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音乐风格的文化自主体系分析
历史的形成和共时的存在共同构成了中国音乐,不过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其界定也是不同的。从把握中国音乐原型、区分中西方音乐文化类型差异的角度出发,明确、清晰的概念型表达是十分有必要的。历史的进程以及独有的音乐风格、框架结构,使得中国音乐与中国的语言、方言、艺术、文化甚至是哲学思维方式等能够相互呼应。从文学类型来看,中国音乐是具有东方的音乐文化特征的。同样的,西方音乐也有其特有的文化特征,文化自主体系是以作曲家为主的音乐风格,包括古典、浪漫、表现和先锋乐派在内的西方各国的艺术音乐都可以归入其中。
可以通过对“地区性音乐风格文化自主体系”的把握,来实现对各种民歌、戏曲、说唱和乐器音乐风格的基础理解,并对其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演变的全过程进行追溯。
(一)中国专业音乐创作的统一与分化
20世纪中国音乐受西方音乐影响最大的是浪漫乐派和民族乐派。如果说语言的整化和统一必然以一个有权威的方言或语言为基础,那么可以说,中国传统音乐因素与西方浪漫派音乐的结合构成了这种整化的音乐语言基础,直至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这种对浪漫乐派的接受和音乐语言的整化现象也有其自身的音乐文化基础:其一,中国音乐对音乐标题性、文学性的爱好;其二,中国音乐对音乐旋律抒情性的重视;其三,对音乐的民族性、英雄性、幻想性的偏爱。到了20世纪80年代,这种整化的音乐共同语开始分化“新潮”音乐对浪漫派风格共同语的背离或共性写作(大小调和声为基础的写作)的背离,其根本轨迹出自西方“先锋派”个性写作对传统共性写作的背离,这一潮流在西方20世纪上半叶已形成。通俗音乐创作中也出现了“西北风”“东北风”等与地方音乐风格的接触。但这些接触是短暂的,并没有形成新的音乐共同语的整化或分化。于是,人们开始意识到20世纪中国音乐自身“话语”的断裂,具体内容如下:
(1)古今时序的断裂。即现代中国人开始倾向于以工具逻辑思维与标准化规则而非人文逻辑思维与自由性规则,作为创造新的音乐文化的主要依据。
(2)文化约定的断裂。中国现代专业音乐的产生与西方音乐的介入有密切的关联。这种非本位文化技术元素的强行导入,使本位文化的整体构成骤然变换,甚至被悬搁了起来。其影响不仅发生在创作思维及其具体的操作层面,同时也影响到传播、教育以及从事这一专业的音乐文化当事人的身份结构。
由此来看,在全球音乐文化越来越开放、交流越来越频繁的情况下,中国音乐文化的发展仍应该保持与自身音乐文化原型——地区性音乐风格文化自主体系的联系。
(二)中国地区性音乐风格的演变
中国地区性音乐风格随着时代的变迁,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主要有以下五点。
第一,以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演变作为基础,包括语言、艺术、美学、心理和哲学等在内的或者潜在的文化是其变异或演化的重要基础。依据历史演变框架逐渐形成特有的音乐风格,将宇宙、地球乃至地球的生命文化完整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正是依此形成的生命遗传体的基因。以具有整体性的综合音乐观作为参考的基础,可以将其看作是包括通俗、专业和传统音乐等在内的各种音乐融合在一起的开放体系,因此,西方音乐中存在的优秀部分也可以被纳入该框架中参与演变的过程。[1]
第二,重新建立地区性音乐风格,将某一区域的音乐风格在历史中演变形成的框架当作基础,对于变量与连续性之间新平衡的建立是十分有利的,能够在转型的进程中,将音乐文化和文化自身的形态联系起来。
