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简要结论

甘青地区的齐家文化处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特殊的位置，其地位十分关键和重要。喇家遗址多年的考古发现，显示齐家文化畜牧业在环境变化中获得了突出发展，其中明显的现象是以“草作农业”养殖了大量牛羊。在喇家遗址比例超过半数，占绝对优势的牛羊，是先民在定居下饲养的，因而其生产方式类似于现代的“草地农业”。这反映了齐家文化是农牧混合经济形态，并且还在继续向牧业经济形态过渡。这是对齐家文化时期的气候变化的一种积极响应，也是一种生态化的适应，而且是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的一种反映。

齐家文化草作农业的新认识，为探讨在更多史前文化中的草作农业生产方式，开启了一个深入认识和研究的先例。也为现代草地农业提供了一个史前范本，其中还有一些经验和教训，也是值得总结和借鉴。齐家文化草作农业发展带来的结果是游牧滥觞。

注：

①童恩正：《试论我国从东北至西南的边地半月形文化传播带》，载《文物与考古论集》，文物出版社，1986年，第17-43页。这条传播路线，我们且把它称为“童恩正线”。

②我们认为，“草作”是可对应于一般所称的“粟作农业”“稻作农业”等传统种植业的一种畜牧业的草业种植形式，故称为“草作农业”，其实是属于畜牧业。(https://www.daowen.com)

③感谢赵志军、袁靖和吕鹏等几位专家的植物考古和动物考古的工作，他们告知并提供了相关的鉴定研究成果。相关内容可参见：喇家遗址多学科研究报告集（待刊）。

④喇家遗址采集的器物中的土样多达上百件，土样的体量也很大，约达数十纸箱。

⑤承蒙吕厚远先生告知，再次谨表感谢！

⑥一种主流观点认为，中国北方小米种植是先发明的黍，后出现的粟。早期以黍为主，大约仰韶文化晚期以后，大多遗址实际已渐转为以粟为主，黍渐退出或居其次了。陇东地区的研究就反映了这一点，见周新郢、李小强等《陇东地区新石器时代的早期农业及环境效应》，载《科学通报》2011年第4、5期，第318-326页。喇家遗址可能还是以种植黍为主，但是出土碳化粮食则是粟最多，这个现象或许正是反映了一些特殊的历史情况。

（本文原载于《农业考古》2015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