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全美第一大银行宝座
第六章 与华尔街的战斗
一 联邦储备银行
可怕的加盟银行董事
1913年,也就是威尔逊总统上任的那一年底制定的联邦储备法与其说是为了满足货币与货物的供需关系,倒不如说是联邦政府为了提高对华尔街的垄断,为了加强对各州的国家银行和州立银行等的管辖力,为了强化货币制度而设定的。这种中央银行制度就是典型美国式的特殊型态。
目前联邦储备体系理事会的前身就是在华盛顿新设立的联邦储备局,这个联邦储备局在全国设有12个准备区,在各区中分别成立接受华盛顿联邦储备局管辖和监督的联邦储备银行。
“储备”实际上就是发行纸币的“储备金”,这种解释很美国化。各地都有发行纸币的国家银行,它们的发行业务的统一是通过强制它们加盟储备制度实现的。州立银行虽不能发行银行券,但对于是否加入联邦储备银行却没有硬性规定。
各地的联邦储备银行发行纸币的总额,虽然靠买下此纸币的加盟银行所开出的商业票据为担保,但在这种商业票据的担保中,40%是现款或现款证券的强制累积率,60%是托收证券。
在联邦储备银行对加盟银行的存款中,有35%的现款储备。至于加盟银行商业票据托收,就是指联邦储备银行对加盟银行的票据贴现,并发给纸币。
这种贴现率的高低是由联邦储备银行负责控制的,通过调控贴现率缓和金融的紧缩,控制金融市场。联邦银行的“票据贴现率”叫做”discount rate”,是指对加盟银行发行纸币的利息。联邦银行还可以进行国库券销售业务。
各地设立了12个联邦储备银行,它们是:波士顿、纽约、费城、克利夫兰、里士满、亚特兰大、芝加哥、圣路易、明尼亚波利、堪萨斯、达拉斯、旧金山等。
在每个联邦储备银行任命9位董事。成员包括加盟银行的代表,还有商业、农业和其他各种产业代表,另外还有公益代表;虽由公益代表出任董事长,但发言权仍然在加盟银行。
贾尼尼无法忍受华尔街垄断局面,他虽然对联银制度的实施采取欢迎的态度,但是他所面临的问题是,加盟银行的董事们在旧金山联银行董事的权限下会更洋洋得意、目空一切,所以他认为他们的存在实在比现有的银行更加可怕。
过度投资造成不景气
凡尔赛和约的缔结在欧洲战争结束以后。想使德国一无所有的各战胜国不顾凯因斯的反对,在掠夺了原材料生产地之外,还十分严厉苛刻地索取了各种惩罚性赔偿,致使极度严重的经济萧条、物价上涨首先危及了德国,很快这种现象又波及到了英、法、意等3个战胜国,于是欧洲便出现了动荡不安的战后局面,进入战后时期。
同时,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农民也遭到了战时极度增产的负效果。
在历史上可比作跷跷板的经济原则至今仍然反复无常。例如在卡特总统(1924年~,第39任)任期内,对苏采取缓和政策,为增加中西部农业区股物的对苏输出,还提出了“化后院为耕地”的口号,农民纷纷把耕地作为抵押,大幅度增产小麦、玉米,同时向银行申请大量金融资本,顷刻之际,举国上下掀起了增产的热潮。
里根上任美国总统后,美苏关系日益紧张,于是减少了对苏的谷物出口,使得中西部农业区的银行陆续倒闭,农民只好含泪把耕地作为抵押。里根原持着“自由农业论”,想牺牲农民,但是在农业区出身议员的压力之下,也只好给那些把谷物销往苏联的农民拨出一笔补助费。
1920年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美国出现了景气衰退的前兆,那就是:除了加州银行的破产率仅4%外,全国银行破产率已高达19%之多。贾尼尼在威尔逊总统财政政策的保护之下,在加州各银行运用大战中强制执行的分行制度。这种分行制与根基薄弱、过分依靠投资的单一制相比较,最大的不同点是分行制拥有很多分行网,集取资金集中和分散的优点,所以可以避免由于挤兑而导致的破产。
继威尔逊之后,美国进入共和党执政时期,分别由哈定、柯立芝、胡佛继任美国总统。
美国的农产品和工艺制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生产过剩,为了消化在国内无法吸收的产品或农作物,只好向外寻求市场。对于当时欧洲各国无法以现金做交易的现实,美国政府采取了宽容的财政政策,慷慨地答应借款,所以实际上当时的美国经济状况潜伏着很大的危机。显然在当时存在的两种极端的现象:联邦储备制度和想用美元的高利率来弥补财政和贸易赤字的逆流政策,虽属两个极端,但就其风险来说,却大同小异。
1918年,贾尼尼把加州的意大利银行的分行数增加到24家,总的资产达到9300万美元,就其分行数来说,意大利银行成为全美最大的分行制度的银行;就其存款金额来说,则居加州的第4位。
贾尼尼对联银的反抗
贾尼尼不同意旧金山的联邦储备银行为了控制给欧洲各国的超额贷款,提高贴现率并采取的临时紧缩政策,提出了反抗。
“在卖出果实之前,李子和杏子的农民工会都要筹集下一季度的资金,但是因为银行紧缩,不愿放款,农民们就会因此遭到危机。”
当贾尼尼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叫来佩德里尼。
“发行银行本票!”
“银行本票?”
“水果不是大丰收吗?以仓库证券担保发行票据。到底李、杏工会需要多少资金?”
“300万元!”
“还可以,不致有什么影响,去办吧!”
意大利银行发行的银行本票和私制的纸币发行券一样。这在加州还是首次尝试,贷款者无需持票据通过交易银行向联银贴现,单凭着意大利银行的信誉,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此票据看作纸币流通。
在大战后黄豆业饱尝战争苦果。战争期间,一直被看作军人蛋白质最充沛来源的黄豆销路很广,但是大战结束后,市场立刻萎缩,圣瓦金盆地、洛杉矶近郊的芬杜拉、圣塔巴巴拉海岸的黄豆业者纷纷因此而破产。
接到联银的指示后,州银行对各地银行发出下列命令:
“变卖抵押贷款的耕地!”不动产业者此时暗自高兴。
同时贾尼尼对黄豆工会发行了银行本票,价值150万美元。
银行辛迪加
1919年,贾尼尼和马利欧——他的25岁的儿子联合偷偷地买下了意大利银行在纽约市区意大利移民社会中的一所小银行。
马利欧从高中起,就立下了长大成为一个比父亲更棒的银行家的抱负。虽然他自幼体弱多病,还有关节炎,但是马利欧思维敏捷,天资一点也不比父亲差。
贾尼尼对儿子说:
“马利欧,你仔细地听清楚,从现在起,我们要设立一个叫意大利银行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握股公司,这个握股公司将拥有这次买进的意大利银行股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马利欧睁大了眼睛问道。他对握股公司还几乎一无所知。
“这个嘛……目前加州政府和银行公会联合起来,将会妨碍我们增设分行的计划。联银的主管都是一丘之貉。怎么样?马利欧,再来一个纽约意大利银行企业,这次我们买一个更大的银行。我打算买下东河银行的股份。”
“这就是银行的辛迪加,这不也和J．P．摩根的US钢铁一样吗?”
