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生命之光
没有在沙漠上跋涉过的人，怎会懂得每一滴水的珍贵？在无比干涸、沙粒滚烫的沙漠上，一滴水就是一滴生命的甘露，而价值再昂贵的黄金，对于干渴的人们来说，也不过是一撮尘土；没有在茫茫的长夜里行走过的人，怎会懂得一星灯火、一间茅屋的珍贵？在风雪弥漫的寒夜里，在漫无尽头的长路上，远远的一星灯火，在山脚下，在小村边，如有若无，闪闪烁烁，就像是引导着你的一抹曙色，会顿时给你送来无穷的力量和信心，让你看到前行的希望……
2020年11月20日，多年来饱受病痛折磨的沈志远老人，走完了生命的全程，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沈志远老人毕其一生，专注地只做着一件事情：从事镇海民间文化的搜集、整理和研究工作。1988年，沈志远被国家文化部授予“民间文化集成奖”；2010年，浙江省委宣传部授予其“优秀民间文艺人才”称号。他因此被誉为“镇海文史第一人”。
笔者特意找到了一部精装本的《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卷》（1988年8月印刷），主编正是沈志远先生。这部民间文学资料集内容翔实、丰富，除了故事、歌谣、谚语三卷正文，还有序文、前言、凡例、后记，想必书中的每一篇民间文学文本，都经过了沈先生的审阅，浸透了他的心血。这部民间文学资料集，如今已经成为老人留给家乡镇海的一份宝贵的民间文学遗产。
沈先生主编这部民间文学集成的年代，电脑还没有普及，所有的文字资料想必都是手写抄录的。老人退休后，才慢慢地摸索着学会了使用电脑打字，录入资料就方便多了。他在电脑里录入和保存了数十万字的镇海文史资料和新的民间文学口述资料。
这部集成里，也保留了沈先生自己在20世纪80年代搜集和记录的一些鲜活的充满乡土生活气息的时政类歌谣，可使后来人从某些侧面了解自己家乡曾经的历史和生活景象。
就是这样一位一辈子从事群众文化普及工作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又给自己所热爱的这座城市留下了一份最后的奉献——他的家人按照沈老生前夙愿，将老人的遗体和角膜捐献给了医院，用于医学科学研究。
沈志远老人的家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老人捐献遗体的想法由来已久。
“爷爷每次去上海复查颈椎时，医生都会留下他的核磁共振片子向学生讲解。这个细节爷爷看在了眼里，他曾跟我们说，他的颈椎以后对医学研究是有作用的。当时我们都没有领会他的意思，现在想来，他那时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老人的孙女沈雯雯回忆道。
沈志远晚年因为颈椎压迫神经，前前后后做了4次开放性手术，备受病痛的折磨。2019年底，77岁的沈老又被查出患上了肺癌。
那时候，他跟自己最亲的孙女雯雯透露了自己死后想捐出遗体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当即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反对。出于对老人的敬爱与孝顺，全家人没有谁能接受这个想法。
但老人好像早已拿定了主意。最后一次化疗做完时，他似乎预感到自己的状态已经不是很好了，就又一次跟雯雯提出，希望他们到时候满足他的心愿，捐献出遗体，为医学研究尽一点贡献。
老人搞了一辈子民间文学，对生老病死和所谓前生今世，有着足够的乐观豁达和科学理智的心理准备。
“你们就当最后一次帮我一个忙啦，了却我最后一个心愿，我就可以无牵无挂、飘然而去了。”老人的心态，豁达而明亮。
最终，同样也是出于对老人的敬爱和孝顺，家人再三商量，决定满足老人最后的夙愿，帮他完成生命“最后的馈赠”。
2020年7月，镇海区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上门为老人做了遗体捐献登记。11月20日，老人离世后，宁波市眼科医院的医生怀着崇敬之心，轻轻取下了老人的角膜；同时，杭州师范大学医学院的专家也肃立在旁边，满怀敬意地接收了遗体。
