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癌症史
我叫张鸿高,1949年出生,1965年初中毕业就进单位半工半读。我和黄彭国会长一样,是做医疗方面工作的。我们单位做医疗器械,所以我开玩笑说,自己生产的套管,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我患的是喉癌。大概1999年开始,有时就会出现声音嘶哑的症状,但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也没有引起重视。有时讲不出话的时候就吃一点胖大海、桉叶糖缓解一下症状,就好了,也没当一回事。我当时看了一次医生,医生讲是“声带麻痹”。因为我当时考虑自己吃得下饭,也不影响工作,就只看过一次医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生癌。
到了2003年3月份的时候,我又去医院看过一次。当时病情已经发展到了喉咙里生白斑,五官科医院的医生叫我住院检查。我没住,因为当时单位正在准备做全国的第三方质量体系复查认证,工作很忙。医生就给我开了喷剂的药,我回去也没喷,我觉得喉咙这样,问题不大。
2005年7月份,我们单位放了高温假。当时喉咙时好时坏,我就趁放假的机会去医院看一下。结果上午去医院,下午就让我住院了,就这样确诊了癌症。虽然我自己还是不相信,但医生讲得我很害怕,他说我喉咙里面已经长满了新生物,晚上睡觉如果不留心,一旦气管堵塞,人就没了。(https://www.daowen.com)
虽然住了院,但我却没有得了癌症的感觉,我不相信医生的诊断—我饭吃得下,觉睡得着,能够照样工作,甚至还能加班,怎么会生癌症?但是住院期间又请了五官科医院的专家进行诊断,再一次确诊了是这个病,那,我也就死心了。
当时要说我是害怕,其实也不太准确,只是有点“想不通”。我那年3月份单位体检的时候并没查出有癌细胞,4月份到东北的哈尔滨出了半个月的差,5月份女儿才刚结婚,我7月份去看病,本来只是想检查一下身体,结果却诊断是癌症,有点“想不通”。
当时家人知道我得了癌症之后其实比我紧张、比我害怕,他们的压力比我大。为什么?因为他们怕我想不开。平时我是很要强的。我是搞质量监管的,工作的性质比较重要,接触的人也多,不知道生病之后单位会对我怎样,所以他们怕我想不开。我自己的生活状态表面上没受什么影响,但心里总归是有些消沉的。因为家人不住在医院里,除了家属探望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心里胡思乱想。最后想,干脆听天由命吧!听医生的,开了刀再说。就这样,我开刀了。
开刀前医生给我讲了三个“终身”:终身失去语言功能,终身失去嗅觉功能,还要终身戴气管套管。当时根本没有我考虑的余地,也没有别的治疗方法,只有手术。术后就是三个“终身”,一下子就不能讲话了,那真是给人很大打击,前一天还好好的,就觉得人一下子就崩了。开完了刀,人不能动了,就两只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七想八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