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污纳垢的市政
在政府建造了中央太平洋铁路的联合车站以后,建筑材料便从各地源源不断地涌入了。旧金山进了高速的重建阶段。
不久,夏天到了。故事的根由又要从大火灾后,旧金山的市民们回到原居地开始重建家园的数天后说起。在已成废墟的残壁上,政府贴出了一张电话复原工程的投标启事。在旧金山,投标工程的公益事业若是委托给私人企业,就通称为“特权”。此项私人企业取得电话修护工程的投标,当然又是鲁耶夫与休米特市长的奸计。
据说某投标公司曾送给鲁耶夫12．5万美元做顾问费,企图从工程中谋取厚利。揭发这则内幕消息的是«告示报»,它与哈斯特竞争十分激烈。在大地震发生后,休米特市长便立刻动身去德国了。旧金山的火灾保险,很多都是经由市长介绍,然后与德国的保险公司签订契约的。休米特在柏林时想到要会见一下德皇,这样,保险金便能够顺利地拿到手,自己在政治上也可以大亨其益,州长的宝座似乎也不遥远了。不曾想,他的要求遭到了拒绝。
“市长在柏林游荡!”旧金山的市民的不满终于爆发了!大地震后新上任的检察官华伦·詹森为人正派(在后面的第六章里,我们将看到他由于办理这件贪污案而成为加州的州长),因此,他更加紧地追查休米特市长和鲁耶夫的罪行。旧金山虽然正值震后重建,可是这桩贪污案的曝光,使得整个旧金山市又陷入一场与大地震不相上下的社会震动中。
检查官查出市长和鲁耶夫的3项不法行为:
第一是有关法国餐馆的许可证问题。法国餐馆被列为检举对象或许有些奇怪。餐馆的一楼是高级餐厅,二楼则是从事卖春的高级旅馆。自打淘金热以来,这类法国餐馆在市内比比皆是,检察官怀疑的是这些法国餐馆的许可费被休米特市长和鲁耶夫私吞了。
第二是电话公司和铁路公司的“特权”贪污事件了。而且,检查官还疑心无轨铁路的认可也和市长及鲁耶夫有关。(https://www.daowen.com)
第三是有关自来水费、电费以及瓦斯费等的疑案。
检察官首先逮捕了鲁耶夫。鲁耶夫却暗地里贿赂喝醉了酒的推事,被保释出狱了。但好景不常,他后来又再度被捕归案。陪审团审理的与鲁耶夫有关的案件竟有65件之多。休米特市长也难逃法网,他从柏林回来以后也被逮捕定罪,被处以5年徒刑。
但是如果以为旧金山的脏污已被彻底清除,那就大错特错了。在审理鲁耶夫和休米特市长的罪行过程中,发生了令人惊惧的事情。
检察官被枪击,性命垂危。枪击不仅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是在戒备森严的法庭上;一位被捕的枪击犯,居然在牢房里自杀身亡,用的是一把来路不明的手枪;地方检察厅长怀疑警长有重大嫌疑,但不久以后,这位警长又被人发现毁尸于旧金山湾内。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旧金山变成了一个诡异的城市。
和哈斯特唱对台戏的«醒报»和«告示报»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连串的怪事。他们争相追查,并做连续报道,把个舆论弄得沸沸扬扬,报纸的销售量自然也猛增。这么一来,哈斯特发行的报纸便大受冷落了。对于«告示报»和«醒报»来说,贾尼尼是北海岸意大利裔市民的舆论发动者;而对于贾尼尼而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政治活动。
当时,仅有哈斯特的«观察家报»一家,以漫画的方式公然嘲弄揶揄担任搜证工作的检察单位。这无异于雪上加霜。一些有见识的人本来就怀疑哈斯特与鲁耶夫、休米特的关系,这么一来更加深了人们对他们三者关系的揣测,甚至出现了“鲁耶夫、哈斯特和休米特狼狈为奸”的传言。
哈斯特的«观察家报»由于刊登了反检察官的不当漫画,引起市民的公愤。被激怒的群众把«观察家报»的报社团团围住,哈斯特一看大势不好,赶紧让记者们佩带上枪支,全副武装起来,一副不惜与群众决一死战的样子,场面十分火爆。可是到了后来,整个事件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愈来愈有利于检察当局,于是«观察家报»乖巧地改变了编辑方向,不敢再随便造次。这事件发生后,哈斯特被评为风信鸡。但其实哈斯特不过是屈服于舆论的压力而改变编辑方向罢了,并不意味着他就此俯首称臣。哈斯特的野心可不小,他打算收购«告示报»和«醒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