沈志远的儿子沈炎惠这样回忆和评价自己的父亲：“我的父亲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大半辈子，老年时却有二三十年时间一直被疾病折磨着，亲眼看到了很多人饱受病痛之苦。父亲一生为人正直、善良，也常常用知恩图报的家风教育后辈。父亲说过，如果没有新中国发达的医学和公费医疗条件，他可能30年前就瘫痪了！所以，他做出捐献遗体的决定，是他一贯的人格和境界的最后表现，这也是一种‘顺其自然’吧。当然，这也是父亲在生命最后时刻，选择对国家、对社会的一种回报方式。”
“爷爷的角膜能给患者带去光明，他这个决定是非常伟大的。爷爷的举动对我们后辈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的校正，都是一种风范，一种很好的启发。”沈志远的孙女雯雯也这样说道。
沈志远老人是镇海区第18例成功完成眼角膜捐献，第19例完成遗体捐献的志愿者。至此，镇海区的遗体和角膜捐献登记志愿者，已达400余例。
就在沈志远老人完成眼角膜捐献和遗体捐献后的第四天，2020年11月24日上午，在宁波市第一医院，经过两个半小时的血细胞分离采集，37岁的张彬成功完成了造血干细胞捐献，成为浙江省第631例、宁波市第111例、鄞州区第22例造血干细胞捐献者。
张彬是土生土长的宁波人，已经有很多次无偿献血的经历。2019年一次无偿献血时，他第一次了解到造血干细胞捐献的知识，当天就毫不犹豫地同意将自己的血样纳入中华骨髓库。
此后，张彬一直在悄悄期待着，自己的造血干细胞能有发挥作用的那一天。2020年8月，鄞州区红十字会接到了上级部门发来的一个初配信息。这份信息中的初配目标正是张彬。
鄞州区红十字会立即联系到了张彬。“一切都必须出于完全的自愿。请你认真考虑，是否愿意捐献。”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在电话里问道。
“我想象过好多次这个时刻，但没有想到这个时刻来得这么快！”张彬初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竟然有点不小的激动，甚至有一点像突然中了彩票的感觉。他爽朗地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复道：“没有问题，我当然愿意捐献。”
在等待最终的高分辨配型确认的这段时间里，将心比心，作为儿子的张彬，也不免有点担忧：他的父母亲年纪大了，他们对造血干细胞捐献的知识几乎为零，那么父母亲能理解和同意他的选择与决定吗？
出乎张彬意料的是，深明大义的父母亲，对张彬的选择没有太多的疑虑，更没有半点责怪之意，只是轻声地问了几句：捐献后对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的。简单地说，就跟我每次的无偿献血一样，但比献血的作用要大得多。”他这样安慰着父母亲。
对自己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他当然也不能隐瞒。“你们想想看，从茫茫人海里，从无数份的血样中，我能被选中，是不是有点像中了彩票的感觉？多难得的一次机会哪！有多少人想被选中却硬是没有这份幸运和这个缘分呢！”
妻子和孩子竟然被他的话逗笑了。
“老爸威武！”两个孩子说，“老爸，你是我们的偶像！”
“哈哈哈，偶像不敢当啊，但老爸第一次有了一点‘英雄’的感觉了。”张彬笑着对孩子们说。
“你就嘚瑟吧。”妻子的心里也有着满满的自豪感。
“老爸，你的干细胞会输送到一位男性还是女性身上呢？”
“老爸，你知道对方有多大年纪，是哪里人吗？”
孩子们的好奇，其实也正是张彬所好奇的。“这该是怎样一种奇特的缘分啊，才能让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的血液，流淌在一个身体里！”在等待高分辨配型的过程中，张彬也曾在脑海里无数次地想象过。
他在热切的等待以及甚至有点煎熬的感觉中，度过了60多天。两个月后，高分辨配型成功的好消息终于传来了。
“生命是神奇的，生命至上，没有什么比挽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了。”张彬一接到通知，脑海里划过的只有这个想法。
不久后的一天，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张彬亲眼看着从自己右胳膊上抽出的殷红的鲜血，进入了血液分离机，经机器提取分离造血干细胞混悬液后，剩余的血液成分又回输进左胳膊……
