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远去的背影
2020年11月底，正是农历小雪和大雪之间一段“暖冬”的日子。大自然是慷慨的，大地江河是不朽的。谁能想象，8个月前还处在疫情肆虐中的华夏大地，此时已是浴火重生，正在欢庆一个橙黄橘绿、五谷丰登的丰收年成。
当奋力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即将宣告胜利完成，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奋进的新征程开启之时，勇于进取、低调务实的宁波人，正在把地处浙江东部、美丽富饶的长江三角洲南翼的一片9816平方公里的画山绣水，仔细安排和精心描画……
2020年11月27日早晨，像往常一样，宁波市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敞开大门，开始接待前来咨询慈善事务或捐赠爱心款项的市民。
多年来，宁波市形成了做慈善、献爱心的风气，前来慈善总会捐款或咨询帮困扶贫事宜的市民不在少数。几乎每个工作日，位于海曙区西河街74号的宁波市慈善总会门前，总是人气颇旺。
上午9点刚过，邮政储蓄银行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手里扬着一个厚厚的大信封，还没有跨进门，就兴冲冲地大声说道：“好消息，好消息！可能又是‘顺其自然’寄单子来了！”
宁波市慈善总会的一位工作人员连忙接过挂号信，一看，信封上又是写着“会长（收）”，寄信地址，仍然是一个压根儿就不存在的虚拟地址“宁波市中山路1号”，寄信人是大家早已熟悉的“然然”。
“一看到那熟悉的白信封，还有工整和清秀的字迹，我们很容易就猜到，这是‘顺其自然’又来捐款了！”专门跑来送挂号信的那位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满脸欣喜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把信送到慈善总会，这也是我们对他（她）和所有其他匿名捐赠群体的一种致敬吧。能为‘顺其自然’服务，并且一次次‘见证奇迹’，真的是又开心又自豪！”
宁波市慈善总会陈云金会长，激动地拆开了白色信封。
果然，映入众人眼帘的，又是厚厚一沓汇款单！
这次的汇款单共105张，其中有103张汇款单额度都是9999元，还有一张50元，一张53元，累计103万元。
仔细看过汇款单上盖的邮戳，大家发现，这些善款分别是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宁波市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汇出的。
“为什么还有一张50元、一张53元的呢？”有人问道。
陈会长想了想，说：“按照‘顺其自然’以往的习惯，汇款时总要留出一点钱，作为汇款费，也许他（她）最后是把还没有用完的汇款费，也一点不剩地又填上单子，汇出来了。”
“嗯，有道理，有道理。”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说，“真不容易啊！”
“陈会长，也许您最清楚，这是市总会第几次收到‘顺其自然’的捐款了？”又有人问道。
“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啦！上次是第21次，那么这一次就是第22次！”陈会长如数家珍地说，“从1999年‘顺其自然’第一次出现，今年正好22个年头了！”
“包括今年这103万元，‘顺其自然’累计捐款估计超过1000万元了吧？”
“去年就已经超过了。”陈会长说，“我记得至2020年11月是累计1155万元，加上这103万元，那就是1258万元！”
22年！1258万元！
这两个数字的背后，是一个从未间断的“美丽约定”，是一份默默无言的、不求丝毫回报的慷慨付出，也是一个令人好奇和肃然起敬的大爱故事……
宁波市慈善总会的柜子里，保存着一个特殊的档案盒，盒子正面写着：“顺其自然”自1999年以来的汇款单、来信。
陈云金会长像捧着一份珍贵的文物一样，捧出了这个特殊的盒子，展示了“顺其自然”最初捐款时写给宁波市慈善总会的几封短信。
尊敬的领导：
你们好。
从媒体上看到，善事一日捐，引发了更多的好心人对慈善事业的奉献。
我作为群体中的一员，特献上一份微薄的心意，寄人民币五万元去帮助更需要的人们。
拜托！
祝善事奉行！
顺其自然
1999.12.3
这是“顺其自然”的第一次捐款和第一封信，也是“顺其自然”作为署名首次出现。5万元，在1999年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来自个人的捐款，在当时市慈善总会全体工作人员心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而捐款人匿名和隐身的低调姿态，更是引起了大家的各种好奇和猜测。
尊敬的慈善总会领导：