“对,和洛克非勒标准石油一样的全国网路。这是在全美各州拥有分行网的银行综合体。你对这个计划有没有兴趣?”
“有!有!”马利欧两眼闪亮,涨红了脸。
马利欧虽然脸形轮廓有点像父亲的四方脸,但容貌则酷似母亲,头形和那双大而亮的眼睛都继承了母亲的特点。在从纽约归来的路上,贾尼尼对儿子说:
“这条横贯铁路是斯坦福先生和库罗卡先生竭尽全力完成的20世纪伟业,我们可不能甘居其后喔!”
“你是指设立遍布全美的分行网吗?”
“对!来自北海岸意大利移民的银行,将左右整个美洲。”
“法律不是明文禁止越州扩大分行网吗?”
“嗯!目前是这样的!所以要钻‘握股分司’这个法律上的漏洞,但是不久以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华尔街作战的准备
第二年,贾尼尼到意大利旅行。回国后,他兴高采烈地说:
“我在意大利买下了一个拥有分行网的银行。我们的分行网已经扩展到意大利了!”
启程前往意大利之前,虽然贾尼尼并不知道后来由华盛顿联邦议会通过的麦克斐顿法,但是他已经着手四处游说,希望制定允许扩大分行网的法律。1927年制定的麦克斐顿法是为了加强国家银行功能而设,此法允许设立总行的国家银行,以各州、各都市为地区界限,设立分行。
贾尼尼发动游说活动,在纽约设立“握股公司”的7年以后,直至1927年2月,麦克斐顿法才开始施行。这是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贾尼尼回到旧金山总行后马上着手加强纽约的人事。贾克摩是贾尼尼最信赖的,然而他是个药罐子;亚特里奥又年事已高,于是佩德里尼成为贾尼尼最后决定用的人。佩德里尼原是特别机动部队长,这位颇具魅力的中年男子仪容英俊潇洒如故,而且还具有极高的争取存款户的能力。贾尼尼说:
“要与华尔街作一苦斗,只有佩德里尼一人好像……我想应该另外再找一人。”
这时,自从帮助贾尼尼买下圣诺那S&L后一直担任法律顾问的吉姆·巴西加尔皮出现在贾尼尼的脑海。
一方面,这是一位反应敏捷、头脑清醒的才子,另一方面,也是一个老奸巨滑的家伙。
“对!巴西加尔皮来做最恰当不过。我们应该以毒攻毒。”
怀着对这位顾问寄予的深切期望,贾尼尼先后辞去了纽约的“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和“意大利银行”的职务,甚至还脱离了加州的意大利银行。
“这样反而好,让自己恢复自由之身,才能作出更果断的决定。”
一个重大的计谋隐藏在贾尼尼辞职事件的背后。
二 与摩根二世的密谈
纽约的收购战
意大利银行是个位于郊区的小银行,同时又是意裔社会的地方单一银行,所以在收购这所银行的短时间内并无人觉察,这件看来似乎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久却强烈地震撼了华尔街。
贾尼尼原打算再收购另一家名叫波伊利的小银行,但是最后竟接连买下纽约湾内斯达汀岛上的里士满银行和纽约市内的贴现银行。这就是贾尼尼强烈冲击华尔街,进攻纽约的第一波。
由亚特里奥·贾尼尼博士筹划的第二波攻势包括了对百老汇剧院和纽约的电影制片厂的收购等。据说因制作电影«十诫»而声名大噪好莱坞的制片人歇西尔·戴米尔在背后策动着这次交易。
与此同时,好莱坞的制作厂和配售网也受到了东部的摩根集团和洛克菲勒集团发动的猛烈的资本攻势。
收购由意大利移民佩雷拉在布鲁克林经营的商业交换银行和同属意裔的华尔街中级投资公司——安索尼·歇色商行,是贾尼尼掠夺纽约的第三波行动。
贾尼尼将这些买进的银行股份全部集中于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
1925年,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的总资产仅1500万元,然而到了1927年通过麦克斐顿法时已经增加到了2．17亿元。
这个横跨大陆东西的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分别收购了旧金山的自由银行和洛杉矶的大银行——商业银行,这一举动大大震惊华尔街的同时也强烈冲击了蒙哥马利街。
1927年2月18日,参众两院通过了麦克斐顿法。
旧金山的联邦储备银行在总统签字的一个星期前认可了贾尼尼收购自由银行,于是贾尼尼把这家新买进的银行改名为美国自由银行,并且迅速地建立了175家分行。
“贾尼尼想将势力范围扩展到整个大陆。”华尔街和蒙哥马利街纷纷发出警报。
美国自由银行收购行动对东西部金融界造成强烈震撼绝不是一时的怪象。贾尼尼之所以顺利地获得成功,一个重要原因是在非常隐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行动在时机上正好与麦克斐顿法的通过相配合。在美国自由银行的收购和惊人的175家分行数中充分显示了贾尼尼的深思熟虑。
收购海外银行计划
在意大利银行的分行中,贾尼尼设立了加州拓展部。贾尼尼的儿子马利欧担任北加州地区的负责人,在加拿大的银行中具有扩大分行网经验的马克多纳德负责南加州地区。他们把整个加州划分为21个区,秘密地收购不景气的银行,同时执行增设分行的计划。贾尼尼的司机里梭是一位一点也不精通银行业务的意大利移民。某天晚上,贾尼尼想散步,要里梭暂且充当一下贴身护卫;在闲聊中,里梭突然提出旅行支票制度的奇想,立刻被贾尼尼接受。当时,习惯于晚上散步的贾尼尼对里梭说:
“你知道加州有多少农场或牧场是由外国来的移民所经营的吗?”
“不知道。”
“单单较大的农场或牧场就有3．5万个。”
“哇!”里梭轻轻地惊叫了一下。
“那么,你知不知道仅以外国移民为往来对象的银行又有几个呢?”
“德国储蓄、意大利·美国银行,还有日本住友银行,……”
“还有很多呢!像葡萄牙银行、法国银行等等。我决定要买下其中规模最大的法国·美国银行和意大利·美国银行。”
贾尼尼计划逐渐收买这些外国资本,便在总行设了国外部。包括意大利科、英国科、俄国科、中国科、南斯拉夫科、葡萄牙科、西班牙科、拉丁美洲科等。
对欧洲的野心
贾尼尼不但收购了外国银行,还实现了收购加州单一性银行的计划,接着,又去欧洲作了一次短期旅游。
哈斯特派系的旧金山«观察家报»报导:
“旧金山意大利银行与纽约意大利银行企业的创始者,同时也是美国自由银行集团新任总裁A．P．贾尼尼,昨日由P．C．海尔伴随,搭乘大陆横贯铁路向东出发。此次旅行的目的地不是纽约,而是欧洲各大都市。据悉,他将前往欧洲各地视察金融状况。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世界资本多流向以英镑为计算单位的西方——从伦敦到纽约;而纽约的美元则流向加州,甚至加拿大,中南美亦然。但大战结束后,这股资本向西的流向竟逆转过来。
“欧洲资金短缺的情况年年恶化,终至不可收拾的地步。面临着空前大惨状的欧洲金融市场,在美国政府及华尔街巨额的美元援助之下,出现重整的转机。欧洲的大型企业与金融界,多仰赖美国的资金支援,这次贾尼尼的欧洲之旅,也是为了解决欧洲各城市的资金需求;贾尼尼已于罗马设立了规模庞大的美国·意大利银行,让我们共同期待他回国后的成果报告吧!”
