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祖文化浸透着中国海洋文化的基因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一)妈祖文化浸透着中国海洋文化的基因

1.从妈祖的生平史实看,林默是大海的女儿

图2.2 海上和平女神(图片来源:曾金洪)

妈祖不是杜撰的偶像,而是从民间走出的、被逐步神化的历史人物。史籍记载,妈祖确有其人,她姓林名默,小名默娘,生于宋建隆元年(960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卒于宋雍熙四年(987年)农历九月初九日。默娘的七世祖,是唐九牧排行第六的林蕴,曾任邵州刺史,其后裔有一支居忠门半岛。曾祖保吉,仕后周,任统军兵马史,后弃官,隐于湄洲北岸贤良港(今山亭乡港里村)。祖孚,承袭世勋,官福总管。父惟悫,宋初官都巡检。

默娘从小聪慧过人,8岁从塾师读书,过目不忘,能理解文章意义。13岁时,传说道士玄通授予《玄微秘法》,又“窥井得符”,学就占卜和医理,教人防疫避灾。她自幼与父兄在海上捕鱼捉蟹,谙熟水性,善观天象,预知未来。湄洲湾出海口门夹(即今文甲村),海滨地势复杂,过往船只经常在此触礁遇难,她时常伴随大人驾舟出海到此救助。默娘16岁时,有一天父兄出海,中途遭遇狂风恶浪,不幸翻船。她急忙驾舟出海寻觅,勇救父亲脱险。当其兄不幸被恶浪卷走时,她又和母亲、嫂嫂乘风破浪,终于寻回哥哥的尸体。她21岁时,当地沿海大旱,赤日炎炎,山焦川涸,她为民祈雨,使群众得到及时雨,喜获丰收。她23岁时,湄洲屿西北海上有二神“顺风耳”和“千里眼”作祟,岛民深受其害。默娘经过周密布置,施法降服了二神,将其收为助手,化恶为善,让他们为拯救海难、庇民护国出力。其时当地瘟疫盛行,许多民众染疾,害得家破人亡,哭声遍野,连县尹全家人都病倒了。默娘日夜奔波,为民祛病,救灾恤难,且念县尹平日为官仁慈,竭诚为之医诊。县尹感念其救命大恩,举家登门答谢,于是默娘声名大震。她26岁时,闽浙一带又接连水涝,妖孽作祟,民不聊生。默娘急民所急,不辞劳苦,焚香化符,当空祷告,为民众解除了水患。

2.从妈祖的传说故事看,妈祖是人们海上往来的保护神

中国很早就有海神之说,在先秦古籍《山海经》中,就有北海神禺疆、东海神禺虢、南海神不廷胡余、西海神弇兹,即后人所称的“四海龙王”的记载。但是,这些海神都是属于自然神,它们善恶兼具,既有造福人类的善良一面,也有兴妖作怪的恐怖一面,因而它们都不是海上往来的人们心目中的理想神明。人们需要一位充满爱心又法力无边,能主宰海洋、镇风息浪、保驾护航、胸怀广大的人格神。林默在28岁时因一次救助海难而殉身逝世之后,经过人们1000多年的传颂、演绎、充实、升华,编织出许许多多的美丽传说和故事,使她由渔家心目中的英雄逐步演变为“妈祖”、“天妃”、“天后”,乃至“天上圣母”,成为海内外华人华侨敬仰和崇拜的海上保护神。

“化草救商”。湄洲屿西门夹乡,当港口出入之冲,暗礁错杂。有商舟渡此遇风沉没,舟人哀号求救。因狂风恶浪,无人敢往救。林默姑掷草数根化为木杉,排驾救舟人。

“祷神起椗”。有商三宝者,满载异货,兴贩外国,舟泊湄洲屿。有鬼坐椗,无法起椗,往祠拜祷女神,鬼怪辟易,船得以扬帆。梯航途中屡得神庇护。三年后,三宝回航安全,捐金建神姑庙宇,以酬答神助航获利。(https://www.daowen.com)

“拯兴泉饥”。宝祐元年(1253年),莆田、泉州大旱,谷贵民饥,其时“广地贾客艇装米上浙越”。神托梦示米艘速载谷入兴、泉,可获利。顿时,“南艘辐辏”,“米多价平,民以不饥”。

“昼夜引航”。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五月,闽浙总督福安康自台湾内渡厦门。航行四天便见大旦门,这时日已将夕。大旦门港窄礁多,船工求碇一夜,明日再见厦门。福安康觉厦门在望,不必迁延,连夜赶路。船行不久,天昏黑不知方向。船工急抛二碇,船竟不停。正值危难之际,忽见前方现出火光,有人在前方小舟击石取火。船工急转船舵向火星行驶,不觉间船已安然驶进峡口直至厦门。福安康立时登岸,凌晨赴天后宫进香,许在北京建妈祖庙以答神佑。

上面是从史籍中摘录出来的几则传说故事,从一个侧面诠释了妈祖与海洋有着不解之缘。她既是大海的女儿,又是人们海上往来的保护神。尽管其中某些典型的生活原型、故事情节带有神话色彩,而且不一定是妈祖的亲身经历和实践,但人们总是期盼把人间真、善、美的东西归集在妈祖身上,并用这些几千年传承下来的集体记忆来教化后人,这就是妈祖文化。

3.从妈祖的文化精神来看,妈祖是海上和平女神

20世纪80年代以来,世界进入和平发展的时代,妈祖也被人誉为海上和平女神。

“和”是对宇宙和万物存在状态的描述,这个存在状态就是“各得其所”。儒家治国思想的核心是“以和为贵”,其出发点与归宿都在一个“和”字。“和”之所以“贵”,是因为它不仅仅指人内心的和悦、人与人关系的和睦、人与社会的和谐、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解,以及国家地区之间没有斗争和冲突的和平,更表现为一种秩序,是“和而不同”,是多样的统一。妈祖总是站在代表文明、正义、善良的一方,反对粗鲁、邪恶、残暴。妈祖惩恶安良的行为,尤其突显出“和而不同”的和平理念。《论语》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妈祖的降妖除怪极具特色,充满宽容与爱心。她对兴风作浪的妖怪、盗贼,除了极少数罪大恶极、屡教不改的首恶之外,一般都不是格杀勿论;而是以德化人,以理服人,以情感人,以法惩人,使他们心悦诚服地改邪归正。诸如“降伏金水之神顺风耳、千里眼”,“收服东海怪晏公”,“收服嘉应、嘉佑两怪”,等等。晏公后来还成为妈祖手下水阙仙班十八员的总管,顺风耳、千里眼成为妈祖的开路先锋和得力助手。这般“崇德利用”的感化力和包容心,折射出寻求协调、和谐包容、求同存异、兼容并蓄的理念,以及大爱和合、化敌为友的博大胸怀。

西汉大儒董仲舒也曾提出“德莫大于和”。亲历两次世界大战的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认为,面临种种的不确定,人类要避免危机,“最重要的精神就是中国文明的精髓——和谐”。当今世界,我们在处理不同制度、不同文化背景的复杂关系时,坚持妈祖“和而不同”的和合理念,也是大有益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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