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
讲到癌症康复俱乐部,这个要感谢我的家人。如果一个人一直不会讲话,也就算了,从会讲话到不能讲话,心里的落差真的很大,我当时也很着急。我女儿从网上帮我找到了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我爱人就帮我联系了我们黄会长。我是那年7月底开的刀,8月份出院,9月份就到了俱乐部。开完刀刚刚一个多月,我就见到了我们黄会长,在俱乐部也见到了很多食管发音的喉癌患者,就开始积极参加活动了。
开始参加活动之后,我的生活心态也开始慢慢恢复了。我这个人很要强,本来准备10月份就回到单位上班的,但是单位的领导不同意—不能说话,搞质量监管,那这个产品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怎么和人家交流呀?领导说,要上班可以,起码要先学会讲话。就这样,在领导的督促和黄会长的关心、帮助以及指导下,我学会了用食道讲话。
所以我今天能够讲话,要感谢市癌症康复俱乐部,要感谢我们黄会长,感谢我的病友,是他们教我通过食管进行发音。从打嗝开始,到能够讲出一个字两个字,再到能讲出一句话。可以说,如果没有俱乐部,我到现在也不可能会讲话,因为没有这个环境和条件。
这之后休息了一年,我就继续上班了,继续负责我原来的工作,一直到2009年退休。今年已经退休整整十年了,我也担任了十年无喉病种指导中心的主任。
黄会长是我们无喉病种指导中心的老主任。他对工作很负责,对我们喉癌病人很关心。虽然我现在能够讲话,但还有许多人是不能、不会讲话的,只能用电子喉,讲话不清楚,他就有这个耐心能够仔细地根据口型和发出的声音来判断你说的话,再来给你做工作,确实不容易。他是我的榜样。如果他不是这样负责任地工作,我也不会愿意接班。我们自己虽然康复了,但是要想到还没有康复的病人。所以在黄会长的鼓励下,他退休之后,我开始了无喉病种指导中心的工作。当时我从单位退休之后到俱乐部来参加活动,黄会长就说:“单位退休了,俱乐部上班了!”(https://www.daowen.com)
我们这个病和其他病不一样,它带来的痛苦和精神打击很重。人与人之间是需要交流的,我们要是没法交流的话,那不是比死还难过?人是有感情的,人如果不交流,哪会产生感情?就像我刚刚说了,正是因为黄会长的工作感动了我,我才愿意也这样做。如果他当初对我冷漠无情,我也不可能接班这份工作。
后来就是我负责无喉的工作了。我们组成了指导中心,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比如组织活动之类的许多事情,都是由我们委员们先开会来决定这个活动的内容和性质,根据我们病友的特点来开展活动。比如举办康复交流,或者专家讲座,等等,让老病友能够把自己的康复经验与新病友交流、沟通。
此外,我们还会组织一年两次的康复旅游活动。原来我们在浦东,地方大,有场地有条件,大家每个月都要聚一次,现在搬到这儿来了,地方小,聚不了了,我们就改变了方法,什么方法呢?先集中,再分散出去。我们一个季度集中一次,大家交流康复的经验和体会;还有组织一年两次的农家乐或者旅游活动。尽管我们是一个小的病种,但是参加活动的病人人数每次都相当多。有年纪大的、住得远的,全市各个角落都有病友来参加我们的活动;有松江的、崇明的、浦东的,甚至还有外地的,知道有这个活动的人都打电话联系,想要过来参加。我们分成五个组,每个组都由一个老病友负责,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委员”,分头通知小组活动信息。俱乐部这两年因为活动场地小了,整体上参加活动的人数有所减少,但是这两年我们喉癌病人举行聚会,每次活动都能来50多位。
根据市俱乐部的组建工作要求,原来我们在浦东的时候,新会员进来都要办食管发声辅导班。因为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袁会长每次办夏令营,都要叫我们无喉病人表演。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就组织了一批能够通过食管发音说话的病友,大概十个人,团队就这样固定下来了。只要有表演的需要,我们就来参加活动。而且我们全都是没有报酬的志愿者,连车费也是自己出。成员们都觉得,他们在老师的指导下经过练习,能够像现在这样恢复了语言功能,能够在台上表演,是非常自豪的,体现了自己的价值,大家也都很乐意把自己的康复体会和新病友分享。
2009年,我们应香港新生会的邀请,组团赴港访问交流,在庆祝香港喉癌病人组织新生会成立25周年的大会上表演了通过食管发音的朗诵《昨天,今天和明天》,很多著名人士都在台下观看了我们的表演,我们震惊了所有参加会议的人,因为他们没有见过,生了喉癌还能这样(不用电子喉)正常说话、交流和沟通的。2012年在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的“蓝天下的至爱”晚会,我们也表演了朗诵。当时上海的市委书记俞正声也在台下看了我们的表演,结束后和我们进行了交流,电视台也有转播和录像。2017年我们又进行了话剧《哎哟,不怕》的演出,我和我的病友上台参加了表演,《解放日报》《新民晚报》当时都对俱乐部进行了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