替代目前的顾命制。而身在热河行宫,肃顺等人完全控制内外形势,要想达到垂帘听政目的,还必须借用外力相助。正在此时,西大后的妹夫、又是恭亲王奕訢七弟的醇亲王奕訢提出,与肃顺等人争斗,必须联络在北京主持政局的恭亲王。西太后采纳奕訢提议,密写书札,要奕訢来热河相商。
奕訢身居恭亲王之职,并非承袭,是父亲道光皇帝,兄弟咸丰帝所亲封,在满清现有诸位亲王中,本来最为显荣尊贵。咸丰死后,怡、郑等亲王居然添居顾命大臣之列,而自己却被排斥在外,肃顺甚至不准其赴热河行宫,经理丧事。奕訢心中已是大为不满,早就有计划除去肃顺。他暗中安排自己的亲信,如热河行宫任领班军机章京的遭毓英等人,随时向京城密报肃顺等人在热河的行踪举动,这既是避祸所必须,又为日后上台执政作预备。但要除去肃顺等人达到自己执政的目的,奕訢也清楚,只有推翻现有的顾命制度,尽翻政体,代之以女后垂帘,自己才能较快的爬上辅政之位。虽然奕訢精明能干,但是要一切由自己单独动手,毕竟孤掌难鸣,别无良策,只有与两宫太后联合。西太后与奕訢为斗倒肃顺等人,相互需要,于是正式联手起来。奕訢见到两太后密召热河的传话后,随即以叩谒大行皇帝梓宫的名义,前往热河,肃顺面对奕訢哭丧的要求,不便阻拦。9月5日,奕訢赶往热河,先到咸丰梓宫前,伏地大哭,声彻殿陛,两旁人等皆为之感动,无人不信他是专为叩谒梓宫,感念手足情深而来。一番哭奠后,奕訢进宫,皇太后单独召见,密商之中,奕訢提出要除肃顺,非还京城才易下手,并以京城一切,由其负责,作出“万无一失”的保证。至此,两宫太后与奕訢共同作出政变决定,奕訢离开热河,兼程赶到北京作预先布置。
两太后、奕訢等人政变的第一步是投放垂帘听政的试探气球,从舆论上为政变作准备,同时借机迷惑政敌。9月中旬,与奕訢同党、大学士周祖培的门生董元惇,最先上奏,要求朝廷以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并从亲王之中选出一、二人,用心辅弼一切政务。两宫太后见到奏折后,旋即召见顾命大臣,要肃顺等人按照所奏拟旨实行。八大臣勃然抗论,认为听命太后期期不可,清朝历史上更是没有先例。八大臣之一的杜翰肆言无忌,照直顶撞。西太后气得两手颤抖不已,年幼的皇帝被肃顺等人大声抗言所惊,啼泣不停,甚至溺湿了西太后的衣服。肃顺等人当天退朝后,又拟谕旨斥责董元惇,声称国政大端,非臣下所能妄议。接着又咆哮“搁车”,以不理政务,停止办公威胁两宫太后,最后还是东太后中间劝说,肃顺等人才照常办事,西太后被迫放弃垂帘一说。
西太后、奕訢发动政变的第二步,是利用输送咸丰皇帝梓宫及新皇帝回京之机,施用暗渡陈仓之计,进行突然袭击,一举捕拿肃顺等人。董元惇的奏折被驳,不过是西太后、奕訢等人施行佯攻的试探气球,借以吸引肃顺等人的注意力。果然,肃顺等人一看董的奏折被痛驳后,两太后被迫发出“我朝圣圣相承,向无皇太后垂帘之礼”的上谕,一时无人再敢言垂帘听政。他们认为胜利在握,政治危机已经过去,自己的权力地位已经稳固。于是目目自信,开始对西太后、奕訢等人疏于防范。西太后、奕訢则加紧布置,先是乘八大臣忙于大行皇帝及新皇帝回京登位筹备自嫌事多的时候,解除了端华的步兵统领,载垣的銮仪卫、上虞备用处事务,以及肃顺的管理理藩院并向导处事务。西太后外示伏礼,实际上肃顺等人的兼差事关皇宫禁军及扈从护卫等多项兵权,随后西太后安排奕訢等人的亲信接任步兵统领职位,把管理禁卫兵之权基本掌握在自己手中,搬开了发动政变的重要障碍。另外,执掌热河到北京一带兵权的胜保、僧格林沁、又被西大后、奕訢争取过来,胜保倒向西太后,在承德至北京沿线驻兵严密布置,以防不测。西大后见布置停当,10月中旬反复催促肃顺等人,要求早日返京回銮,最后明定两宫太后、嗣皇帝载淳随载垣端华等七大臣在行过奠礼后,为避免圣躬劳累,先行启跸回京,而后跪请灵驾,沿途一切事务由倒向西太后的仁寿负责,责令肃顺护送咸丰灵枢一路安全缓行。西太后等人的如此安排,真是妙不可言,肃顺是顾命八大臣之首,如景寿等人,皆忠厚有余,才智不足,八大臣实际是由肃顺控制的势力集团,肃顺与七大臣隔开,七大臣失去了首脑,变成群龙无首,而肃顺单独行动,又失去羽翼相助,变为孤掌难鸣。西太后这一着,削弱了顾命八大臣的整体优势,为自己放手动刀,创造了条件。
