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职能和医事医务法规
如何认识当前人类医学的职能?我们需要从不同的角度来观察分析。
首先从临床医学的角度看,抢救和急救,急诊医学,救死扶伤职能;住院治疗,危重紧急病症的治疗服务职能;功能残障应对,康复医学职能;慢性病门诊治疗,疾病的药物和处置治疗职能。在上述职能中,疾病诊断、疾病治疗、疾病诊疗行动管理、医院内的疾病治疗活动开展等,是以病为核心、以医务人员行动为主的疾病治疗业务模式,这就是临床医学当前的主要职能。
再从预防医学的角度看,提供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和人员,提供健康宣教和便民服务,改善环境卫生、建立卫生标准、提供健康促进的环境设施、鼓励健康科普宣教、实施计划免疫和人群免疫、加强居民健康素养培育等,这些都是针对人群的预防医学的职能。
然而,当慢性病流行的时代来临时,这些措施的效果显然都不尽如人意,无论西方发达国家还是我国,都面临着医学模式不适应疾病谱改变带来的医学效能不佳问题。
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即遭遇了慢性病高发流行的问题,美国健康国民2000计划的推出,旨在解决这一越来越严重的医学难题,然而事实证明,这个计划效果有限。这个计划的推进促生出许许多多的健康管理公司,它们成为健康国民计划的主要实施者,于是健康管理产业兴起。但经历了迄今为止40余年的发展,健康管理并未成为改变慢性病流行趋势的医学方法,由此引发我们的深度思考,医学职能是不是存在问题?为什么没有号召大众医学行动?没有号召医学工作者支持大众医学行动?没有号召大健康医学产业创新以生产大众医学行动所需的技术、工具、产品和服务?医学体系的职能为什么没有从单一的“自行动”模式改变成包含支持“客户端行动”的多样化模式?(https://www.daowen.com)
认识到医学职能的进化升级,医学认识论才能进化发展。然而阻碍这种职能进化发展的最大障碍,就是疾病医学的认识论和方法论枷锁。
在疾病医学的认识论中,遗漏了“未病和非病”的健康状况问题,眼光局限在狭隘的身心生命系统中,错误地把生存活动行为系统和环境因素系统与心理功能混淆在一起,从而导致了系统认识的混乱,让人类医学停滞在疾病概念下的健康问题认识泥潭中无法自拔,进而让医学的方法论从诊断开始就困顿不前,具体表现在:①疾病诊断范畴局限,遗漏了在生活矛盾(如能量摄入与需求矛盾)诊断、生活方式(如吸烟)诊断、医学行为(如自诊断能力不足、自诊断养成信念不足)诊断、活动行为(如职业生涯中的价值行为非适宜)诊断、心理功能问题(未达疾病程度)诊断、生理功能问题(未达疾病程度)诊断等非病和未病类健康问题的诊断。②疾病诊断是静态化、定性、集合化特征的诊断,它只适合专业人士在危重紧急时刻应用,在非危重紧急时刻应用时,则违反了问题明确中的“动态和连续、精准与简化、系统性和主要矛盾兼顾”等方法学的一般原则,显然不是医学诊断所应有的全部。③疾病诊断的理论,遗漏了未病功能问题的诊断,遗漏了非病问题的诊断,而这些问题又和疾病密切相关,存在理论的矛盾性、完整性问题。④疾病诊断的手段和方式,无法适合大众人人应用,只能提供专业人士诊断而无法支持大众人人自诊断。
基于上述分析可知,疾病医学时代的医学职能认识受制于医学认识论中的底层概念——疾病概念的认识障碍,受制于医学方法论的障碍,这样的障碍同样作用于社会医务和医事的体制和法规,产生了疾病医学时代医学模式的特有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