由于得到偏向民主党的哈斯特报系的掩护,贾尼尼返回美国后,曾被纽约共和党派的报纸进行用心不良的访问:
“您的银行经营方法不能算是正统的方式吧?”
“为什么?”贾尼尼不高兴地问。
“因为您打破了美国民主传统,以垄断银行为目标,除了想控制全美之外,还梦想控制欧洲,这不是金融帝国主义吗?”
“我只是希望尽我所能公正地分配财富,为达此目标而不懈努力。”贾尼尼回答得很客气。
贾尼尼搭乘大陆横贯列车,越过内华达山麓,抵达旧金山车站时,贾克摩来接他。他步履沉重地走向贾尼尼,附在他的耳边把一个重大的消息告诉了他。
“共和党的理查逊在竞选州长的预选中,严厉抨击分行制度。他的靠山是洛杉矶的沙托利和联银的董事。”
“什么?理查逊……．
“理查逊觊觎意大利银行的股东和存款户的选票。”
“选票和分行制度……你是说他要和我们交易?”
“不错!”
“不行!”贾尼尼大叫着。
通过贾尼尼的介绍,贾克摩认识了起草麦克斐顿法的华盛顿律师查尔斯·柯林兹,并认命柯林兹为顾问,很快就抛出了3个战略。
贾尼尼的战略
第一个战略是:在加州成立美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是纽约意大利银行(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握股公司名下的国家银行。根据麦克斐顿法,这个握股公司在每个城市建立连锁银行。
第二个战略是:在和州长大选同一天举行投票的旧金山和洛杉矶的“市民提案”中,鼓励加入“州银行法修正案”,扩大舆论影响。
“市民提案”是由民众投票决定的,在加州的法律中,比议会立法更占优势,到现在一直非常有效。譬如:由于过高的捐税而提出要求降低住宅税的提案;要求学校消除种族歧视的提案等等,只要赞成或反对比半数多,就可以要求议会立法。于是,贾尼尼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即用以往曾“受到20%市民欢迎”的州立银行设立分行的一项条款,作为银行无条件建立分行的提案提交议会考虑。
最重要的是第三战略:把佩德里尼的特别机动部队分派到整个美国各个地方,把属于纽约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的那部分股份,卖给分布在整个美国56个城市中的所有意大利移民。
按照以前的惯例,仍然把2股、5股、10股等零散的股数,尽量卖给大部分意大利移民和有公民权的人。这样一来,贾尼尼的声誉越来越好。所以,他的交易,无论在纽约、芝加哥或是新奥尔良都特别好。
其中当然还是加州的销售情况最好。居住在圣瓦金盆地或圣地亚哥附近的农民也踊跃前来;意大利银行的旧股东自然也来购买。
“马利欧,这是阿拉丁的神灯。”贾尼尼高兴他说。
尽管这并不是阿拉伯神话,但是却如同用一盏神灯和戒指就能实现个部的愿望一样。贾尼尼告诉马利欧这盏神灯一定可以起作用。
“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真正的股东中,实际上有90%是加州意大利银行的股东。这就像是互相拥抱着的一对情侣。”
纽约的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就是这样补充资金的。很快,亚特里奥被贾尼尼派为常驻纽约的代表,监督佩德里尼和巴西加尔皮的任务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把纽约买入的所有单一银行,全部集中在东河银行系列,扩大分行网。目前握股公司意大利银行企业的总资产是7000万元,马上就会突破1亿美元大关了!”
亚特里奥除了担负着监督的职责,还秘密地受命进行规模更大的收购和扩大分行网的行动。他和一名属下雷欧·贝尔登,打算将那里在华尔街44号的单一银行——“美国商业银行”买下,这就是后来A．P．贾尼尼和J．P．小摩根对立决斗的导火索。
向未来迈进的时候,最怕的便是过于信任所谓的“万事通”。
虽然华尔街的美国商业银行是一家小银行,但是来头不小。它于1828年创立,是美国革命前英国贵族第拉菲尔德家族所拥有的,地处百老汇和华尔街口,此地比邻摩根商行的势力范围,摩根商行也影响美国商业银行。
“我不希望因买下这个小银行而和J．P．小摩根公开争执。”
贾尼尼跺跺脚,然而亚特里奥没有觉察到献此收购计策的贝尔登表里不一。
他说:“摩根商行的合伙人巴斯托很有诚意,所以事情会很顺利的。”不同于以前,摩根商行增加了合伙人数,变成了集团经营。那时巴斯托对小摩根说:“A．P．贾尼尼是一个目中无人的野心家,是第二合众国银行(1816年)论调的坚持者。他想从旧金山向华尔街进攻,这一点一定要严加注意。”
贾尼尼与摩根的决战
亚特里奥被贝尔登的花言巧语所骗,买下了美国商业银行,这次收购计划十分顺利地进行着。
华尔街的野心家——布鲁克林区的裘纳斯买下了美国商业银行一半以上的股份,所以必然要受到摩根的影响。然而亚特里奥由于太信任贝尔登,认为只要掌握裘纳斯就可以利用裘纳斯,亚特里奥相当成功地收购了有名的大银行制造业者信托,接着把两家银行合二为一,并作为美国商业银行,总裁由裘纳斯出任。
在贝尔登的安排下,J．P．小摩根和A．P．贾尼尼在摩根商行合伙人——巴斯托的住宅进行了首次会晤。正值亚特里奥向裘纳斯买下美国商业银行几个月后的1928年夏末。
比贾尼尼大3岁的J．P．小摩根是一位两眼炯炯有神的男子,长得很像他的先父,哈佛大学毕业,谈吐举止很有绅士风度。他用低沉的语调客套道:
“久仰,久仰,摩根商行谨此由衷地祝贺我们的芳邻——美国商业银行的此次改组。此后我们的关系就更密切了。”
参加这次会谈的马利欧·贾尼尼根据直觉判断,摩根肯定是完全有把握掌握住裘纳斯才这么说的。
如果J．P．小摩根企图拉拢裘纳斯,那么这就将是他犯下的一大错误。随即,贾尼尼决定通过意大利银行企业把裘纳斯所有的3．3万股美国商业银行股票买下,并且合并东河银行、商业交换银行和美国商业银行三家。命名合并后的新银行为“美国国际信托暨储蓄银行(BANT&S)”。
自然这是一家国家银行,是第二合众国银行的重现,这正像摩根商行的巴斯托曾经预言的一样。这也正是在大陆横贯列车上贾尼尼对马利欧提起的横贯大陆的计划,即从西岸到东岸搭一座长虹桥。
结束了和J．P．小摩根的会谈之后,贾尼尼离开纽约返回加州,在车上他接到一封贝尔登发来的电报。
“J．P．小摩根完全赞成你所提出的银行全国化方案。请放心!”贾尼尼在火车上即刻回电。
“来电知悉。请在纽约的报上广为宣传,BANT&S不是投机银行,而是保障全体善良市民利益的储蓄银行。”
这一文字在投机热潮中成为逆转时代潮流的文字。
三 暴 跌
衰退前的反常景气
来自俄亥俄州偏远乡村的苏格兰后裔华伦。哈定总统(1865~1923年,第29任),父亲除了务农外还做医生。哈定总统拒绝参加国际联盟,这个联盟是由威尔逊总统创立的;哈定总统是美国史上最右派而且又十分保守的政治家,他制定高关税壁垒。
他在历史上遗留下几件不光彩之事,譬如同由俄亥俄州进入内阁的多提司法官渎职之事;佛尔内政部长干涉一起嫌疑的石油权的贪污土地事件;俄亥俄州帮违反了禁酒法令等等事件。在一次演说途中,哈定突然被击毙。当时的商务部长是赫伯特·胡佛,财政部长是安德鲁·麦隆。
关于哈定总统的死因历史上众说不一。有人说是在旅行途中由于吃了螃蟹而引起的蛋白质中毒而死,也有人说是由于血栓病致死,甚至还有人说是被放毒杀死的。在哈定总统死后,又发生了海军石油贪污事件,所以有人说:“哈定总统死得正是时候!”