11月1日,两宫太后,载淳等人,以快班轿夫由间道急驰入京,抢先肃顺三天。恭亲王奕訢早早到达城外迎接,再次落实北京政变的措施。早一天,胜保已上折朝廷,首先对顾命八大臣赞襄政务的合法性提出怀疑,指责八大臣不副重托,必须以皇太后亲理万机,召对君臣,通下情,正国体。又提出“亲亲尊贤为断”,另外简任近支亲王佐理庶务,尽力匡弼,否则不足以振纲纪顺人心。11月2日,大学士、管理兵部事务贾桢,大学士、管沂理户部尚书周祖培,刑部尚书赵光等在奕的暗示下,联名上奏,要求皇太后“敷宫中之德化,操出治之威权,使臣下有所禀承,命令有所咨决,不居垂帘之虚名,而收听政之实效。”贾桢、周祖培等是清廷元老重臣,他们提出要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影响巨大。同一天,西太后在召见奕訢、桂良、周祖培、贾桢等人时,又施以女人眼泪的战主,向众人哭诉肃顺等人如何在热河欺侮他们孤儿寡母。周祖培等人既感动又生愤,随即要求皇太后治罪肃顺等人,西太后接着用激将法,“他们是赞襄大臣,怎能治罪呢?”周祖培对答“可以先降旨解其职,再治其罪。”西大后顺乎其意,拿出早在热河写好的谕旨,随即宣布,解除肃顺,端华、载垣三人赞襄大臣职务,交宗人府会同大学士、九卿、翰林院等严行议罪。一时间,京城提骑四出,载垣、端华被捕。11月3日晚,肃顺护送灵枢到达京郊密云,尚不知朝中已发生政变,被醇亲王奕訢、睿亲王仁寿从卧室被窝中拿获,绑送宗人府狱中。同日,奕訢授议政王大臣、宗人府宗令,在军机处行走。11月8日,肃顺被斩杀于京城菜市口,载垣、端华被赐自尽,景寿、杜翰等被革职,穆荫被革职且发往军台效力。
12月2日,两太后等在紫禁城中举行垂帘大典,奕訢以议政王总揽全局,新上台的皇帝载淳接受百官朝贺,改年号为“同治”。西太后、奕訢的计谋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谎言选出希特勒 上当受骗张伯伦
希特勒在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备战期间和战争期间,为了战争的需要,他在政治外交上都大撒其谎。英国首相张伯伦被他的美丽谎言,哄得团团转,在英、德两国之间的长空飞来飞去,天真地为希特勒“运销”他的口头上的“和平”实际上的战争之漂亮谎言。
希特勒确立了他的政治外交方针,充分利用谎言为他的世界战争鸣锣开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希特勒看中了英国首相张伯伦。这位英国保守党领袖张伯伦出身于伯明翰的大资本家、大军火制造商的董事,死硬的反共分子,尤其害怕战争,张伯伦政府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英国历届的内阁中,第一个把谋求对德妥协作为自己政府中最大事项的政府。希特勒的间谍摸清张伯伦是一位患了痴情和平、害怕战争的软骨症之人。以美丽的谎言,容易诱其上钩,投其所好,便可立竿见影。张伯伦一厢痴情和平,希特勒投其所好,以虚假的和平相许,谎称苏台德区是他在欧洲的“最后一片”领土要求。张伯伦轻信了希特勒的谎言,以为出卖捷克的这块宝地换来欧洲的和平也是值得的。他没想到这只是希特勒侵略铁蹄跨出的第一步。他更没想到在“慕尼黑协定”刚过三星期,希特勒就在谎言的掩护下,发出全面清算捷克斯洛伐克的命令。
为了避免战祸,企求和平,1938年9月22日,张伯伦第二次访德,与希特勒会谈。希特勒再次向他保证,捷克问题是他在欧洲提出的“领土要求”。张伯伦又轻信他的谎言许诺。回到英国向下议员们替希特勒“推销”他的和平“诚意”,当场遭到许多人的反对。
