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最后分享两段话：一段是我在来北京的高铁上读到的，出自李陀先生的小说《无名指》，是书中一位学者的吐槽；另一段引自李连江老师的《不发表，就出局》，是他作为长者的人生经验谈。两段话放在一起，两种不同的为学、为人态度就一目了然了，至于诸位如何选，那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无名指》：
说得简单一点，那就是：我觉得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没用，没有一点夸张，真没有一点用——算一算，我读了多少年书？小学，中学，到美国读大学，读博，多少时间？二十年！这二十年，我不断自己问自己，将来我要干什么？干什么最有意思？干什么最有意义？最后我选择了学建筑、学城市规划，觉得这个专业好，前景远大，一定能大有用武之地，于是拼命学，学啊学，把自己的脑子里塞满了urban design、economic development，还有什么Gropius、Gorbusier——学是学了，也算学成了，可是，有什么用？我在干什么？一年到头，除了开会开会再开会，立项立项再立项，计划计划再计划，哪一个规划给认真实现了？哪个立项不是挂了羊头卖狗肉？我干成了什么事？有谁认真听我的？谁尊重我的专业知识？谁认真对待城市的规划？[26]
《不发表，就出局》：
说句玩笑话，有些朋友说我气色好。我气色好只有一个诀窍，就是多睡觉。多睡觉的前提很重要，就是有些事情你放得下当然放下，放不下也要放下，没什么事情值得你牺牲睡眠。各位记住，要想气色好，就得多睡觉。[27]
【注释】
[1]［美］林·亨特：《写作引导思考（而非思考引导写作）》，王维夏译，杜宪兵校，流传于网络。英文原文How W riting Leads to Thinking（And Not the Other Way Around），Perspectives on History，Vol.48，No.2（Feb.，2010）。
[2]田雷：《“构建一个由人管理人的政府”：论麦迪逊作为“宪法之父”的两种身份》，载《清华法学》2019年第6期，第88—103页。
[3]高波：《追寻新共和：张东荪早期思想与活动研究（1886—1932）》，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8年版，第392—394页。
[4]［美］林·亨特：《写作引导思考（而非思考引导写作）》，王维夏译，杜宪兵校，载搜狐网博客“美国史教学与研究”2017年10月11日，http：／／www.sohu.com／a／197331458_782639。
[5]Maggie Berg and Barbara Seeber，The Slow Professor：Challenging the Culture of Speed in the Academy，University of Toronto Press，2016.本书的中文版《慢教授》即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6]李连江：《不发表，就出局》，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30页。
[7]［美］马克·泰勒：《为什么速度越快，时间越少：从马丁·路德到大数据时代的速度、金钱和生命》，文晗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291—292页。
[8]吴修铭：《电脑弱化人脑》，任致均译，载观察者网2013年12月17日，http：／／www.guancha.cn／tim-wu／2013_12_17_192478.shtml。
[9]吴修铭：《电脑弱化人脑》，任致均译，载观察者网2013年12月17日，http：／／www.guancha.cn／tim-wu／2013_12_17_192478.shtm l。
[10]王汎森：《天才为何成群地来》，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版。
[11]［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椰壳碗外的人生》，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215—216页。(https://www.daowen.com)
[12]赵晓力：《2010年清华大学法学院开学典礼上的致辞》，载豆瓣网2010年9月17日，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41443461。
[13]刘南平：《法学博士论文的“骨髓”和“皮囊”》，载《中外法学》2000年第1期。
[14]苏力：《要一点理论自信（代序）》，载于明：《司法治国：英国法庭的政治史（1154—1701）》，法律出版社2015年版，第3页。
[15]［美］罗伯特·帕特南：《社会资本研究50年》，孙竞超译，载《探索与争鸣》2019年第3期，第47页。
[16]［美］罗伯特·帕特南：《社会资本研究50年》，孙竞超译，载《探索与争鸣》2019年第3期，第49页。
[17]应星：《“田野工作的想象力”：在科学与艺术之间》，载《社会》2018年第1期，第38页、第51页。
[18]吴飞：《浮生取义：对华北某县自杀现象的文化解读》，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1页。
[19]苏力：《当代中国的中央与地方分权——重读毛泽东〈论十大关系〉第五节》，载《中国社会科学》2004年第2期，第55页。
[2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下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版，第1123页。
[21]渠敬东：《序》，载叶启政：《实证的迷思：重估社会科学经验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8年版，第2—3页。
[22]田雷：《第二次的相逢：论外国法研究的历史转向及其中国问题意识》，载《探索与争鸣》2014年第4期，第56页。
[23]冯象：《使耻辱更加耻辱》，载《我是阿尔法：论法和人工智能》，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8年版，第144—145页。
[24]［美］莫顿·J.霍维茨：《美国法的变迁：1780—1860》，谢鸿飞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
[25]［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椰壳碗外的人生》，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175—177页。
[26]李陀：《无名指》，中信出版集团2018年版，第318页。
[27]李连江：《不发表，就出局》，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131—132页。