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第一篇

夕阳一度红——读《几度夕阳红》有感

“他真的爱那个女人,不愿她承受那些折磨。”

简简单单一句话,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溢出的眼泪,都蕴含在其中。徐立对阿珍的爱,令我的心,动容而不舍。但是,这个故事让我引起思考的,是对生命的爱,究竟应当如何付诸。

听很多医生前辈们说,医院、病房是最能鉴别人心的地方。滴滴答答的机器声,重症室的病人躺在床上不甚清醒地在生命的边界线挣扎,外面是每一个家庭的期盼和不舍。我们不希望生命离逝,更不舍告别所爱的人,所以会拼尽全力挽回他们,这也是医生存在的意义所在,和疾病、和死亡作斗争。我曾经想过,若是父母年老后重病,我必竭尽全力,哪怕是只有一口气在,至少我还能看到她们,我不愿告别。

直到有一次旅行,和一位导游聊天。她说,若是有一天自己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只能靠呼吸机维持微薄的呼吸,希望子女拔了管子,让她痛痛快快地走,有尊严地告别这个世界。我开始思考,对生命的爱,究竟应当如何付诸。

曾经天真的我,以为生命只有一次,活着就是一种幸运,不能理解主动放弃生命的人。可后来看到那么多不幸,病痛的折磨、人生的坎坷,生活往往像重担,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我们不仅仅只是期冀于苟延残喘,而是希望有尊严、有幸福感地活着。所以,在痛苦无法被活着的幸运抵消时,安乐死也就赋予了安乐与尊严。(https://www.daowen.com)

我们常被传统的观念,道德的枷锁捆绑。希望阿珍少受痛苦的徐立也因此,只能在心中暗暗祈求让爱人少受些痛苦。不舍,不愿,是本能,而这份爱却让他抛却了自己内心的渴求,选择让自己的爱人体面幸福地离开世界。这份爱,对生命的爱,无须多言。

曾经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分院参加早期接触临床,在那里的重症室里,看见了一位患者。他被下坠的重物砸中盆骨,整个下半身粉碎性骨折,平静美好的生活离他而去。原来的肠道被接到腰部的开口处,我们进去的时候,听他和医生的对话,他的眼中只有绝望。重症室中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病人,几乎都是痛苦而没有尊严地挣扎,除了一颗跳动的心脏和时而清醒的大脑,看不到生命的痕迹。

也许这样说,会让人觉得辜负了医生的努力。我也在想,若我救回的病人之后的生活痛苦不堪,再无半分喜悦,我该如何自处。正如白医生所想的,自己是医生,只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患者的生命。不论这种延续是不是对病人真的好,我们只能去尽力抚慰,毕竟还活着,只要有一丝力气,就努力地活着。患者与家属也许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也会给予尊重,但作为一名医生,这就是爱人、在乎他们的方式。一天只会见到一次夕阳,一生只有一次夕阳,来生的阿珍和徐立,也会努力地面对生活,活得幸福吧。

2017级临床医学五年制六班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