这一刻，不时地闪过张彬脑海的是另一个画面：自己的造血干细胞，被无声地注入另一个人的身体，开始在他或她的体内流淌、循环，创造着鲜活的生命的奇迹……
“从血样入库到造血干细胞捐献，只间隔了几个月，挺让我意外的，但也异常激动和开心。”事后，张彬这样对笔者说，“一方面，我获得了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挽救一个血液病患者，为一个处在困境和绝望中的家庭带来一份希望；另一方面，我自己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的选择，无疑可以给两个孩子树立一个正能量的父亲形象，让他们懂得，要做个善良的人，有责任感和同情心的人。‘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帮助他人，也就是在帮助自己。”
一个月后，2020年12月31日，又发生了这样一幕：
一位曾经因为接受了好心人的肾脏捐献而幸运地获得重生的父亲，在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不幸遭遇意外脑死亡后，竟然主动提出，捐献女儿的器官，从而延续了三位重症患者的生命，同时还使两位眼角膜需求者重见了光明。父女俩用无言的生命，谱写了又一支知恩感恩的深情之曲。这个关于生命与爱心的故事，也深深嵌入了宁波这座爱心之城的记忆档案……
这天上午9时30分，在宁波市第二医院的EICU病房里，王师傅最后一次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喊着平时对女儿的昵称，喃喃说道：“淑宝呀，你是爸妈的孝顺女儿，也是街坊邻居们谁见了都会夸奖的懂事孩子，请你原谅爸妈做的这个决定，你不要怪我们呀！你的生命，从今往后就在5个家庭的新生命身上，延续下去了……”
王师傅夫妻俩都是江西省乐平人。16年前，28岁的王师傅被查出患有尿毒症。王师傅是家里的顶梁柱，除了无助的妻子，还有一双年幼的儿女。不难想象，如果他不幸被恶疾击倒了，那他们这个家，除了将变得不再完整，而且很可能从此陷入深深的困境之中。(https://www.daowen.com)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啊！妻子和孩子，都不能没有我啊！”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王师傅，虽然度日如年，但他终归没有倒下去。
就在王师傅几乎快要走投无路、对自己的生命渐渐无法掌控的时候，一个爱心捐献肾源的消息，从医院里传来！这个消息就像一场及时雨，滋润和挽救了一个濒临绝望的生命，还有一个手足无措的家庭。
王师傅是幸运的。他在鄞州二院成功接受了肾移植手术后，身体慢慢得到了恢复。16年了，除了每月一次要到医院随访复诊，王师傅像正常的健康人一样，和妻子、儿女一起，过着平静和温馨的家庭生活。屈指算来，他们一家来宁波生活已经有30年了。王师傅凭着一门理发手艺，在海曙区开了一个小理发店，以此养活一家四口。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眼看着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21岁的女儿王淑也已经大学毕业，还考取了教师资格证，准备参加来年的事业单位招聘考试……就在这时候，一场变故，给这个从深重的灾难中走出来的家庭，又带来了迎头一击：王淑因为遭遇意外而导致脑死亡，再也无法醒来！
这个噩耗对王师傅一家人来说，有如五雷轰顶！在听到噩耗的那一瞬间，王师傅摇晃着身子，赶紧扶住了墙角，才没有倒下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的至痛莫过于此。一连两天两夜，王师傅双眼通红，眼泪早已流干了。“我的命真的太苦了，太苦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我宁愿你把我带走，把我的女儿留下啊，她还只有21岁哪……”
然而，死者长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王师傅和老伴翻来覆去地想了整整一夜，最终做出了一个极其痛苦的选择——也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选择。