柯立芝(1872~1933年,第30任)在哈定总统死后从副总统继升总统,他是律师出身,马萨诸塞州人,一生清贫廉洁,绝无半点腐化倾向。他曾几次提倡自由企业主义,鼓励投资;并对农业价格支持政策全力否决,他也曾派遣部队对警官的罢工运动进行了镇压。可谓一个典型的共和党保守政策的履行者。
更值得提到的是,柯立芝拖延禁止垄断的联邦通商法。促进复合化的大型企业。单靠这一点,就足以使对分行制度执著的贾尼尼超越党派的偏见,所以他对柯立芝总统抱着极大的欢迎和支持的态度也就不足为怪了。
历史学家甚至觉得“柯立芝在位时是美国景气最盛的时期”。但是自然也有人不同意这种观点,他们则认为:“自柯立芝至胡佛时期,美国所呈现的繁盛景象,实际上就像海绵一样。虽然有许多人借投机华尔街在大发市利,但美国经济却因华尔街而跌落谷底,导致世界经济大恐慌。”
对于这些观点,作者还是比较同意后者的看法。
谁在操纵股市行情
“华尔街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票暴涨了!”1928年春天,随着亚特里奥的报告的到来,旧金山蒙哥马利街意大利银行的股票便跟着猛涨。
“有人在抛售意大利银行的股票!”
“混蛋!是谁干的?”贾尼尼气急败坏,调查结果表明,意大利银行被卖出去的股票,又被同一位股东在第二天早上买回来,接着又由这位股东在第三天卖出去。贾尼尼深吸口气说:
“这是清算交易。”
“对!”马利欧附和道。
清算交易就是不用现金,只要一小笔保证金,就可以进行建立在股票经纪人信用之上的买卖,过一段时间后再付现金。
“在上涨的期间内还不致于会发生什么问题,但是这种不合理的行市很显然是不正常的。绝对不能让意大利银行的小股东察觉出投机的意味。”
“纽约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票也在出售!”马利欧报告着目前纽约的状况,他和父亲观点一致,绝不能让股东们觉察出投机的意味。
或许持股者可以在短期的清算交易中赚一笔,但是一旦股市猛升,单靠小股东的能力,想收回的可能性还是不大的。到底股票将落谁手?这难道不是“挤兑”的象征前兆吗?
像以前一样,贾尼尼在纽约和旧金山的报纸上刊登了如下对股东的警告:
“意大利银行最初的业务目标是对大众储蓄的存款及放款提供利息,这也是现有的状态。绝对没有股票投机的情况。以前在内华达山曾经显赫一时的大腕们,为什么最后落到身无分文呢?这些都是有例可循的。意大利银行是属于各位股东的大众银行。切勿被华尔街投机者的甜言蜜语所欺!”
贾尼尼乘汽车带着马利欧,从那帕盆地、圣瓦金盆地,到洛杉矶北部的摩哈比沙漠,甚至圣地亚哥的印佩里亚平原,为了安抚那些意大利银行和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东,他慎重地亲自走访了这中间大大小小的城镇。
入夏以来,贾尼尼父子的努力见效了;加州意大利银行股票的买卖热潮日渐转弱。与此同时,旅途过度劳累的贾尼尼发觉自己的身体不比当年了。亚特里奥从纽约回来后,给贾尼尼做了诊断,他说:
“大哥,这是精神上太过操劳,你现在已经58岁,和年轻的时候不同了。你最好能休养一段时间,你若不在,我想意大利银行股票的买卖情况可能反而会和缓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在反而会较缓和?”
“我老是觉得有点可疑?”
“什么事情你觉得可疑?”
“华尔街的摩根商行。”
“混帐!摩根当初不是对我们收购美国商业银行大表欢迎吗?你属下的贝尔登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贝尔登最近有点奇怪!”
由于亚特里奥的极力建议,贾尼尼终于在夫人和女儿克蕾亚的陪同下到欧洲度假。然而在意大利平静的日子只有1个月。
一定有叛徒
在米兰的饭店里,当贾尼尼看到报纸的时候,他惊呆了,手中的红茶险些洒在床上。
“A．P．贾尼尼的握股公司纽约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票出现跌幅50%的大暴跌。加州意大利银行股票亦出现36%的跌幅。”这是刊登在米兰各报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这怎么行,一定要回去。克蕾亚,立刻去买船票。”尽管发现自己的双手略微发抖,但是这也无法阻挡贾尼尼收拾行囊。
“一定有内奸!”此时此刻,贾尼尼想起了临行前亚特里奥的一番话,但是到底谁是内奸呢?没有人知道。(https://www.daowen.com)
贾尼尼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J．P．小摩根那浓眉下冷酷的眼神和包括小摩根在内的几个嫌疑犯的身影,很快贾尼尼排除了从华盛顿联银挖角过来的柯林兹。难道是亚特里奥的属下贝尔登吗?还是那个安排贾尼尼和小摩根会晤的巴斯托呢?