第三,重新建立具有地区特色的音乐风格能够有效帮助发展东方音乐,扩大东方文化的影响力。近几个世纪中,欧洲各国开展的包含演出、创作和理论教学在内的各种音乐文化交流,为其音乐发展带来了强劲的动力,其文化效应也因此得以形成,以强大的潮流之势向全世界传播,在国际中也占有重要的地位。地区性音乐风格是东方国家音乐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因文化类型相同,因此,在交流过程中更加容易产生共鸣,互相吸收,最终实现发展。可以对其中面临的共性问题加以思考解决,帮助东方音乐参与到世界音乐的发展进程中去,最终使东方文化效应得以形成,从而提升国际当中东方音乐的地位。
第四,重新建立具有地区特色的音乐风格所伴随的社会学意义。这一过程需要以各地区及民族的音乐文化特征为根本,对音乐传统根基和历史进行深入的探索,从而实现自信心、自豪感的提升和自觉性的形成。在这一过程中对自己和他人产生新的认识,形成自身独特的音乐文化特征,也接受他人的音乐文化,用自己的方式方法加以改进。(https://www.daowen.com)
第五,重建地区性音乐风格对于地方文化生态特征的保护是十分有意义的,包括音乐、语言、人文景观、自然环境等在内的地方生态文化得到良好的保护,音乐的文化个性和独特的吸引力才能够更好地得以保持。
(三)中国音乐自成体系的审美观念
中国音乐具有自成体系的审美观念。它突出表现为讲究作品的意境、气韵,强调创作的神妙、风骨,注重表述中的道情、理趣,推崇表现的含蓄、婉曲,喜好艺术形式的中和、适度。中国民族音乐的体裁可分为民歌、歌舞、说唱、戏曲、器乐五大类。中国民歌资源丰富,歌种繁多,其中有号子、山歌、小调之分。中国的歌舞音乐是一种诗歌、音乐、舞蹈三者紧密结合的音乐体裁。北方的代表性歌舞种类有秧歌、二人转、二人台;南方的代表性歌舞种类有采茶、花鼓、花灯等。中国的戏曲音乐历史悠久,剧种众多,是一个繁茂多彩的艺术领域。按照戏曲音乐的渊源关系与形成发展的状况、规律分类,中国戏曲音乐可分为昆山腔系统(如昆剧)、高腔系统(如川剧、赣剧)、梆子腔系统(如秦腔、豫剧、晋剧)、皮黄腔系统(如京剧、汉剧)和民间歌舞声腔类型(如花鼓戏、采茶戏)、说唱音乐声腔类型(如河南曲子剧)、少数民族声腔类型(如藏戏、壮戏)。中国代表性的戏曲剧种有昆剧、京剧、豫剧、秦腔、川剧、越剧等。中国民族器乐是中国音乐审美观念最具代表性的音乐体裁,可分为独奏乐与合奏乐两大类。中国的吹、拉、弹三类乐器大多可以独奏,其中唢呐独奏、笛子独奏、琵琶独奏、古筝独奏、古琴独奏、二胡独奏别有特色。中国的合奏乐按乐器编制一般可分为丝竹合奏乐、吹打合奏乐、重奏乐与大型管弦乐合奏四类。
部分代表作欣赏如下:
1.《百鸟朝凤》(唢呐独奏曲)。这是一首流行于我国北方的传统乐曲。乐曲模仿各种禽鸟的鸣叫声,音调活泼、淳朴、粗犷,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2.《十面埋伏》(琵琶独奏曲)。这是一首以古代楚汉相争为故事题材的乐曲,描绘出公元前202年垓下之战的情景。全曲列有13个小标题,分别描述大战前的准备、决战与战争结束,成功地塑造了激烈、紧张的古代战争场景。
3.《渔舟唱晚》(古筝独奏曲)。这是一首充满诗情画意的传统古筝曲。标题出自唐代诗人王勃《滕王阁序》中“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的诗句。乐曲清新、别致且意境深远。
4.《二泉映月》(二胡独奏曲)。作品展示出夜阑人静,泉清月冷的意境,表达了作者在旧社会中辛酸的感受和倔强不屈的性格。乐曲旋律婉转含蓄,具有动人的魅力。
5.《雨打芭蕉》(广东音乐)。乐曲形象地描绘了雨打芭蕉时富于诗意的景象,旋律明快而流畅,充满快乐与喜悦。
6.《春江花月夜》(民族管弦乐合奏)。这是一首意境深远的抒情乐曲。它宛如一幅山水画卷,把春天静谧的夜晚中,明月东升、小舟荡漾、花影摇曳的大自然迷人景色描绘得栩栩如生,给人以美的享受。
7.《牧童短笛》(钢琴独奏曲)。乐曲描绘了在江南美丽的田野中,牧童骑在牛背上手执竹笛的情景。全曲短小精致、形象鲜明,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
8.《春节序曲》(管弦乐曲)。原组曲设序曲情歌、盘歌、灯会4个乐章,展现了抗日战争后期延安人民欢度春节的生动情景。其中第一乐章序曲描绘了当地军民闹秧歌的热烈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