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护手中世界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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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金漆木雕自有它的高深学问,“雕”的浮雕、圆雕、透雕,“漆”的配朱、行金底、贴金、上泥银、上彩,道道工序都大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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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块普通的木雕花板打造成一顶享誉国内外的万工轿,历时三年时间,采用榫卯结构连接,不用一枚铁钉子

先说雕。雕刻要先在木板上画图、打坯,打完之后细修光、做细纹,整个流程与其他木雕并无二致,只是刀法运用上略有不同。雕出来的东西逢图必有意,有意必吉祥。比如博物馆的史料厅内陈列着一整排从宁波南部地区搜集来的戏台花板,每一块约30厘米长、10厘米宽的木板上都藏了一个有名目的民间故事。文如“雪中送炭”,武如“杨门女将”,情如“游龙戏凤”,个个精妙绝伦。与其他地区不同的是,宁波的朱金漆木雕在人物表达上喜欢适度夸张,讲求“文士无颈,美女无肩,老爷凸肚,武士挺胸”,眉眼传神,动作丰富,仿佛随时能在木板上演一出活灵活现的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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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佛教造像是宁波朱金漆木雕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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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朱金漆木雕艺术馆一角

老的手艺人讲“三分雕工,七分油漆”,雕艺虽好,朱金漆木雕的灵魂仍在于漆。油漆用料便十分讲究,要拿生漆和浆用一定的比例掺和起来,不断地打磨、炒漆,再配上桐子炸的桐油,一般以1∶1相配,终成可用的“朱金漆”。这种漆又叫“大漆”“深漆”,宁波话唤作“老漆”,和现在市面上的油漆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一楼正好有师傅对新做的屏风涂漆,像描画一样,笔尖一点点挪动,手势极稳。陈盖洪指着正在涂的区域说,别看它现在呈微红色,实际上变色很快,上午涂的下午便会变浅,几个月以后会变成和四周相似的黑、黄、白相间,比较深沉扎实的颜色。“应该说这个和朱金漆木雕的本色最为接近,要调其他颜色的话可以另加颜料,自己调和出来。”

“雕”“漆”已有,“金”亦是关键一环。金箔并不好贴,眼观已经非常平整的雕像,将小块的金箔片粘贴上去之后,因为镜面反光,高低不平、毛毛糙糙的部分会立刻凸显出来,缺陷全露。下手贴金一定要快、准、狠,小的缝隙要细心拼接,大的光面需一次性整块贴合,一个不稳,便是对黄金原料的大浪费。好的贴金效果看起来就像刷子刷上去的一样,平顺完整,才会出现那种金光灿灿的震撼效果。

身体力行了大半生,陈盖洪早就从朱金漆木雕的学习者变身成了授人以渔的先行人。然而与大部分传承人一样,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技艺后继无人。“谁会愿意学这个呢?又苦又累,赚得不多,关键是现在连用的人都没有啊。”陈盖洪感叹道。因为各地佛寺仍有造像、建筑方面的需求,陈盖洪自己公司的业务量还算可观。但毕竟时代变迁迅速,这种费时费工的传统技艺基本上已经退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出书、建基地、与学校合作,宣传推广,陈盖洪的生活远不止贴金漆朱那么单调。

《宁波通讯》2018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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