“不,不……”贾尼尼使劲地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猜测。”
贾尼尼乘船途经已拿马运河回到旧金山,他看到前来接他的是马利欧,拄着拐仗,整个人好像瘦了一圈似的,同来接他的还有吉姆·巴西加尔皮。“你,你怎么了?关节又痛了吗?”
“嗯,是关节炎。”
“很痛吗?”
“有一点!”
“巴西加尔皮看起来似乎也很疲倦!”
“不,我……倒是您,贾尼尼先生,您变瘦了,您还好吗?”律师尊敬地问道。
“我怎么会好!这次股市暴跌,背后有人搞鬼吧!到底是谁?”贾尼尼脸色立刻变得低沉,两眼直视着这两个人。马利欧面露尴尬的表情,相反巴西加尔皮倒是很镇静地答道:
“在这之前股市上涨到不合理的价位,这是原因之一,但最直接的导火线则是纽约联邦储备银行。”
“纽约的联银怎么了?”
“纽约地区的联邦储备银行认为意大利银行法人涉嫌垄断,因此要逼我们卖掉51%的股份。”
“涉嫌垄断?这怎么说?”
“意大利银行企业收购旧金山自由银行连锁店这件事,有垄断的嫌疑。有人认为贾尼尼想控制全国的银行界。”
“哼!”贾尼尼双手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一定是纽约的金融界专家报纸,揭露了联银的这番谈话内容。”
设立握股公司相抗衡
当晚,贾尼尼不顾旅途的劳累,在圣玛提欧的私人住宅中召开了紧急会议。
出席这次会议的除了马利欧和巴西加尔皮之外,还有佩德里尼和贾克摩等年长者,会议进行中马利欧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奇想:
“我父亲的经营理论、企业哲学各位应该都很了解。或许是为了贯彻这些理论或是哲学,遂无法使意大利银行企业与意大利银行的股票脱离华尔街的投机市场。要脱离华尔街的投机市场,唯一办法是意大利银行卖出少部分手中的资产,再买回公开上市的股票。”
“您是说作成非公开股票吗?”佩德里尼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同时窥探了一下贾尼尼的表情。
“不行!”贾尼尼那震耳欲聋的否定的话留在屋子里,接着他用比较低沉的语调宣布了如下决定:
“我要辞去意大利银行总经理的职务。我也将脱离意大利银行企业的一切业务。”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谁也不开口说话。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只有当贾尼尼下了坚定的决心,他才开口辞职。
“再过两年我就60岁了,现在退休绝不算太早。我的体力渐渐不行了。而且……”
“爸爸!您呕心沥血、一手创建起来的意大利银行,现在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啊!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期待您的回国。请您说出心中的话!”马利欧伤心他说。
又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贾尼尼说话了:
“我打算辞去一切职务,做一位游说者。这样的话,不论是对柯立芝总统,或是麦隆财政部长,都可以私人的立场和他们沟通。”
“洛克菲勒的标准石油或是斯坦福的CP铁路及SP铁路,与我们的银行到底有哪里不同?我要促使他们制定一条新法令,使国家银行全国分行网合法化。”
“爸爸,若是在议会还争执不下时,意大利银行企业与意大利银行就已支持不了怎么办?”
“我不会让它们倒下的!”贾尼尼脸上露出越来越可怕的表情;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会设立比意大利银行大上好几倍的握股公司。”
这句话镇住了所有的人,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做任何举动,等着贾尼尼的下一番话:
“我们应该乘目前华尔街在投机热潮中倾力于炒股票的时机,发展出一个以原始银行业务为正业的世界第一大商业银行。如果说在新法案通过后才进行会嫌太迟,那么现在立刻在纽约设立一个全国性的巨型握股公司不就好了吗?”
“那么请问意大利银行将如何处置呢?”贾克摩老人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问道。
“由新握股公司吸收即可!”
“我完全赞成!在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票在别人控制下暴跌50%的时候买下来。这不是和马利欧先生所提出的脱离策略不谋而合吗?”老人不断地点头,好像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结论之中。
四 挤 兑
对摩根的期待
贾尼尼的秘书设想道:“这个计划……与大陆横贯铁路一样,是一个像彩虹桥般的美梦。泛美股份有限公司这个名字如何?”
特拉华州对越州的限制最松,于是贾尼尼选择了这个地方设立握股公司——泛美股份有限公司。
确定了登记的地点和公司的名称以后,泛美股份有限公司就可以买进意大利银行企业的股票了。事实上,加州的意大利银行是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因为加州的意大利银行的股票零散分布于小额股东,所以外人很难确定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上的真正股东。
然而判断该握股公司实际股东最困难的是:通过在纽约和加州不断收购众多的小型银行而成立的美国信托暨储蓄银行集团(6亿7500万美元的总资产,270所分行,100万存额客户)和泛美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相互交换保存股票的交易;另外,佩德里尼率领的特别机动部队,分头到全国各地招募零星分散的小额股东,这次的对象不再局限在意大利后裔了,而且以10股为限。
全体美国人民对贾尼尼充满了信心。
“如今,全国性的分行网已完成了,听说还与贾尼尼在欧洲所设的银行网结合了。”通过这种有效的宣传,产生了几倍于先前的效果。
当时华尔街一片投机热潮,但是比起投机于股票或公司债安全多了,所以连稳健经营的投资者也深表欢迎。
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和马利欧商量,贾尼尼便把贝尔登从纽约邀请到旧金山来。贝尔登曾经请摩根的合伙人已斯托安排J．P．小摩根与贾尼尼会晤;这是一个华尔街通。贾尼尼一方面赏识贝尔登还可信赖,另一方面又提醒自己在和他见面的时候要慎重小心,但更关键的是,那时他还没有失去对J．P．小摩根的信赖。
“这次,我相信你也知道,对我而言,是我这一生中成败最重要的关键。所以想特别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若没有华尔街完全的同意与认可,成功的希望将很渺茫。你能不能再安排我与J．P．小摩根再度见面?”
