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

2015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在沈阳揭牌成立。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成立不到4个月的时候，郑可新等家属便向其提出了申诉。孙氏三兄弟成了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成立后的首批“幸运儿”。2015年10月31日下午5点，我刚参加完一起案件庭审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工作人员的电话，被通知在11月5日14时，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对孙宝东的提讯。此时，距我代为申诉已近两年，距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成立仅9个月。我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经历一个在“涉黑”案件审判史中都极其重要的时刻。

2015年11月5日下午，当我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看到前来提讯的法官时，大吃一惊，审判长是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副部级专职委员兼第二巡回法庭庭长胡云腾，主审法官是原最高人民法院审监庭审判长齐素。齐素法官在就职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之前，刚刚完成对内蒙古呼格吉勒图冤案平反的审判监督工作。面对如此“高级别”的提讯，孙宝东和孙宝国都很紧张。主持提讯的胡云腾大法官虽表情严肃，但问话极其和缓、平易近人，一下子拉近了被告人与大法官之间的距离。(https://www.daowen.com)

整个提讯过程比较顺利，但提讯结束后的一个小细节，令我终身难忘。当时我正在收拾桌上的卷宗材料，齐素法官走过来跟我说了这样一件事，她说张律师你先别收拾东西了，赶紧过去帮孙宝东看看提讯笔录的记载是否有误，确定笔录没有问题后赶紧让孙宝东签字，孙宝东必须马上押回去。这是因为孙宝东被关押在吉林省公主岭监狱，离提讯法院较远，而监狱有规定，必须在当日下午下班前把被提讯人送回去。在老百姓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小事。但是，作为一名执业24年的律师，在我眼里，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正是通过这些小事在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