你们好！“慈善一日捐”活动又开始了，你们又要忙碌这份高尚的工作，为社会上更需要帮助的人带来温暖，也为慈善事业发挥了桥梁作用。这次希望通过贵会，是否可以将这笔捐款指定给山区建造一所学校？特寄上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来代表我想做的事。谢谢！
坏事不做，好事不说
顺其自然
2000.12.5
这是“顺其自然”的第二次捐款和第二封信，一下子就捐出了20万元！在当时，毫无疑问，这算是一笔“巨款”了！
捐款人在信中提出了一个美好的心愿：希望这笔捐款能用到山区去，为山区的孩子们建一所学校。署名仍然是“顺其自然”，署名前面还加了8个字的“箴言”——“坏事不做，好事不说”。
这8个字，不胫而走，渐渐成为宁波所有做慈善的爱心人士的共识，也成为他们心照不宣、默默遵循的一条“准则”。
尊敬的总会领导：
你们好。慈善一日捐又来到了，你们又要开始忙碌着高尚的事业，为需要帮助的人们创造了光明，也为社会带来了欢笑、祥和，更唤起了人们对慈善事业的热爱。
谨此捐上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这笔捐款是否可以指定作为学生的助学金？这是我的微薄之力。谢谢！
祝慈善事业发扬光大。
顺其自然
2001.12.1
尊敬的总会领导：
你们好。又是一年一度“一日捐”活动，你们高尚的事业，为需要帮助的人而忙碌奔波。同时也感谢你们为关心慈善之士传递爱的种子。现寄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可否作为助学金？谢谢！
愿爱心无限！
顺其自然
2002.12.1
第三年和第四年的捐款，数目仍然巨大。在第三、第四封信上，“顺其自然”仍然希望自己的捐款能用到助学上去。这时候，“顺其自然”不仅已经成为市慈善总会的一位神秘“贵宾”，而且也是全宁波市的市民心目中的“慈善代言人”和“爱心大使”了。
出于对“顺其自然”希望能把捐款用于助学的美好心愿的尊重，宁波市慈善总会在日后使用这些爱心善款时，也尽可能朝着助学助教的方向去安排。陈会长告诉笔者，20多年来，宁波市慈善总会一直遵循着“顺其自然”的美好心愿，把每一笔善款都用在了助学助教上，并通过各类媒体，对每一笔善款的去向和使用情况予以公布。
“之所以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让‘顺其自然’放心。我们想象着，‘顺其自然’是一位十分关心慈善事业的人士，我们把每一笔爱心捐款的去向公布出来，‘顺其自然’一定能从媒体上看到自己的捐款确实都用在了助学助教、帮助农村孩子成长这些方面。我们没有违背和辜负他（她）的心愿，他（她）看到了一定会感到欣慰的。”陈会长说。
在前后22年的时间里，每年的11月末或12月初，由“顺其自然”寄出的一个厚厚的信封，就会准时出现在市慈善总会的陈会长和工作人员面前。一收到信，每个人都会满怀敬意，仔细地做好登记，保存好“顺其自然”写来的每一封信。(https://www.daowen.com)
“顺其自然”22年的捐款总计已达1258万元，累计使用了1154万元。
陈会长给笔者看了一份“顺其自然”历年捐款和使用情况的表格，每一笔捐款的日期、数额、汇出地点、落款和使用去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1999年12月6日，从百丈邮局汇款5万元，落款“顺其自然”，地址：江东1号。2000年春节向特困家庭送温暖。
2000年12月5日，从芝兰邮局汇出20万元，落款“顺其自然”，地址：鄞县大道8号。用于建造余姚市梁弄镇横坎头村“仁慈教学楼”。
2001年12月3日，从白鹤邮局汇出15万元，落款“顺其自然”，地址：甬江南路1号。资助2002年100名在校特困大学生。
2002年12月2日，从华光城邮局汇出18万元，落款“顺其自然”，地址：百丈东路251号。资助2003年100名在校特困大学生。
2003年12月1日，从宋诏桥邮局汇出16万元，落款“顺顺”，地址：兴宁路70号。资助2004年80名在校特困大学生和30名特困小学生。
2004年11月23日，从白鹤邮局汇出18万元，落款“顺其”，地址：兴宁路89号。资助2005年70名在校特困大学生和45名特困中、小学生。
2005年11月30日，从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出25万元，落款“其然”，地址：中山西路8000号。为“仁慈学校”添置教学设施和为110名贫困山区小学生补充营养餐。
2006年11月11日，从江北车站路邮局汇出35万元，落款“顺”，地址：江北区桃渡路120号。已资助贫困大学生130名，余下15.75万元，用于2008年资助余姚四明山镇中心小学教学设施。
2007年11月11日，从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出51万元，落款“其其”，地址：长春路3000号。资助2008年180名在校大学生。
2008年12月1日，从幸福苑邮政所及大闸路邮政所共汇出53万元，落款分别为“顺其”“自然”，地址：镇明路3000号、永丰路1008号。资助2009年105名大学新生（助学）。
2009年11月12日，从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出60万元，落款为“其然”，地址：联丰路3003号。资助2010年120名大学新生。