贝尔登把头低了下去,不太自信的样子,而且不对贾尼尼的问题作正面的回答。就这样,他返回纽约,不知何故,直到1929年以前,竟得不到小摩根或是贝尔登传来的任何消息。
沉醉于不实际的繁荣中
“美国现在正享受着史无前例的繁荣与和平。不消说,这均得自于全体国民高尚的节操及品格,只要各位继续支持我的政策,目前的繁荣景象将永远是美国国民的。”
当赫伯特·胡佛,这位曾在柯立芝总统任期担任商务部长的人继任第31任总统的时候,提出了鼓励消费政策:
“每户两辆汽车,每家餐中不缺鸡肉。”正走向汽走时代的美国,几乎人人酷爱鸡肉。
出生在爱荷华州乡下的一个铁匠家族的胡佛曾经半工半读做送报徒,考入斯坦福大学,专业是地质学,毕业后被聘为矿山技师,不久又到伦敦的一家矿业公司工作。这位曾经在澳洲开采金矿,又在中国发现金矿脉,具有丰富的投机、冒险心理的教友派教徒,不太能了解那已经陷入了严重的生产过剩状况的美国经济原则中的矛盾。周期性袭击美国经济的大恐慌和不景气已成为美国历史性的必然现象,在这极度繁盛的景气后面接踵而来的是濒临崩溃的厄运。
1929年,开始了世界经济的大恐慌。日本«每日新闻»曾经报导:
“加强生产!有积蓄便投资!胡佛总统的经济方针照顾到各阶层的民众,使年所得1000~5000美元的劳工阶层股票红利所得,竟高占全美总红利的22．7%。企业界要求员工认股,劳工工会设立工会本身的银行,并贷投机资金给会员……华尔街的摩根财团购买外国债,连百货公司的推销员或是杂货店的小徒弟也将薪水运用在股票市场上。”
勤劳的群众把劳动所得和存款又用作投资,这一恶性循环使国民对各国的生产、消费财富的购买力大大降低;再加上美国产品由于自己政府制定的高关税政策和欧洲各国征收一战“战争公债”的严厉政策的影响,在欧洲市场的销售遭到报复性的封锁。然而天真的美国对此丝毫没有觉察。
由于美国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关税,日本、德国、意大利等各个新兴经济国纷纷把产品倾销到第三国的市场。
国际重商业政策使美国陷入生产过剩的困境,胡佛政权的异常投机热潮(总额达85亿美元)的促动使资本结构高度化所造成的生产过剩的萧条成为意料中的事。这就是一发不可收的经济大恐慌。
对于这种现象,可以解决的办法除了运用强硬的手段改变美国资本主义经济结构外,还可以借助战争把生产过剩的部分消化掉。
摩根的一着暗棋
银行家沃克是位地地道道的纽约人,肤色略深,曾经在耶鲁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学过经济;大家一致公认他是一位冷静而且沉着的绅士。
“摩根一直没有给我回答。你要不要见见沃克?大家都认为他是未来华尔街的新强人。”通过贝尔登的介绍,贾尼尼在和这位49岁的投资银行家见面时想道:“的确很有可能。”
在华尔街的“布雷亚”商行里,沃克任中型投资公司董事长;贾尼尼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被他那把人“拒之门外”的冷漠、高做的态度,以及丰富的国际知识深深地吸引住了。
贾尼尼的一大疏忽就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沃克会不会是摩根商行的一着暗棋。但是并不能否认沃克所具有的魅力,话虽然不多,但句句都能切中要害,对于贾尼尼所提出的“银行全国普及化”论调他无条件答应。
贾尼尼把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会会长兼总裁的职务让沃克出任,年工资10万元。马利欧则出任副总裁,年薪5万元。
为此马利欧很不满意,贾尼尼这样安慰他:“没关系,你应该学习学习。你身边有佩德里尼和巴西加尔皮,所以只要能从沃克那边学到一点东西,我一定照单全收。”
贾尼尼当初一点也没有想到,佩德里尼和巴西加尔皮后来投靠沃克。按常理,年近60岁的人的脾气应该变得十分暴躁,但奇怪的是贾尼尼竟然像中了邪一样如此地相信别人。
华尔街的股票投机,像一阵旋风从墨西哥湾袭来。在这股狂乱的投机热浪的吹动下,“惊涛骇浪的美国”又一次出现;随之降临的是“令人晕眩的景气上升”的大热潮。
沃克的布雷亚商行被泛美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洛杉矶的西洋人寿这家一流的保险公司很快被沃克收买下,他这种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的作战行动使一贯沉着的像美国太平洋银行的沙利托也手足无措。
很快,沃克又买下加州最大的食品工业公司通用食品公司,又把旧金山航运公司和当地铁路或电器公司的股票纷纷买下。贾尼尼是坚持商业银行原则论的,所以对于沃克的这种扩大投机的所作所为不尽满意。然而佩德里尼的特别机动部队巡视全国后所作的报告表明一切顺利。各地民众争先恐后地购买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各方面发展平衡。于是贾尼尼说:
“……这样就好!”他全心投入了华盛顿议会的游说工作。
1929年9月中旬,“令人晕眩的繁盛景气”几乎达到顶峰。下面就是股市变化的情况,上一个月的数字注明在括弧中。
被捷斯·曼哈顿银行合并的亚当斯·快递公司的股价达660元(550元);从事火药、化工的杜邦的股价231元(53元);从爱迪生那里摩根买下的通用电机股票394无(150元);底特律GM股票79元(43元);属于摩根系统的US钢铁股票也高达262元(41元)。
成立不久的泛美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也涨到了67元。
华尔街的噩耗
贾尼尼又一次去欧洲旅行。这次旅行表面上是为了购买欧洲的银行,然而当时的贾尼尼身心已极度疲惫,迫切需要休养。所以这次旅行也许会需要长一点儿的时间,因为说心里话贾尼尼自己也希望在欧洲的时候能暂时抛开一切,好好休息。
当他在伦敦的时候,他看到了华尔街10月29日大暴跌的新闻。一个星期的工夫,股市就像是陡坡上行驶的车子一下子跌落下去。
“斯卡蒂那病危。速返国。”一接到马利欧拍来的电报。贾尼尼就放下了手边的事,准备启程回国之际,第二封电报又来了:“斯卡蒂那已死。”为了乘坐从威尼斯开的船,贾尼尼先坐火车经过维也纳,就在他前往意大利的途中,他收到了消息更加糟糕的第三封电报:“马利欧辞去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务。”
第二天早上,贾尼尼醒后全身直发冷汗,无法起身。贾尼尼终于病倒了。高烧不退的他被送到了奥地利的维也纳医院,经过确诊,他患的是肋膜炎和神经炎的并发症。高烧又持续了两天,并且伴随着背部严重地疼痛。由于他已经极度衰弱了,为了绝对的静养,他被禁止会客。
马利欧接连拍来的电报都送到了维也纳医院。还算好,护士长并没有禁止贾尼尼看电报。
“泛美公司股票滑至28元。”尽管发着高烧,贾尼尼仍然硬撑他说:
“28无,还算可以。”
当又一封情况更加严重的电报“沃克卖出握股公司”送到时,贾尼尼让护士根据他的口述给马利欧回了封紧急电报。
“放弃黑桃。把布雷亚商行股票以原价卖给沃克,叫他回华尔街去。我会立刻回国。”当晚,贾尼尼秘密地把威尼斯分行经理召到维也纳来,用担架偷偷溜出了医院。就在他离开医院以后,又来了一封电报:“沃克以缩小公司为借口,宣布将关闭加州的意大利连锁银行与部分纽约美国信托暨储蓄银行(BANT&S)。”
贾尼尼左手拄着拐杖拖着沉重的双脚,艰难地走着;横越大西洋的路上他一直没有停止吃退烧药,终于回到了纽约。他在圣彼得罗改乘北太平洋铁路,没有直接回旧金山。火车一直北上,贾尼尼一直躺在卧铺里,他在加拿大的温哥华车站下了车。贾尼尼在温哥华的市区住了一夜,为了不被人发觉,第二天又继续坐北太平洋铁路到内华达去,在内华达州利诺的饭店和马利欧秘密见面。
“爸爸!”
