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结
本章的思路是从中国生态美学的角度来反思伯林特对康德“无关切性”思想的批判，目的是在进行反思的基础上，为生态美学的未来发展寻找新的方向。笔者认为，生态美学不同于环境美学，因为它是以生态系统而非环境作为其审美范式的。
生态系统是生态科学的关键词之一，它告诉我们，人类仅仅是整个系统中的一个物种。没有健康的系统作为前提，人就不可能出现、存在和生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生态美学是直面全球生态危机的一种新型美学。如果说消除全球生态危机主要是一种伦理考量，那么，生态美学应该重新反思伦理学与美学、伦理规范与审美规范、伦理判断与审美判断之间的密切关系。在某种程度上，生态美学是一种以笔者所说的、以生态审美欣赏为核心的“伦理—审美范式”[27]，它将“伦理学”视为“第一哲学”，因为人对于世界的伦理态度永远处于首要位置上。康德和伯林特在笔者的生态美学构建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笔者相信，生态美学对任何有价值的理论资源都是开放的。
为了发展环境美学，伯林特把环境作为审美范式。伯林特对环境性质的认识决定了其交融美学的性质，即强调体验的连续性，反对主客体的分离。在此基础上，伯林特在其系列著作中对康德的核心思想“无关切性”进行了批判。伯林特的环境美学对我国生态美学产生了重大影响，然而，他对于康德核心思想“无关切性”的批判是一种误解，他的环境观念从根本上讲并不健全。生态美学的未来是把生态系统而不是环境作为新的审美范式。
【注释】
[1]国内学术界一般将这个术语称为“无利害性”或“无功利性”，笔者对此进行了具体考察。参见，程相占：《论生态美学的关键词审美关切——康德“无关切性”概念的真实含义及其批判》，《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2期。
[2]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157.
[3]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81.
[4]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2.
[5]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3.
[6]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10.
[7]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p.11-12.中译本参照［美］阿诺德·伯林特：《环境美学》，张敏，周雨译，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2页。这个译本的问题较多，笔者这里做了大幅度的重译，特别是认真推敲了在国内学术界流传较广的最后一句话“自然之外无一物”，因为这个译法不但不准确，而且容易产生误解。
[8]Berleant，Arnold.The Aesthetics of Environ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2，p.12.中译本参照［美］阿诺德·伯林特：《环境美学》，张敏，周雨译，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06年版，第12页。
[9]参与、融入以及交融三个术语，分别对应英语术语participation，involvement，engagement。这就是说，在伯林特的著作中，“参与”和“交融”是不同的术语。正因为这样，笔者一直坚持将伯林特自称的aesthetics of engagement翻译为“交融美学”而不是“参与美学”。
[10]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2.
[11]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4.
[12]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5.(https://www.daowen.com)
[13]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p.15-16.
[14]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7.
[15]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1.
[16]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4.
[17]该文发表于《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3期。
[18]曾繁仁：《生态美学导论》，北京：商务印书馆，2010年版，第343页，第346页。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曾繁仁根据国内的中译本，在其著作中将伯林特的“交融美学”称为“参与美学”。
[19]程相占，［美］阿诺德·伯林特，［美］保罗·戈比斯特，［美］王昕浩：《生态美学与生态评估及规划》（中英对照版），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86页。
[20]Kant，Immanuel.Critique of the Power of Judgment.trans.Paul Guyer and Eric Matthews.Cambridge，U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p.90.
[21]Kant，Immanuel.Critique of the Power of Judgment.trans.Paul Guyer and Eric Matthews.Cambridge，U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p.90.
[22]Kant，Immanuel.Critique of the Power of Judgment.trans.Paul Guyer and Eric Matthews.Cambridge，U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0，pp.90-91.
[23]笔者已经初步完成了《生态审美学——康德审美理论的生态阐释与重构》一书，将由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
[24]Dahlstrom，Daniel O.The Heidegger Dictionary.London：Bloomsbury Academic，2013，p.37.
[25]Berleant，Arnold.Aesthetics and Environment：Variations on a Theme.Aldershot：Ashgate，2005，p.62.
[26]Berleant，Arnold.Art and Engagement.Philadelphia：Temple University Press，1991，p.15.
[27]较早明确提出“伦理—审美范式”的是法国哲学家加塔利，参见Félix Guattari.Chaosmosis：an ethico-aesthetic paradigm.Trans.Paul Bains，Julian Pefanis.Sydney：Power Publications，1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