2010年11月23日，从翠柏路繁景邮政所（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款66万元，落款为“其然”，地址：宁波市孝闻街3003号。资助2011年140名大学新生。
2011年11月29日，从江北桃渡路邮政储蓄银行分行营业部汇款30万元，从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款42万，共72万元，落款“然其”，地址：联丰路3000号。资助2012年240名在甬高校贫困生。
2012年11月30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海曙鼓楼支行汇款73万元，落款“然然”，地址：宁波市南天路3000号和宁波市蓝天路3000号。资助2013年146名慈溪、奉化等地大学新生。
2013年11月29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和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款75万元，落款“然其”，地址：联丰路3000号。25万元用于2014年海曙、江东50名大学新生助学；50万元用于贵州黔西南州兴义市瓷龙小学援建。
2014年11月28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汇款81万元，落款“然自”，地址：育才路3003号。资助2015年160名大学新生，其中海曙、江东、鄞州、慈溪各30名，象山40名。
2015年11月26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汇款40万元和中山西路邮政大厦汇款45万元，落款“然顺”，地址：人民路1号。资助2016年172名大学新生，其中江东、海曙、江北各30名，余姚、象山各41名。
2016年11月29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汇款50万元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营业部汇款41万元，共91万元，落款“顺然”，地址：苍松路1号。资助2017年180名大学新生，其中慈溪、象山、奉化、海曙各40名，鄞州20名。
2017年11月21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和宁波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分别汇款50万元和46万元，共96万元，落款“其然”，地址：孝闻街1000号。30万元用于资助黔西南州兴仁县青年志愿者脱贫攻坚夜校牵手特色课堂项目，66万元用于延边州4个国家贫困县农村学校更新和添置学生电脑。
2018年11月22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汇款99万元，落款“然其”，地址：江厦街1号。支出99万元用于建设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兴平学校教学楼。
2019年11月27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和宁波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分别汇款50万元和51万元，共计汇款101万元，落款“其然”。支出100万元用于黔西南州甬黔儿童体验馆建设，剩余1万元转入2021年留待安排。
2020年11月26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和宁波海曙区邮政大厦营业所分别汇款50万元和53万元，共计103万元，落款“然然”。
这是一份令人震撼的捐款记录！
面对这份记录，任何人都会感到震惊，心怀敬重。在宁波市慈善总会工作的人，另有一些特别的感受，这是局外人难以体会的。
“顺其自然”第一次捐出数额不菲的爱心款，却又始终不愿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件事在宁波城里一传十、十传百，一夜间几乎家喻户晓，却又不免有些“神秘兮兮”。
于是，有的人就开始猜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呢？坊间甚至还有了这样的风言风语：“顺其自然”这么多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他（她）这样的做法，有点匪夷所思，不太符合正常的事理逻辑啊！
果然，2000年年末，宁波市慈善总会第二次收到“顺其自然”的捐款时所附的那封信上，就有了“坏事不做，好事不说”这样简单明了似乎又含着不争不辩之意的8个字。
宁波市慈善总会细心的工作人员对此做出了这样的猜测：也许，“顺其自然”也听到了坊间的某些猜测，也许他没有听到，只是为了防止人们㺓测？所以他（她）附来这样的8个字，既是“明志”，也是“自励”，同时也回答了大家的疑虑。