1938年9月29日,张伯伦第三次飞往德国访问希特勒,共同签署了一项“和平宣言”。张伯伦满意而归,站在唐宁街10楼的阳台对人群宣称:“我的朋友们!在我国历史上,这是第二次把光荣和平从德国带回到唐宁街来。我相信,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他挥动《英德宣言》高呼:“我相信,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我建议你们安然睡觉去吧!”许多善良的英国人跟着张伯伦上了希特勒“和平”谎言的当,筹集了一笔“全国感恩基金”,要酬谢张伯伦的和平努力和功劳。
希特勒在《英德宣言》的“和平”烟幕的掩护下,加紧扩军备战。1939年3月15日德国出兵全面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并密令三军做好进攻波兰的准备。天真的英国首相张伯伦和善良的英国人民,都在“安然”睡大觉。希特勒却具体安排侵略波兰的“白色方案的初步时间表”,把9月1日定为进攻波兰的日子。希特勒的行动证明他对张伯伦的许诺,关于获得苏台德区是他“最后一次”领土要求的话,是一句骗人的谎言。
希特勒的弥天大谎在张伯伦的绥靖政策下,一次又一次得逞,终于酿成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全面爆发,英国本土也逃脱不了厄运。
俄舰易帜获大胜 土军中计遭惨败
1853年,南欧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由于利益所在,英、法、埃及等国联合土耳其向俄国开战,进攻高加索。11月中旬,联军海军主力从黑海撤回博斯普鲁斯海峡,留下土耳其海军元帅奥斯曼统率的混合舰队运送粮食、弹药前往高加索西海岸的巴统。途中,土耳其舰队遭到俄舰堵截,不得已只好退人锡诺普湾暂避,等待联军援救。
11月30日早晨,锡诺普湾被大雾所笼罩。为防敌军偷袭,奥斯曼命令舰队尽量靠近海岸锚泊,以便能得到海岸上的炮火掩护。他特别让装载弹药、粮食的运输船呆在内侧、火力较强的巡航舰在外侧警戒。到了中午,轻风吹散了迷雾,忽见6艘战列舰和两艘巡航舰张着满帆驶近港白,成“八”字形抛锚在土耳其舰队外侧。8艘舰艇上都悬挂着英国“米”字国旗。奥斯曼见是友军英国的舰只,大喜过望,以为援军终于来了,一颗悬紧着的心放了下来。
12时30分,8艘英国军舰突然一齐转身,同时将黑森森的炮口对准土舰队。瞬时间,“米”字旗落下,白“十”字的俄国旗迅速升起。土军大惊失色,奥斯曼急令土军准备开战,但为时已晚了。
土耳其16艘舰上共有510门小口径炮,他们的炮手还没有到位,俄国舰队的720门大、中口径轰击炮就打响了。刹那间,浓烟四起,炮声震天。俄舰队凭借舰体三层护甲和火力优势,借助顺风、背光的有利阵位向土舰发起猛烈攻击。几分钟后,措手不及的木结构的土舰大部起火,两艘弹药船中弹爆炸。海面上火光冲天,碎木横飞,尸体漂浮。这时岸上的38座土耳其炮台赶忙开火救应,但俄舰迅速驶入土炮射击死角。土炮打不着俄舰,加上海面硝烟迷漫,视野不清,许多炮弹还打到自家军舰身上。
奥斯曼见大势已去,下令断锚突围。不久舰沉人伤,被俄军俘虏。一时未被击中的土舰官兵舍死反击,但很快被全部歼灭。这一仗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土耳其损失15艘舰只,官兵伤亡3000余人,奥斯曼以及200人被俘,锡诺普城区和海岸炮台也被俄军夷为废墟。而俄军此役只死亡37人,伤235人,只有几艘舰只受了轻伤。
争抢主动,是战斗中取胜的关键。为了抢夺主动往往采用各种伎俩。俄军之所以重创土军,正是因为使用了悬挂敌人旗号的妙计,抢到了主动的战机和有利的阵位。而遭蒙骗的土耳其舰队则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只能落得被动挨打的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