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话说路大山当时虽然谢绝了渔民大伯选婿的好意，但在后来的值勤中常有意无意地用望远镜在渔民大伯的家门口多停留几秒钟，经常能看到一个漂亮姑娘，穿条红裙，一头长发，风吹来时飘起来，如同仙女，渐渐有点暗恋上了。有一次，岛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她从房间里冲出来，收晒在外面的衣服和鱼干，结果被大雨淋得全身都湿透了。看到这种情景，他恨不得立即飞过去，帮她收拾。有次他去实查察防区时，特地到她家去了一趟，借口是去找水喝。姑娘非常热情，路大山心里暗暗高兴起来。

我说：“姑娘对你热情，是热爱解放军，是因你救过她父亲。你这是自作多情。”路大山听了不但没生气，还有点得意。他说，当时他搞了一个“诱骗战术”，就把情况摸清楚了。我问他是什么小花招。他说：“我到她家找水喝，她爸不在家，我不能久留，否则人家一眼就会看出自己有什么目的。我喝完茶，离开她家时，故意把一个测量地形的军用卷尺留下。离开她家没多久，姑娘就追上来了，手上拿着我‘丢’下的卷尺。我接过卷尺，向她表示感谢。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我叫住了她，请她帮忙拉一下尺子，量一下这片区块的面积。她倒很乐意。这时，我和她进行了交谈，并把我在望远镜里看到她的经过和对她的感觉，告诉了她。她听我说完，很惊讶，低着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拒绝了我父亲说的事吗？’我说：‘部队有规定，当兵的不能在当地谈恋爱，我们交个朋友，不谈恋爱。’姑娘表示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她告诉我，她姑姑家就住在我们连队的岛上，她常去姑姑家。我想这是我和她见面的好机会，便叮嘱她在来姑姑家的前一个晚上，用手电筒在家门口对着哨所画三个圈，几点钟来，手电筒就亮几下，这样我就知道了。到时，我会到她姑姑家附近的踩石场或坑道口等她。女孩听我说完，也没有回答，低下头，默默地走了。望着远去的女孩，我内心难以言表，感到难为情，当时也没管那么多。”(https://www.daowen.com)

路大山说，那次到对面小岛去，达到了三个目的：一是进一步搞清楚了防区的情况；二是见到了被他拒绝了又单相思的姑娘；三是确定了约会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