2000年那一次，“顺其自然”一下子就捐来了20万元，宁波市慈善总会尊重“顺其自然”想给山区建造一所学校的心愿，最终用这笔钱在宁波的革命老区四明山上建了一所小学，即余姚市梁弄镇的“仁慈教学楼”。
以余姚梁弄为中心的四明山革命根据地，是抗日战争时期全国19个抗日根据地之一，也是解放战争时期江南七大游击区之一。位于四明山区的横坎头村，至今仍然保留着浙东区党委、浙东行政公署、浙东抗日军政干校、浙东银行、浙东报社等历史旧址，横坎头村因此也有着“浙东红村”的美誉。
从“顺其自然”的捐款变成一栋漂亮的教学楼那天起，这里的孩子们心里就有了一个期盼：希望这位名叫“顺其自然”的好心人，能“现出真身”，来四明山和横坎头村看看，出席新学校的落成典礼！
为了满足孩子们的愿望，宁波市慈善总会也确实曾想方设法，“寻找”和“呼唤”过“顺其自然”。但最终，“顺其自然”并没有“现身”。
新学校竣工落成后，成了梁弄镇最美丽、最引人注目的一座建筑，就像出现在青翠山谷间的一座耀眼的童话小屋，像盛开在四明山上的一簇美丽的映山红。一声声晨钟和放学的钟声，从小小的山坡上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落成典礼那天，从市里、镇里来了好多庆贺的人，横坎头村的老老少少，几乎都出动了，有的老人还穿上了平时不舍得穿的新衣裳，像在欢庆一个盛大的节日一样。
谁也不知道，这一天，“顺其自然”是不是也站在欢庆小学校落成的人群里，是不是也满怀着欣慰，分享了横坎头村的老人和孩子们的欢乐与幸福，听到了孩子们的齐声歌唱和琅琅书声。
“顺其自然”捐款的次数越来越多，宁波市慈善总会的人也渐渐总结出了他（她）的四个特点：
一是捐款人的署名，不再是最初几年里只署“顺其自然”这个固定的名字，而是从这四个字里随意选择一两个字来代替，如“然然”“自然”“顺然”“其然”“然其”。按照邮局的规范要求，汇款单上肯定是要填写汇款人名字的，所以只要能代替捐款人的名字，“顺其自然”里任意哪几个字都可以。
二是汇款人的地址，全都是现实中不存在的“虚拟地址”。
三是每张汇款单的额度，都不超过1万元。因为按照邮局规定，超过1万元的汇款，需要填写实名。
四是一般都会在每年的11月末或12月初汇出，然后把全部汇款单据邮寄给宁波市慈善总会“会长收”。
市慈善总会每一位工作人员对“顺其自然”都有一种“牵挂”，一种将心比心的“理解”与“体谅”。
比如说，22年来，很多人一直在猜测“顺其自然”的真实身份和职业，大家普遍认为，他（她）最有可能是一位企业家，不然不可能每年拿出那么多钱来作为爱心捐款。尤其是最近十来年，每年的捐款都在100万元左右，甚至超过100万元。这可不是一般工薪阶层的人能做到的。
22年来，宁波的经济形势和经商环境，虽然一直比别的城市和地区要好一些，但也并非年年都一帆风顺，有时候也会遇到“寒冬”，甚至遭遇“低谷”。生意上起起伏伏，有盈有亏，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宁波市慈善总会的人也常常将心比心，替“顺其自然”着想。尤其是遇到经济发展的低谷，大家甚至会觉得，今年“顺其自然”真的不必再捐那么多了，就是一分钱不捐，大家对他（她）的敬重之心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半点类似“道德绑架”的想法。
然而，22年来，“顺其自然”的捐款从未“缺席”，甚至一年比一年多。
“每一分钱，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要付出汗水，辛苦挣来的。”陈会长说，“所以，一想到这点，我们不免对‘顺其自然’有些心疼和牵挂，就会想象着，‘顺其自然’如果真是个做企业、做生意的人，肯定也会有遇到‘寒冬’和‘低谷’的时候，可是他（她）好像把一切都扛了下来，22年来，对于慈善捐款从来没打过半点折扣。这多不容易！换了一般人，谁能做到？”
从1999年的那天上午宁波市慈善总会第一次收到“顺其自然”寄来的5万元汇款单复印件和一封信开始，无论是宁波市慈善总会，还是宁波的媒体，更不用说好奇的市民们了，对“顺其自然”的热心寻找，也同时开始了。
要知道，一下子收到5万元的个人捐款，而且还是以匿名的方式捐来的，这对刚刚成立还不到一年时间的宁波市慈善总会来说，不仅是一笔“巨款”，也是一件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当时，人们的一个最简单、最朴素的想法就是：应该想办法找到这位好心人士，向他（她）献上感激和敬意，而不能让好人受到半点怠慢和委屈。
然而，“顺其自然”的名字是虚拟的，汇款的地址也是虚拟的，茫茫人海，如何寻找他（她）的身影呢？
宁波市慈善总会的人首先想到的是办理汇款业务的百丈邮局。这倒是一个真实的地方。然而，到了那里经过仔细询问，值班的工作人员努力回忆后，也只是记得这样的情景——
前来办理汇款的人，是一位穿着黑衣服的中年女性，工作人员看到汇款单上的署名，觉得有点奇怪，就跟她说了几句话，但她只是笑了笑，没有做什么解释。办完汇款手续后，那位女性便骑着一辆旧电瓶车离开了，留在工作人员脑海里的，是一个悄然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