“马利欧!”当马利欧看到骨瘦如柴、白发鬓鬓的父亲的时候,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马利欧自己也苦于严重的关节痛。
一走进饭店的房间,贾尼尼就说:
“在听取报告之前,我要先去理发,把这头乱发整理一下!”轻松的话语刚落,他就走了出去,有人看见他的确去了理发厅。
也许是沃克从旧金山派来的跟踪马利欧的间谍看见了贾尼尼去了理发厅,或许是别的什么人,但总之,沃克已经知道了贾尼尼回到了国内。
五 大反击
运用计谋的攻防战
通常以为,对沃克来说,击败贾尼尼的“华尔街指令”的确是最高命令。由于股东范围很大,而且都分为零散小股,而贾尼尼手中所有股份不到半数,因此沃克决定出人意料地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希望导致挤兑。当然,由于股东分散在全国各个地方,因此得到临时通知、能准时参加会议的股东并不多。城中的绅士,通过内华达山麓欧恩斯溪谷中名叫独立城的电信局,接到了异样的电话。说话的人反复多次且声音很大:
“意大利银行已经很危险了,赶快把它的股票卖掉!提出存款。”这好像是故意让接线生听到的。听到这件事的接线生自然不知道内有阴谋,非常吃惊,马上将消息传到整个小城,一下子,这个小城里的人都来银行挤兑。贾尼尼马上把马利欧召来,教他如何调度独立城的资金和如何防止挤兑。那便是他向来善用的广告战。
“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沃克,正计划侵害善良股东的基本权益,泛美股份有限公司未能尽到联邦政府证券交易委员会所制定的义务——对股东报告公司的实际营运状况;玩弄不当股价评估的好计,致使其下健全的银行群纷纷陷入破产的困境。很明显地,这绝对是挤兑的行为。”
当这则新闻启事在各种报纸上登载后,贾尼尼对马利欧说:
“要不要试试汽笛停车的办法?”
这是在没有飞机的时代、总统大选时的一种演说方法。在火车后边加一节车厢,乐队和拥护者被安排在包厢的伸展室上,在汽笛响过后,各候选人在火车停靠的各火车站内演讲。许多地方绅士和民众,聚集在火车停靠的每一个站中,等着听候选人演说。
F．D．罗斯福克服小儿麻痹症出来竞选,他用铅造支架支撑着自己。他每次进行“汽笛停车演讲”时,上台前,必须先把长裤脱去,支架安装好以后再穿上长裤;结束演讲以后再把支架解下来。像这样,每半个小时就重复一次。
贾尼尼又想出一招绝妙的争取时间的苦肉计:
“向威明顿(特拉华州)的法院控告沃克所召集的紧急股东会议无效,再渐次收回全国小额股东的委任状。”
“战况愈来愈激烈了,我也要参加汽笛停车行动,到各地去游说。”马利欧很兴奋地把松叶拐杖丢在一边。
沃克的关闭银行的说法一提出,原来已经上涨到67元的股价一下子暴跌到2元一股的惨状,沃克还以为一旦跌到了每股2元时,用很少的资金就可以买下了,却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
农民忠实拥护贾尼尼
看到了贾尼尼在各大报上刊登的启事的各地小股东,都是在大地震以后对贾尼尼深深信赖的那些人。拥护贾尼尼的大多是纯朴的、不太爱说话的农渔民,生活状况还没有到让人绝望的程度,所以他们并不是蜂涌地去挤兑。为了沃克,有天才业务员之称的佩德里尼到处游说熟识的股东们,但是依然是徒劳,没是任何功绩。
贾尼尼对于意大利银行成立后的大众银行所产生的威力感到吃惊。
对身体虚弱行将就木的贾尼尼,各界表示了极大的同情和关切。
“爸爸!这是一场世界大战!不只是全美的股东,在欧洲也有相当多的股东,我们对欧洲的股东无法采取汽笛停车行动。我想打电报,但是没有钱。”“我也没钱。”好久没有支领董事的薪水的贾尼尼的回答让马利欧着实吃了一惊。
“没有资金的话,和华尔街的战争便会失败。”
“我知道。对了!我忘了我还有保险,我可以用这份保险借到50万元。”
贾尼尼要求延期召开股东大会,经法官判决他胜诉了。特拉华法院判决股东大会将在4个月后召开。
股东委任状争夺战
争夺“蓝票与白票”股东委任状之战激烈地展开了。
蓝色的代理权委任状表示信任沃克,而白色的则表示信任贾尼尼。
激烈如选战般的集会活动,在加州各城市的公共场所或农村的大广场上展开了,和总统竞选比较,甚至有超过总统大选的架势。显然获胜可能性较高的是贾尼尼。
沃克忙于奔命,他暗示挖角过来的已西加尔皮和佩德里尼把意大利银行和BANT&S各分行的职员开除。贾尼尼曾经把这些职员以股份作为追加的红利,所以他称得上是堂堂正正的小额股东。所以开除的行动带来的是出人意料的负效果。
被开除的职员齐心协力帮贾尼尼收集白票,从招募活动资金开始,他们这个专业集团收到了金额庞大的捐款。
特拉华州威明顿召开了股东大会,投票的结果是,贾尼尼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他获得了2537万股的信任票。
驱逐华尔街恶魔
在威明顿的股东大会结束后,贾尼尼又回了加州,大陆横贯列车载着胜利的贾尼尼经过利诺站,要从内华达进入加州境内时,马利欧对贾尼尼说:
“爸爸,您看那边。”
杜拉基河的上游方向两条铁路交轨处,地上竖立着二根大圆木,一张大布条横挂在圆木之间,上书:
“A．P．贾尼尼成功驱逐华尔街的恶魔!贾尼尼万岁。”
“哈哈!驱逐恶魔?”哈哈大笑的贾尼尼于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电报纸,用铅笔在上面拟起了电报稿。
“把纽约总公司沃克建造的那间董事长办公室的墙壁打通!”写好后,贾尼尼轻轻拍了拍马利欧的肩膀,说道:“在下站,把这封电报发掉好吗?”
在杜拉基车站买的一份«圣礼日报»中,关于欢迎贾尼尼的报道之余,还有一则特大新闻:
“再三拒绝联邦政府资金援助的亨利·福特,将自己近数百万美元的资产,悉数用来解除福特系列贩卖销售网的危机。”
看完后,贾尼尼对马利欧说:
“亨利·福特真有魄力,我很欣赏他。他是哪一年出生的?”