“我是从几乎绝望的等待中走过来的人，没有好心人的肾脏捐献，哪有我的今天？我最清楚等待移植是什么心情，什么叫作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王师傅对二院的医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淑宝再也醒不过来了，但她的器官还有用！淑宝从小就是个善良的、有爱心的孩子，如果她的灵魂有知，我相信，她一定会理解爸爸和妈妈做出的决定。”
接着，一个令人吃惊的巧合发生了：当鄞州二院OPO主任章娉医生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华美医院时，王师傅一眼认出了这位章娉医生，惊讶地问道：“你就是当年在病房里照顾我的那位护士吧？16年了，我一直记得你！”
王师傅的话，瞬间唤起了章医生的回忆。
“真是难以置信哪，王师傅，当年你是一名受捐者，今天你选择了爱的回馈的方式。”回忆起当年的经历，章娉感慨万分，对王师傅夫妇做出的抉择，也充满了敬意。慎重起见，章医生和她的同事们再次把器官捐献流程和捐献政策等，一一告知了王师傅一家。
最后，王师傅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悲伤，对章医生他们说道：“这个决定，我们全家人已经考虑再三了，现在就确认签字吧。”
“淑宝，爸爸妈妈不会忘记你的，你安心地去吧，这样也是你最好的归宿。”在移植手术前，王师傅夫妻俩来到病房前，最后一次摸了摸女儿的脸庞，还有双手和双脚，流着泪水跟女儿做了最后的告别。
王师傅的妻子还拿出几件衣物，跟医护人员交代说：“这件外套和这条围巾，是淑宝几天前才买回来，准备过年穿的，拜托你们给孩子换上、围上，让她穿着上路吧。”
就这样，在2020年的最后一天，年轻的王淑成为宁波市第237例器官捐献者。她的生命虽然停止在了21岁的芳华年龄，但她献出的一肝两肾和一对眼角膜，很快就移植到了五位患者身上，给5个家庭送去了新的希望和永远的光明。
在宁波，如果你向一些市民问起，有没有听说过林萍的故事，不少人一时间可能会有点茫然。不过，当你提示一句：“就是那位捐献出了自己半叶肝脏，挽回了一个小女孩的生命的林萍……”有的市民立刻就会跷起大拇指说：“哦，你说的是这位林萍呀，晓得的，晓得的，阿拉宁波的‘浙江骄傲’人物哦！”
2010年1月16日，“浙江骄傲——2009年度十大最具影响力人物”评选颁奖典礼，在浙江省人民大会堂举行。林萍是获奖者之一。她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宁波分公司镇海支公司的一名职员，她的故事，要从2009年春天说起。
2009年4月，林萍从镇海老家的亲人口中得知，同村的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徐洁，患了一种叫“肝豆状核变性”的病，且已到晚期，只有尽快进行肝脏移植手术，才有希望活下去。但令人焦虑的是，经过医院筛选和检查，小女孩的近亲中，没有一个人的血型和肝脏，能与她匹配，所以，手术无法进行。眼看着一个像小小花蕾一样稚嫩和芬芳的小生命，濒临岌岌可危的状态，时间在一天一天地流逝着……
“每个孩子都是家乡的未来，是祖国的明天和希望，我们得想法救她！”心地善良的林萍一听说这件事，当即对家人说，“要是我的血型和肝脏能跟她相合的话，我愿意捐肝救她。”
事不宜迟，林萍随后就去医院接受了血型和肝脏的配对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让林萍大喜过望——她与那个小女孩不仅血型相同，而且各项移植必要数据也都符合要求。
当时，林萍想捐肝救人的打算，家里的人还不太能理解，甚至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林萍主意已定，她悄悄跑了三四趟上海瑞金医院，做好了捐肝的各种前期准备。
5月4日，为慎重起见，主刀医生和林萍进行了最后一次沟通谈话。医生说：“你必须要清楚地知道，一旦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就意味着，不仅要割去你一半左右的肝脏，还要拿掉胆囊，而且半年内都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医生，时间已经不等人了！”林萍心里也不是没有挣扎过，但因为救人心切，她不能容自己再有半点犹豫了。她知道，假如自己再犹豫下去，就可能战胜不了自己，甚至前功尽弃……
