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线,我们会再来
1998年8月7日,南水北调西线考察队一行抵达四川康定。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向着此行的目的地成都进发。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已经睡不着了,司机老侯则依然是呼呼大睡。起床看表,还不到6点钟。
上午,尚宇鸣去银行取钱,银行说取得太多,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等。一直到中午11时才出发。汽车沿着康定河撒欢似地跑着,大家的精神头儿不错,一个个兴奋不已,毕竟离家越来越近了。原本可以去看贡嘎山和海螺沟,但一看地图,不顺路。再加上出来快一个月了,思家心切,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汽车顺着大渡河一直在山中穿行。几乎所有的路面都在翻修,只有很少的山路能开得快一些。车过泸定桥,毛泽东的著名诗句“大渡桥横铁索寒”镶嵌在桥头,清晰,夺目。
沙湾,四川乐山沙湾是郭沫若先生的故居。
我们住沫若宾馆。这是一个临街的扇形小房,除有几间拿来做客房外,还住着居民。小镇很繁华,人流、车流不断。
从汉源出发,汽车一会儿在大渡河的左岸行驶,一会儿又跑到大渡河的右岸。为了避开二郎山,我们竟多走了250公里。但如果翻越二郎山,一旦碰上车辆事故,就可能堵车,堵到什么时候谁也说不清。侯军说,去年过二郎山时,一堵就是4个多小时。从安全看躲过二郎山,就是多走上250公里,也是合算的。(https://www.daowen.com)
从郑州传来的消息说,屠晓峰一行安全抵达郑州。晓峰住进了黄河医院,因为高原反应所致。
经过25天的长途跋涉,经历了千辛万苦,风餐露宿,10日傍晚前抵成都。
晚上喝醉了。是为安全完成了考察任务而醉的,是为25天所结下的情谊而醉的,更是为了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早日上马而醉的。餐桌上,自己醉成了什么模样儿,当然不全知道。但他们仨人当时的样子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尚宇鸣,摆弄着酒杯已经没有什么话了。一路风尘,一路艰辛,到这时,真的无话可说了。朱党生博士,只管大口吃肉,依然是一副西北汉子的野性,他从青海的土地走出来,便没有再回去。这次出了西宁还专门去给父亲上了坟。我们都说他的名字好,朴实,朴实得就像雅砻江水,清澈见底。侯军,一个老司机的性格,和朋友在一起,全然不会去顾及别的什么。他仍然在大口地喝着酒,笑着,咧着大嘴笑着……
我是去机场前才醒过来的,但头还是昏沉沉的,四肢无力。后来老侯告诉我说,晚上我吐了许多,一直在喊渴。
第二天,大家各奔东西:朱党生博士飞往北京,宇鸣飞往郑州,我飞往上海。而侯军要最后一个离开成都,他还要开着他那辆越野车过秦岭、跨关中大地,才能到郑州。
西线,我们会再来!
作者:曹家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