“好像是1863年。”
“比我大7岁啊?我们的银行一定要帮助福特汽车分期付款。”贾尼尼兴奋地大声说道,把马利欧吓了一跳。
罗斯福下令关闭银行
贾尼尼终于取得了和华尔街的这场生死存亡的战斗的胜利,同时把属于意大利银行的各个分行,全都改为美国商业银行。
贾尼尼还得同“金融大恐慌”展开另一场激烈的战斗,才能维持握股公司泛美股份有限公司。由于这是一场关系到在大恐慌中美国商业银行能否获胜而生存下去的战争,所以贾尼尼又重新担任起美国商业银行总经理的职务。
坐镇于蒙哥马利街的总公司的贾尼尼慎重地检查着账本,他发现情况最严重的几乎面临挤兑的萨克拉门多分行等,已经被提出超过2200万美元总额的存款。通过全面的分析银行整体,贾尼尼发现都是东部或中西部的银行提的款。
贾尼尼愤怒地叫道:
“以往的战略——由东方的华尔街向西进攻是错误的,我要改变战略!这次来个反方向,从加州向亚利桑那、内华达、犹他……自西依序向东进攻。”
“轮椅上的总统”——F．D．罗斯福在贾尼尼的大力支持下,把胡佛总统企图连任的美梦打破了。罗斯福在暗中进行“新政”政策的立法过程当中,曾经在他纽约的宅所里把全国的银行家请来,自然也包括贾尼尼在内,并且设宴款待了他们。
罗斯福在1933年3月4日发表了下面著名的演讲,接着控制全国银行,制定了银行假日(关闭政策)。演说内容如下:
“虽然眼前有丰盛的物质,却如此衰退,这是由于支配物质交易者的无能,致使钱庄垄断物质的交换。现在唯一要谨慎的是恐惧。”他企图从根本上改变美国的银行制度,所以对银行采取绝对强硬的手段。
从收音机听到罗斯福的演说以后,贾尼尼又登了一个启事:
“不要害怕恐惧。”
银行关闭后的一个星期,罗斯福总统派人进入银行深入调查,把那些经营不善者淘汰了。对于那些被公认为组织严密的银行,罗斯福发给了可以重新开业的许可证。
3月13日清晨,当贾尼尼精神焕发地走进蒙哥马利街的总公司时,手下的人报告:
“没有发给我们重新开业的许可证。”
“什么?没有发给许可证?这究竟怎么回事?”即刻,贾尼尼给华盛顿的伍定财政部长打了个长途电话:
“为什么不准我们重新开业呢?我的银行,除了萨克拉门多分行有挤兑的骚动之外,全都很健全啊!”
这个结果是由于对联邦政府财政当局的不断弹劾,以及旧金山联邦准备银行在背后破坏造成的。对于同行之间强烈的嫉妒,此时此刻贾尼尼才深深地了解到。这件事使美国商业银行又回到了州立银行的时代,同时也对把贾尼尼的心唤回到加州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广受欢迎的贾尼尼制度
一名中年男子身着满是灰尘的、发出刺鼻臭昧的皮外套,走进了蒙哥马利街总行,走到柜台边鞠了鞠躬,说道:
“请惜给我300元!”业务人员按照常规问:
“请问您的用途是……”
“我想买一条锦蛇!”
“啊?您是说蛇吗?”业务人员刚想开口向他说明,银行无法贷款给他时,这名男子大笑道:
“是一条22英尺(约6．6公尺)长的大蛇。”
“你说什么?”
“我是与好莱坞电影公司签约的(驯兽师),这条锦蛇是要用来拍电影的。”
目前全世界使用的信用卡来源于美国商业银行的“大众简易贷款”方式——时间计划;然而贾尼尼创立的时间计划最显著的特征是单靠不用抵押品的“信用”就能在一年内给客户短期贷款。
银行无担保的信用交易的月利率近2．5%(换算成年利率大约30%);然而贾尼尼为了普及无担保信用贷款,年利率低至9%,所以出现了中年男子申请锦蛇的贷款的事。
美国商业银行的许多构想,一直领导同行业的潮流。作者10年前到米兰,那时用的是“美国太平洋银行”发行的主卡,谁知旅馆服务人员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问道:“您没有美国商业银行的信用卡吗?”接着,在皮鞋店和服装店也是同样的问话。
美同商业银行开创了“牙用卡”,这是把美国商业银行、牙医师公会和客户三者紧紧联系起来的信用状,深受民众的欢迎。
1939年希特勒进攻波兰,1941年日本又偷袭了珍珠港,于是美国卷入了欧洲大陆和太平洋战区的战争中,加州于是成了军工业重地,特别是旧金山造船业倾刻间极其繁荣起来。贾尼尼的美国商业银行在这次大战中也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那时,被隔离在沙漠的帐营里的日本移民和日裔美人的财产也被没收。但是,美国商业银行不仅未被隔离,反而给予加州军用工业和他的转包企业一笔大数目的金融资金。
登上全美第一大银行宝座
年过70的贾尼尼以年事已高作为理由请求退休,由马利欧继任总经理,但是贾尼尼仍然不放弃,亲自参加每次的股东大会。
马利欧用令人吃惊的极其有力的语调,对参加大会的股东作总结报告:“这一时期的存款总额突破5亿元!超过纽约捷斯·曼哈顿银行,已登上全美第一的宝座。这完全要归功于各位股东及所有同仁一致的努力。”如雷贯耳的掌声顿时响起,马利欧在掌声平息后接着说:
“仅在加州的分行数即达410所,行员6000名。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们计划扩大罗马的美国意大利银行的分行网,此外并希望在马尼拉、曼谷、关岛以及东京设立美国商业银行的分行。请各位支持!”又一次热烈的掌声响起。
水晶玻璃吊灯华丽耀眼的灯光照得阿马迪·贾尼尼深棕色背心的右边口袋上的金链闪闪发光,只见他面露极其满足、得意的笑容,聚精会神地听儿子作报告;那一头泛着银光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白发,像旧金山湾金门大桥对岸被夕阳余辉映射的水波一样泛着光,十分好看。
1949年6月,因心脏麻痹,A．P．贾尼尼在圣玛提欧的私人住宅里与世长辞了。当时的美国商业银行总资产20亿元,分行总数仅仅加州就有493所。贾尼尼死后,1951年因违反了禁止独占法,握股公司泛美股份有限公司被勒令将加州的美国商业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的所有股票卖出。
贾尼尼的遗产只有价值43．9万元的私人住宅等不动产。他曾在去世的前一年,捐款50万元作为医学研究和银行员工子弟教育的奖学金;1929年,他还向加州大学捐款150万元作为农业经济基金。
1952年,继任的总经理马利欧也去世了。他的妹妹克蕾亚继任第三任总经理。
1986年夏天,出现了一个热门话题:因投机于国际货币市场和石油事业,美国商业银行出现了有史以来惊人的6亿4000万美元的赤字,这成为美国商业景气衰退的前兆。
目前仍健在的克蕾亚于1975年退休,她曾经在«洛杉机时报»发表声明如下:
“恢复我父亲的创业精神吧!目前银行的经营方式过于刚愎自用而丧失了人性。如同机械齿轮一般的银行职员短视近利,忽视了小额存款及学校存款。所谓银行的人性,是仰赖银行业者与大众间亲切的接触而产主的相互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