于是，她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医生：“请通知小女孩，按预定时间，如期手术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前，由于高度紧张，插胃管很不顺利，林萍吐了血。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流着泪对林萍说：“要不……就放弃吧，可不能为了洁洁，再毁了你的健康……”
林萍摇摇头说：“要有信心！我已经答应了，你放心吧！”
经过10个小时的努力，肝脏移植手术非常成功。徐洁得救了！
“孩子这是从哪里修来的福气啊，遇到了这样的贵人！”徐洁的妈妈说，“林萍是做了一件或许连母亲都做不到的事啊！”
医护人员也纷纷传颂说：“像林萍这样，甘愿把自己一半的肝脏捐献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女孩的，真是太少见了！这是需要多大的爱心，多勇敢的牺牲精神啊！”
在林萍住院休养期间，她镇海老家的乡亲，她居住的社区和街道的邻居，她单位里的同事，还有许多素不相识的市民，都怀着敬意前来探视她，有的给她送来营养品，有的给她送来鲜花……
在单位里，林萍一直就是一位待人热诚、心地善良又十分敬业的女性，作为部门的业务骨干，林萍向来以工作勤勉踏实著称，任何事情交给她去做，领导们都是一百个放心。任何时候，她都能用自己瘦削的肩头，扛起各种分内外的责任。
这一次，因为要忙着术前准备，她的工作受到了一些影响，业绩不太理想。但她说：“做得不好就是不好，我不想给自己找任何理由。人生有潮起潮落，能坚持到最后才会笑得最美。”这句平实的话，博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
林萍捐肝救人的事迹不胫而走，很多人听说后都深受感动。
宁波到底是一座温暖如春、润物无声的大爱之城。如何为林萍和小女孩徐洁今后的生活撑起一顶爱心伞，这是人们想得最多的。
仅仅在林萍做完肝脏捐献手术的一个星期后，5月11日，林萍所在的太平洋寿险宁波分公司、小女孩徐洁就读的江北实验小学，先后为她们举行了隆重的捐款仪式，浓浓的情谊，通过宁波人最爱做也早已形成传统的方式表达了出来。太平洋寿险宁波分公司还授予林萍“终身员工”荣誉称号，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为了不让自己的亲人过于担心，林萍在手术前，一直瞒着自己的女儿和父母亲。手术后不久，家人相继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虽然心里有万般疼爱，但最终都理解了她先斩后奏的苦心。
“妈妈，母亲节快乐！”
5月10日，看到在诸暨的寄宿学校念书的宝贝女儿发来这样一条短信，林萍感到无限宽慰。
几天后，林萍出院回家。镇海的乡亲们用夹道欢迎的致敬方式，为这位善良仁爱的镇海女儿搭起了一座朴素无华的“凯旋门”。
2015年，根据“林萍捐肝故事”创作的话剧《生命密码》，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和北京市演出有限责任公司出品，在全国巡演了130多场，让更多人通过观看话剧，一次次感受到人间大爱的温度，也感受到无私的生命之光的亮度……
诗人、文学家雨果对人的生命和心灵有过这样的礼赞：“世界上最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宽阔的是人的心灵。”他在纪念女作家乔治·桑的一篇文章里，又这样写道：“大地与苍穹都有阴晴圆缺，但是这人间与天上一样，消失之后就是再现。一个曾经像火炬那样的生命，在这种形式下熄灭了，在另一种形式下又将复燃。于是，人们发现，曾经被认为是熄灭了的，其实永远不会熄灭。这火炬，将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光彩夺目。”
无论是沈志远老人的生命，还是年轻的“淑宝”的生命；无论是张彬滚烫的热血和干细胞，还是林萍殷红的肝脏……他们的生命之光，他们的生命宽度与长度，都以一种大爱的方式，得到了无限的延伸和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